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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大佬黑化前 - 第115章字體大小: A+
     
    第115章 115

      傅雲深微沉了下神色,冷聲安撫:「你別急, 先說臺詞。」

      時暮:「……臺詞啥來著?」因為太過緊張, 大腦一片空白,哦還有她可愛斷裂的假姐姐。

      傅雲深無奈提醒:「魔鬼大人, 你快走,這是一個陷阱。」

      時暮按照傅雲深的提示繼續著接下來的臺詞,「魔鬼大人,你快走, 這是一個陷阱!」

      傅雲深眸光朝後略過, 不動神色, 單手往她衣服裡面掏,時暮臉色變了又變,咬著牙說:「你、你在幹嘛?」

      傅雲深說;「我幫你貼回去。」

      ?

      這玩意還能貼回去的?

      時暮懷疑, 又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只得強忍著尷尬讓他幫忙。傅雲深摸索了半天總算抓到了那截可憐兮兮的姐姐, 漆黑其中,他試著把壞掉的部位往上拉,可惜沒有固定的,只能拉著姐姐衣角別進時暮內衣褲裡面,結果手還沒碰到,時暮嘴唇就白了。

      她看著傅雲深,低聲警告:「傅雲深, 我們倆雖然是交往關係, 但你不能借此機會耍流氓啊。」這大庭廣眾之下的, 要是讓別人看見了可了得?她就算沒臉了也丟不起這個臉!

      傅雲深狠狠白了她一眼,繼續著手上動作。

      他背對著觀眾,高大健壯的身體剛好把時暮覆蓋,牢牢遮擋去觀眾視線,外面人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舞臺上的其餘演員盡責著劇情。

      飾演王子的徐青一聲令下,侍衛們手持道具劍,大喊著向二人撲來。

      這段本來是魔鬼已經解開了繩子,並且抱著小美人魚躲避攻擊,結果突發意外讓時暮還在架子上捆著,傅雲深被撞的一個踉蹌,直直向前倒去。

      那道具架子不穩,歪了歪後,兩人連帶著架子一同倒地。

      撕拉一聲——

      時暮感覺到姐姐斷了。

      她的臉瞬間青紫一片。

      傅雲深倒在她身上,用黑袍遮擋住台前數道目光,一片譁然之中,舞臺上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其餘人在後臺呆呆看著,都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意外。

      傅雲深一手支著地面,一手把那拉下來的姐姐懷揣到了口袋裡。

      觀眾沒有看清這個動作,舞臺上其他人看的可都是真真兒的,傅雲深竟然當中掏時暮的馬賽克?還有這種操作的?

      面對著四面八方的驚愕視線,傅雲深發揮了他演員的基本素養,目光灼灼,唇瓣微抿,手上用力把時暮緊緊護在懷裡後,怒視眾人:「區區凡人不配與我一戰!吃我黑魔法!」

      說罷大手一揮,開始運功,可只聽啪嗒一聲,有東西從身上掉出到地上。

      聚光燈移過,給了閃亮特寫。

      一個丁老漢,買來兩顆蛋。

      這是……

      這是……

      這竟然是——馬賽克!

      所有人都震驚的倒吸了口涼氣。

      後天默默圍觀的周植瞪大眼睛,一口汽水噴了出來,同時還有一聲:「臥槽。」

      夏航先是一愣,接著捂住了貝靈眼睛。

      貝靈眨巴眨巴眼,很是單純:「深哥是不是掉東西了?」

      是掉了,寄掉了。

      再看其他人,同學們懵了,舞臺上搭戲的演員懵了,台下經驗十足的老師們也懵了,接著臉綠了,而收到邀請過來負責拍攝的記者們都興奮了,拿著相機哢嚓哢嚓就開始一頓拍,連第二天的新聞稿件標題都想好怎麼寫了。

      《英南冬日慶典再出醜聞,小美人魚持棒行兇》

      刺激,真是刺激。

      在這萬籟俱寂萬般尷尬之時,傅雲深很淡定的把那姐姐撿起來,指向眾人,神色肅穆:「此乃黑暗法杖,可將你們通通石化,我無意傷害你們性命,速速讓開。」

      「……」

      臺詞是這樣的嗎?

      好像不是吧?

      事到如今他們能做什麼呢?他們只是區區群演,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除了配合還能咋地?

