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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母反應過來,拉過時遇護女兒似的瞪他一眼:「阿遇現在是特殊時期,你給我悠著點兒別亂搞小動作,傷了老婆孩子我可饒不了你。」
邊經望很無辜的被「說教」了一番,還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婆被親媽拉走,心裡一萬個不情願透過稀薄的空氣時遇都感覺得到。
直到兩杯橙汁下肚再喝不下去了,邊母顧及她的身體不敢讓她熬夜才把人放回去睡覺。
「我以為今晚不放你回來了。」邊經望關了燈把她抱進懷裡,拉緊了被子。
「哎……明明你是他親兒子,怎麼感覺成了洪水猛獸一樣?」時遇臉埋在他胸前,越想越覺得笑起來。
揉著她的頭髮,他半天回了句:「她是怕我欺負了你。」
我看起來有那麼好欺負?……不贊同在在心裡哼哼著,沉默了片刻,沒聽見聲音還以為他睡著了,結果剛動了動身子又被抱得更緊。她停了下,冷不丁睜開眼,視線平視,模模糊糊的能看見他的下巴:「老公,你媽媽問我,我們打算要幾個孩子?」
他閉著眼輕吻她:「你怎麼說的?」
她哪兒知道,這才第一胎,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女都好,反正都是我們的孩子。」
儘管是千篇一律的答案,儘管早已知道的回應,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有了空前的分量,似睡非睡間感覺有股溫暖的觸感遊走在小腹上,無聲的笑搖曳在耳邊還有溫和的想讓人入夢的聲音:「不管男孩女孩,如果他們喜歡音樂我就教他們彈吉他唱歌,如果他們喜歡跳舞,那還有你。不管有幾個孩子,加上你我都養得起。」
可如果是男孩性格又像她小時候一樣管都管了可怎麼辦?
孩子還沒生,性別還沒確定她就已經開始憂愁當媽的日子了。迷迷糊糊的從天馬行空的夢裡掙扎著起來,晨光透過窗簾把房間照得半亮,外面隱約傳來一陣熱鬧的說笑聲。
「不睡了?」邊經望推開門進來,放下水杯拿了熱毛巾給她擦臉。
她胡亂地搖了搖頭,懶散的等他給自己披上外套:「外面是不是挺多人的,幹嘛怎麼熱鬧?」
「我們家裡傳統習慣,」拉上拉鍊整好衣領,把溫水送到她嘴邊,「每年聖誕都會固定全家出遊一星期。」
這麼多人……她扭頭問:「那我們?」
「我們不去。」乾脆利落的回應著實讓她鬆了口氣,他不出意料的笑了笑,給她穿上鞋子。
邊母已經在餐廳等著了,專門讓邊父做的中式早餐,聽說他們不想跟著出遊雖然遺憾倒也理解,反正想著以後也多的是機會。吃完飯,趁著一上午的空閒堅定地要拉著她出去逛一逛。
邊經望成了司機,全程開車外加拎包。邊母在前挎著胳膊拽著她,在大大小小的商場專櫃間進進出出,沒多會兒邊經望手上已經提了一堆紙袋,時遇看不下去,想接過來幾個卻被邊母拍開手,教育她:「這都是男人該幹的事,我怎麼跟你說的,只管讓他寵著你。」
話音剛落,又被拽進了珠寶店。時遇毫無自主權的被拽走,默默回頭望了眼後面的人……而他帶著口寨,外套也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要是讓粉絲知道被她們捧在手心裡的偶像被親媽和老婆「欺負」的毫無地位,不知道該有多心酸?
等到邊經望望見她明媚而憂傷的目光,不覺好笑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鎮定冷靜應付。
「看看這個項鍊是不是挺適合你?」耳邊傳來一聲,不等回頭項鍊已經掛在了她脖子上,「真是,我的眼光果然不差,等你結婚穿露肩婚紗戴上這個最好看。」
邊經望去櫃檯刷卡的時候時遇偷偷看了眼標簽,瞪時被數額嚇了一跳,邊母當即看出點門道,湊上來問了句:「你老公給你買過幾件像樣的首飾沒有?」
好像……沒有?但是相機算嗎,一個相機都抵得上幾條項鍊了。
「一件也沒有?」邊母臉刷的沉了下來,又問,「那戒指呢,你們快辦婚禮了給你買戒指了沒有?」
時遇縮了縮手……
「婚紗呢,定制了沒有?」
在邊母逐條發問下才恍惚想到自己從來沒在意過這些,在她印象裡領了證就算結了婚,有了孩子跟他來到他家就已經覺得圓滿了,其他的那些繁瑣庸俗的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要不是邊母苦口婆心的提點她婚姻是女人前半輩子最為重要的一件事,她都沒想到求婚這件事。
時遇被迫買了一堆衣服,回到家望著迷你的牛仔小短裙頗為哭笑不得……這哪能穿啊?
