第147章
這日, 戌時二刻左右,宮令箴就從外書房回到景鑠院。
這時間有點早,林蔚然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宮令箴吩咐奶娘,「一會夫人有事, 小少爺吃完奶之後, 你們抱回去哄睡。」
奶娘他們低頭應是。
林蔚然一愣,有事?大晚上的有什麼事?不會是商量他前往涼州的事吧?
宮令箴去洗漱了,進耳房前回了臥房一趟。
林蔚然已經洗漱過了,將宮小鞅喂飽之後, 交給奶娘抱下去哄睡。
然後她施施然回到臥房,解簪梳妝之時,發現床頭竟放了一本書。將頭飾全摘下來後,她赤著腳上了床, 然後倚著床頭, 好奇地將那本書拿過來翻了翻。
一開始她以為是才子佳人的話本,還看得津津有味。後來發現,這本書有肉戲!我的天哪, 林蔚然忍不住手一翻, 看了一眼書名, 春風渡秋月, 好名字好名字!
林蔚然忍不住繼續看,這書的肉太多了, 而且是由淺入深, 先是欲迎還拒欲語還羞, 勾得人心癢癢:接著正戲也沒讓人失望,端得是肉香四溢,每一場都酣暢淋漓,有些引人入勝呢。
比起某人之前帶回來的晦澀難懂的話本,還是白話文好啊。先前她家宮大人真是高估她的文學造詣了,現在這本剛剛好。
歎著氣,林蔚然有些依依不捨地合上書,這寫肉戲的水準挺高啊,比得上後世的某魚羊網了。
然後她頻頻看向耳房,她覺得今天耳房的水聲有些撩人呢。
心想,今兒個宮大人這澡洗得有點久啊。
她有些忍不住,披上絲質外袍,汲著自製拖鞋往耳房而去。
宮大人洗漱時,室內都是不留人的。
果然,昏黃的燈光下,浴室之內熱氣嫋嫋水汽氤氳,林蔚然一邊朝浴桶走去一邊忍不住道,「怎麼洗了這麼久?」
「近來有點累,想泡一泡解解乏。」宮大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懶懶的。
林蔚然有些心疼,走近了,果然看到他整個人泡在浴桶裡,頭微微後仰,眼睛緊閉,一副累極了的樣子。
她剛欲伸手給他捏捏肩,然後手一搭到他肩膀上就被按住了,然後整個人一個旋轉,就被他帶進了浴桶裡。
林蔚然受驚,差點驚叫出聲,卻被他捂住了嘴。
宮令箴含笑地看著她的眼睛,「別怕,我只是想邀請你一起共浴而已。」
林蔚然心裡翻了個白眼,信了你的邪,你這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兩人洗著洗著,宮大人就將林蔚然給睡了。
事後,林蔚然喘息著被宮大人攔腰抱在懷裡,而她的雙手則環在他的脖子上,整個嬌軀嬌軟無力。
果然,男人那張嘴能信,母豬都能上樹,林蔚然心想。不過幸好,許是換了地方,宮大人有些激動,比之前快了很多。不過對她來說時間剛剛好,愉悅過後,她好歹還能留下半條命。
稍微平復之後,林蔚然上半身微微退開一些。兩人同在浴桶裡,如此一來,兩人在水下的下半身就更貼合了。
「那本春風渡秋月是你故意放在床頭的。」林蔚然很肯定地說,明眸善睞的雙眼更是赤裸裸地寫著兩個字,奸詐。
饜足之後,宮大人就像一隻慵懶的大貓,嘴角噙著笑,「兵不厭詐,而且你是自投羅網的,你也想的,嗯?」
後面的話,他故意在她耳際壓低了聲音說的。
低沉的男性嗓音以及環繞過來的男性氣息如同一股電流,讓林蔚然嬌軀微微一顫,「胡,胡說,我才沒有!」
宮大人低低一笑,然後頭一低,噙住她蜜桃般的紅唇,然後帶著她轉身,讓她的背抵著浴桶,然後一個用力,開啟第二輪的征伐。
宮令箴沒說的是,這書某些部分是他親自捉刀修改了的,就為了更符合她的閱讀習慣。只是他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生產之後,林蔚然對這檔子事就不太熱衷,以前也不是他的對手,但好歹能勉強配合得上。
出了月子後,他想要她也沒拒絕,但看到她有時候沒興致他也不好強要。話本這個主意是他思索了很久才決定試一試的。第一次看話本的時候,小妻子並不反對,也不厭惡,但仍舊挑不起興致。於是他隱約明白了,又花了些時間對某些情節做了一些修改,這才有了今天的幸福,不容易啊。
室內,水聲蕩漾,不時有水從浴桶裡濺出,男女間的喘息不時逸出。
林蔚然是儘量地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上男人的粗喘讓她眼神越發迷離。
室外,文輕望天,主子們哎,要玩回臥室去啊,而且這動靜也太大太久了,浴桶裡的水快涼了吧?保重身子啊。
文輕,你家主子換了新地點,正興致盎然呢,你心中的呐喊他是聽不見的了。
等結束時候,林蔚然的大腿內側肌肉不自覺地發抖,真的是太激烈了。她不該小瞧宮大人的,以為他換了地點之後第一次菜,第二次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哪知他第二次將她殺得片甲不留。
宮大人細心地給她清洗乾淨,然後隨手取來一根新的綿帛給她裹上,然後才抱著她回到臥房。
將林蔚然放下之後,他將那本春風渡秋月寶貝似地藏在床頭的櫃子裡。
林蔚然眨了眨眼,這是打算迴圈利用了?好嘛,男人在這方面就沒有笨的,在沒有小電影的時代,也能無師自通地借助道具了。
荊州,竟陵郡
竟陵王府
竟陵王蕭子琅一把奪過秘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後失聲道,「......宮令箴的人在太原府又先後發現四座煤礦?」
站在他面前的下屬恭謹地回道,「是的。」
蕭子琅坐回椅子上,有些失神地道,「上天太眷顧宮令箴也太眷顧大樑了。」
他們將扇風點火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太原府常平山的那座煤礦上,就是想讓他們爭個你死我活,意圖打亂宮令箴的部署與計畫。
可人家一下子又拿出來四座煤礦,這還怎麼玩啊。
他面前的下屬也沉默了,可不是眷顧嘛。
好一會後蕭子琅下令,「來人,研磨!」他要寫一封密信!