      一群呆若木雞的人讓開了路,傅雲深重新把丁兒踹到口袋裡後,抱著時暮下了場。

      負責旁白的同學從震驚中回過神,對著話筒繼續往下念:「從此後,小美人魚和王子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啪啪啪——

      觀眾湧來大量的掌聲。

      這場戲下來,一夥人都快癱了。

      尤其是時暮和傅雲深,面對著眾人欲言又止,止又言欲的表情,兩人緘默無言,裝傻充愣。

      在這死一樣的靜寂之中,那縫的本來就不太牢固的衛生巾終於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順著比基尼脫落,從身體滑到地面,眾人低頭,看著那掉下來的東西又是一陣無語。

      時暮彎腰撿起,淡定把它重新塞了回去。

      同學們:「……」

      最終,一位同學忍不住站了出來,「時暮,我剛才臺上都看到了,那東西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你帶那個幹嗎呀?」

      一人站出來後,其他幾人也跟著出來:「時暮,你帶衛生巾幹什麼?」

      「你和傅雲深到底在做什麼啊?」

      「說起來剛才我就想問了,我在更衣室發現了矽膠假胸,既然你沒有戴那個,你的胸是哪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重點都落在了時暮胸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疑問和困惑。

      她在原地呆立,正想著應對的措辭時,一雙手伸來朝著她捏了一下,時暮心裡一驚,雙手環胸連連後退。

      捏她的是後勤委員,後勤委員看著手,語氣震驚:「這、這怎麼和真的一樣?時暮你、你不會是雙性人吧?」

      話音落下,陣陣唏噓。

      後勤委員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一群人,如今看著時暮的眼神充滿了探究。

      「說起來時暮沒有喉結……」

      「她、她還白,女孩兒都沒這麼白的。」

      「她還戴著那個東西,哎呀羞死人了,正常人誰會戴那種東西嗎?」

      「她剛和傅雲深在臺上這樣那樣,好奇怪哦。」

      「不過時暮真好看……」

      「是啊,她真好看……」

      話題一轉,全班同學又開始沉浸在時暮的美色之下。

      在這無比混亂的局面之中,有人遠遠過來喊了一嗓子:「傅雲深,教導主任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該來的還是來了。

      傅雲深脫了斗篷,指骨分明的大手揉亂了一頭碎發,睨了時暮一眼後,轉身向教導主任室走去,時暮愣了愣,著急跟上。

      見他們兩人都走了,原本準備上臺的周植也不幹了,撂下耳麥跟了上去。

      同學在後面喊:「周植你嘛去?」

      周植頭也沒回的:「找我兄弟!」

      跑出禮堂,周植氣喘吁吁打給了夏航一,聲音急促:「老夏,到了現在我也不瞞著你了,其實時暮是個女的,我尋思你這剛進城也沒見過啥大世面,這事兒對你來說實在太刺激了,就一直沒說。可現在兄弟有難了,我們不能不去救啊。」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周植一股腦把知道的全抖摟了出去。死守秘密兩天的周植在說完這段話後瞬間額舒坦了,天知道他這個話癆能憋這麼久有多難過。

      還坐在觀眾席內的夏航一瞳孔張大,半天緩過神後,呆呆說:「你知道了?」

      周植:「廢話,我要是不知道會和你說嗎。」不對啊,這話問的不對啊,難不成……

      周植吞咽口唾沫,縮到牆角小聲翼翼問:「難不成,老夏你……」

      夏航一突然淡定了,回:「那天晚上我都聽到了,害怕你接受不了就一直沒說。」

      隔著電話,兩方都沉默了。

      夏航一深吸口氣,「你現在在哪兒呢?」

      周植說:「深哥他們被叫去教導主任室了,我準備過去。」

      夏航一:「那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過去。」

      電話掛斷,夏航一拉著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貝靈離開了禮堂。

      他環顧四周,緩緩把貝靈逼到了角落裡。

      在一臉肅穆的夏航一面前,貝靈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她仰著頭,戰戰兢兢,「怎、怎麼了嗎?」

      夏航一摘去眼鏡,露出的睡鳳眼認真又好看。

      貝靈眼神光閃了閃,後背完全貼上了牆,她手指攥緊,心猿意馬:難不成、難不成夏航一要和她告白了?那可不行,她起碼要等上大學才能談戀愛。可是……可是她又挺喜歡夏航一的,夏航一對她很有耐性,講的故事也好聽,做的飯也好吃。

      要不就答應了吧?