圓通大師說得對,欲滅大樑,先除宮令箴。這是無比正確的。
加上在大樑國建立之初,明明他祖父和先帝是平分秋色的,兩人一南一北,各自打下一片江山,為何大樑建立之後他們蕭家只得了竟陵這麼一片小小的封地?再不濟也應劃江而治!
都是老虞國公多事,竟然聯合眾多世家擁戴先帝皇袍加身,然後占了先機。
如此,蕭子琅對虞國公府是恨之入骨。
所以,開啟霸業之前,先將虞國公府除去也是符合他的意志的。而且,如果一個小小的虞國公府都除不掉,那他們談何顛覆大樑?
清蕖院乃竟陵王府後院主院,此刻繼王妃林昭然正在看帳本。
回到封地竟陵郡之後,林昭然要面對老王妃,還要面對前王妃留下的一對兒女,還有其他的庶子庶女。日子比起之前在京城時要難過多了,畢竟京城竟陵王府只有她一個正妃和兩三個侍妾。
但封地不一樣,特別是入府第二天張側妃就領著一眾孩子來拜見她,她當時看到滿屋子的人時,真是如遭雷擊。早在成親之初,她就知道自己身為繼王妃,蕭子琅在封地有娘有孩子有側妃侍妾,但知道歸知道,遠沒有見到時的震撼與難受。
她一直以為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不想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很心酸。想她二八年華,侯府嫡女,皇上親封的鄉君,嫁人為繼王妃就算了,如今她尚未生育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娘了,可笑。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整個王府是由著張側妃管著的。在最初拜見之時,她仗著是老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還不乖乖交出管家權!
而蕭子琅呢,一回到封地就忙得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任由她孤獨無助地住進王府!
經過近兩個月你來我往的宅鬥,她終於將管家權從張側妃手中拿過來了,真的很不容易。
點墨進來,「王妃,芙蓉閣送來這一月的盈利。」
林昭然抬頭,「有多少?」
「咱們荊州的貴女們對芙蓉閣所出的養膚養發的產品簡直趨之若鶩,每天咱們芙蓉閣都要接待不少的夫人小姐......」
「直接告訴我結果!」林昭然今天心情莫名不好,實在不想廢話。
「刨去成本,這個月的盈利是三萬一千八百兩。」看到這個數字,點墨都心驚,這真是日進鬥金啊。
聽到這個結果,林昭然往後一靠,剛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淨。一個月三萬二,一年十二個月,保守估計三十萬兩沒問題。
這壟斷的買賣就是好做,擁有先知先覺就是賺錢。想當初林蔚然憑著八萬多兩銀子便敢登南陽侯府的門要買斷與侯府的關係,對她娘李氏瘋狂打臉,真是可歎可悲,現在不會了。
宮令箴,謝謝你上輩子那麼能幹,各種成果四處開花。
這輩子,她只需要憑著這先知先覺跟著在他身後就能吃肉,想使絆子也是輕而易舉的。
這時,又一僕人匆匆而來,給她帶來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瞬間她先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王妃,從前院傳來消息,說是在太原府那邊陸地又發現了四座煤礦,當今聖上還出售了其中兩座的開採權。」
砰!林昭然將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砸。
她就知道宮令箴沒那麼容易打倒,這沒什麼。
可是,她就是看林蔚然不順眼。
宮令箴沒事,宮家沒事,林蔚然又要得意一陣子了。
憑什麼啊,她憑什麼沾那個強大的男人的光?林昭然暗自嘶吼。
屋內,所有人都噤若寒蠶。
特別是報信的那一位,更是心驚肉跳,他就知道會這樣,可是他沒有膽子隱瞞不報。如果隱瞞不報的話,後果絕非他能承受的。
林昭然下令,「你們都給我出去!」
「可是這茶杯殘渣不清理,恐傷著王妃您啊。」
「我說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她忍不住將茶几上的茶壺茶碗全掃到地上。
發洩一通之後,她才頹然地坐下。
因為前兩世的記憶,林昭然早就知道太原府是煤礦之鄉,只不過如今大樑實行的是鹽鐵專賣,也包括了礦藏,禁止私自開採。換言之,即使這塊地是你的,一旦在地表或地下發現礦藏,那這些礦藏也不屬於你,而是屬於大樑。
而且在自家的山林土地上發現煤礦,皆要上交朝廷,所得補償並不多。只是按所徵用的山林土地的面積以及地面上的植被進行補償。
所以她只是根據記憶,讓人暗中在太原府內幾個郡縣買了不少的山地而已,買下之後就不管了,並不打算對她所購的山林進行勘測。
但宮令箴一下子弄出四座煤礦,還是讓她很吃驚,這和記憶中的軌跡又不一樣了。
林昭然心臟一陣陣緊縮,她心底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是依仗著兩世的記憶才能順風順水,優於他人。
如果這個優勢不在,她會不會泯然於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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