      貝靈鼓足勇氣望向夏航一,紅著耳根說:「航一哥,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不過等我大學畢業才能和你接吻。」他們現在還是學生,原則性問題不能丟。

      夏航一:?

      夏航一有些茫然的:「你再說什麼呢?」

      貝靈怔了下,弱生生的:「你不是和我告白嗎?」

      告白?

      夏航一過來只是想告訴她時暮那件事,免得到時候曝光出來她難以承受,事先知道也好有個緩衝,結果……結果就莫名其妙被告白了。

      看著臉上寫滿失落的小姑娘,夏航一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喜悅。

      伸手撓了撓頭,向來淡定的他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用了一分鐘整理好心情後,夏航一挺直腰杆,垂眸注視著她:「如果我現在和你告白,你、你還會答應嗎?」

      貝靈低頭攪動著蔥白的手指,漫長的幾秒鐘後,輕輕點了點頭,額前的劉海隨著動作搖晃著。

      夏航一眼神亮了下,又很快恢復平靜:「不過,不過我大學畢業可能會回去繼承家業,你也知道,我們家除了幾百畝地幾百個養殖場就剩下趕屍這個行業了,趕屍又苦又累賺的還少,你會嫌棄我嗎?」

      貝靈用力搖了搖頭,杏兒眼靈動閃亮:「我大學準備學設計,服裝設計很掙錢的,我可以養你。」

      夏航一低低笑了兩聲:「那倒是不用,實在不行我就做些別的,不會讓你吃苦的。」

      貝靈又臉蛋紅紅的垂下了小腦袋。

      尷尬的沉默過後,貝靈抬起頭:「那你找我是幹什麼的?」

      夏航一一個激靈,猛然想起被遺漏的最重要的事。

      一把抓起貝靈的手,目光直直對著她清澈的雙眸,雖然於心不忍,夏航一還是說了:「過了今天,這件事可能就瞞不住了,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先告訴你。」

      夏航一這幅模樣讓貝靈慌了。

      難不成……夏航一得了癌症?快死了?

      「時暮女扮男裝混進男寢,你喜歡的時暮一直都是女的,但是你要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校領導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這種時刻我們一定要站在時暮身邊,可以嗎?」

      「啊,原來是這個事啊。」貝靈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伸手拍了拍胸口,「嚇死我啦,我還以為你得絕症了,弄得人緊張兮兮的。」

      貝靈這態度倒是出乎夏航一預料了,難不成……

      貝靈一臉從容:「我知道啊。」

      夏航一愣怔:「什麼時候?」

      貝靈下巴微揚,和個小驕傲似的說:「那可就早了。」

      ……?

      所以瞞過來瞞過去,一夥人都知道了?!

      *

      此刻。

      傅雲深和時暮已經來到了教導主任處。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

      一身黑色西裝的教導主任沉著臉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眼神冷冷注視著兩人。

      時暮和傅雲深出來的急,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傅雲深還好,舞臺服裡還套著秋衣秋褲,不冷,她可就遭殃了,單一條裙子,還有掛在腿上欲掉不掉的姐姐內褲。哦對,乃幾罩上的衛生巾好像都快掉了。

      時暮抬起手,不留神色把衛生巾重新往裡面別了別。

      這個細小的動作讓教導主任的臉色更加陰沉。

      目光從時暮身上移開後,他看向傅雲深,冷聲命令:「傅雲深,把你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傅雲深二話不說,把那截姐姐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望著那做工逼真,紋路清晰,好似正品的姐姐,教導主任有些窒息,心臟病都快犯了。

      他伸手指著那東西,氣的聲音都在發抖:「放……放桌上。」

      傅雲深聽話放了上去。

      教導主任定定看了幾眼後,那叫一個臉紅脖子粗,當下質問二人:「這是什麼?!傅雲深你和我說,這是什麼!」

      傅雲深一臉正色:「舞臺劇道具。」

      這可把教導主任氣笑了:「你再說一遍,你說這是啥玩意?」

      「舞臺劇道具,您也看了,我們出演的是《小美人魚》,美人魚原來是個男的,這玩意原來是小美男魚身上的,為了和王子在一起,就把它給了魔鬼,魔鬼現在帶著它來找小美男魚,我們為求逼真,所以找了這樣一個道具。」

      傅雲深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把教導主任和時暮聽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時暮才欽佩起傅雲深的編故事能力,不愧是寫小說的,胡編亂造那叫一個高明,她要不是參演了這次話劇,還真就信了。

      教導主任總算回過了神,指著自個兒臉說:「你瞅瞅,你瞅瞅我,我是長了一張看起來很好騙的臉嗎?」

      傅雲深竟真認認真真對著他的臉來回端詳了兩三分鐘,微一頷首,「是的,不然在老黃那件事上,您也不會那樣處理。」老黃和時暮那事兒,記仇的傅雲深可以記一輩子。

      教導主任神色一赫:「你在埋怨我?」

      傅雲深:「我只是順著您的話說,並沒有那個意思,當然,你若執意理解,我也無話可說。」

      教導主任呼吸一窒,咬了咬牙:「傅雲深,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老師,你不能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你的老師。」

      他一雙眼裡透著漫不經心,似笑非笑:「那您也別忘了,我可是學校的股東之一。」

      教導主任被他的話賭的一噎,竟一個聲兒都發不出來。

      全程充當背景的時暮舔了舔唇,心想有錢有權就是好,在老師面前都能這麼橫。

      短暫的沉默過後,氣急的主任突然冷靜了下來,他重新坐下平復了心情,再次看向二人,「傅雲深,其他的姑且不論,你必須要和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今天校領導都在,還有請來的記者,你掉的東西可全都看到了,你身為一個學生,怎麼能帶著這種東西上場,你知不知道會給我們學校聲譽造成多大影響?你既然是學校股東之一,就應該為學校考慮,可你做的都是什麼事?」

      他霹靂啪噠說一堆,各種擔子一齊往傅雲深的肩頭砸。

      少年表情漫不經心的,顯然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時暮側目望著傅雲深,如今時機也差不多了,可不能繼續讓大佬給她背鍋了,不如、不如直接說了吧,大不了退學,就算退了學,她還有吃鬼這門手藝呢,餓不死!

      啪——!

      門外。

      三個人一同撞了進來。

      為首的周植滿臉汗水,闊步而來,他看了眼時暮,愣了下,匆匆移開目光。後面緊跟著貝靈和夏航一,三人都是嚴肅緊張的表情。

      「你們過來幹什麼?」時暮小聲問道。

      周植沒有回答時暮問題,一拳頭錘在了辦公桌上,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教導主任心跳加快。

      周植赤紅著臉大喊:「時暮雖然是女的,但是她有性別認知障礙,她覺得自個兒是男的,她有病,不信的話我讓醫院開證明給你,你不能因此開除懲罰她。」

      時暮:「……?」

      傅雲深:「……?」

      教導主任:「……?!」

      他媽的,啥玩意!!!

      這小子說的啥玩意?!!

      從事教學行業二十五年,年近五十歲高齡教導主任深深迷惑了。

      震驚嗎?

      震驚就對了。

      這套解釋是他們三經過深思熟慮才想到的,畢竟現實不是小說,女扮男裝混進男寢可是大事兒,不是一則檢查就能原諒的,於是他們把責任全推到了心理疾病上,這年頭,心理疾病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周植再次感謝性別認知障礙,它可以解救他兄弟。

      至於檢查報告?沒問題,他姐就是醫生。

      教導主任翻出藥片就著水喝了,閉閉眼冷靜一回兒後,哆嗦著手推了推眼鏡,「這、這小子剛才再說什麼來著?女的?時暮你是個女的?」

      周植一愣,看向時暮:「他還不知道啊?」

      先不論周植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時暮現在只想當場暴斃,瞬間死亡,最好有個地縫讓她鑽進去,太尷尬了,真是太尷尬了,什麼性別認知障礙,他們也夠能想的,別說學校原不原諒她,就算以後放過了,她都不想再出現在這裡。

      周植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來早了,您們繼續。」

      傅雲深一個冷冷的眼刀過去:「滾。」

      「滾,我馬上滾。」周植一左一右撈過貝靈和夏航一,灰溜溜出了教導主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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