「怎麼不能穿,你可是新娘子,你這麼年輕的小丫頭就得穿的可愛點,現在不穿等過段時間肚子顯懷了可就穿不了了。」
想著家裡剛被她媽快遞回去的大紅長裙,說新娘就得穿紅的,多喜慶,再對比這小短裙……就說不出話來了。
到下午,父母離開好歹放鬆下來,喝著酸奶摸著脖子上的項鍊讚歎:「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離家疏遠了,你在你媽這裡地位太慘不忍睹了。」
三兩下吸空了一盒,邊經望換了一瓶新的給她,笑著說了實話:「其實,我媽一直都希望能有個女兒,不過沒如她所願生了我。」後來還想著再生個,只是被他父親寵慣了受不了生孩子的苦。
對的,這話昨晚喝果汁的時候邊母跟她說過不止一遍,難怪每次見了她話多的說都說不完。
「本來你的地位堪憂,現在我一來更直接被踩在腳底下了,難道這就是你到現在才結婚的理由?」她哼笑著倒在他身上差點被奶嗆到,邊經望扶她起來慢悠悠道了句:「可惜被你發現了,怕失寵。」
時遇剛止住笑,又沒忍住去捏他的臉:「你有那麼多粉絲寵著還不夠嗎?」
「只差你一個。」
她擬著蘭花指,學者宋小寶的經典招牌,點著他的臉一下一下笑的蕩漾:「咳……好吧,看你姿色甚佳,是個難得的驚世美人,本宮打算就寵你就寵你……」
笑到一半聲音被他堵住,輕輕的托著後腦勺倒在床上,很輕柔的親吻緩緩升溫,幾個喘息間兩人鼻尖相貼,額頭輕靠著,良久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半寸,往下看了眼她的小腹,他有些潰敗的歎息:「有點後悔你這麼早懷孕了怎麼辦?」
邊經望去浴室衝了澡,嘩啦啦的水流聲之後擦著頭發出來依舊一臉吃了悶虧的「愁容」,時遇笑到臉部肌肉僵硬,又故意貼過去往他身上蹭,被他側身躲過:「別亂煽風點火,有點為人母的自覺。」
趁他不備,時遇直接舔著笑臉撲上去揉亂他才擦乾的頭髮:「我要先履行為人妻的自覺!」
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了過去,直到室外降下夜幕,佈滿繁星,恍惚間睜開眼還以為睡了一天一夜。諾大的房子裡除了兩名鐘點工就只有他們兩人。飯菜是熱乎的,吃了飯正想問他們是不是要在這裡住下,邊經望已經從臥室收拾好了東西出來:「帶你出去轉轉?」
時遇自然忙不迭點頭,即便家裡只有兩名鐘點工,同待在一個屋簷下她都覺得尷尬。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車開過悠長的郊外林蔭道,停在了大學城附近的公寓區,幽靜的夜晚裡,幾幢樸實的小樓坐落在草坪中,周圍佈滿了蔥翠的常青樹,偶爾有路過的學生,三兩相攜低聲說著法語。
「這是什麼地方啊?」
邊經望繞過來開了車門,趁著月色抱她下來:「我讀大學時住的地方,因為附近壞境很好,畢業後沒捨得賣出去,每次回來也能當個落腳的地方。」
時遇跟著他上了樓,樓梯上鋪著年代久遠的木質地板,大概下雨時浸過了水,踩上去吱呀作響的,一步一出聲。
算上書房也只能算是個兩居室,並且客廳不大,勉強放了一對沙發,卻是裝修簡潔雅致,色調看起來也舒服,窗臺的幾盆綠植旺盛的鬱鬱蔥蔥,桌角乾淨整潔,顯然經常有人來打理。
她嘖嘖歎聲:「幸虧你沒賣啊,以前在外遊蕩的時候就想置辦一間這樣的小房子,地處郊外,前有草坪後有樹蔭,平時沒事喝喝下午茶,就覺得生活美滿了。」
「認識你之後有人想來買這套房子,不過知道你會喜歡,我一口回絕了。」邊經望隨手關上門,剛說了句回頭見她參觀完了客廳又跑去了臥室。
望著敞開的臥室門,眼神微凝。
幾乎是同時的,臥室裡的腳步聲陡然一沉,過了五秒鐘,時遇一臉失神錯亂的一步一頓走出來,到他面前停住,臉紅色幾乎變了個色號:「那個……我看見了,」眼神飄忽著,動作輕輕的指了指臥室:「是給我的?」
「不然你覺得應該給誰?」他的目光絲毫不差的落在她臉上,深情而揶揄,「不打算去試試?」
這才反應過來,深呼了口氣被他領到了臥室。
雪白的婚紗立在床尾,幾乎占滿了四分之一個臥室,頭紗拽地一路鋪下來拖到了牆邊……天知道剛才看到第一眼時差點被一口空氣噎住,立在原地緩了半天都沒敢上前一步。
「不喜歡?」耳邊傳來溫熱的一聲。
時遇站在跟她齊平的的婚紗前看足了癮才反應過來使勁兒搖頭……怎麼會不喜歡,這麼好看這麼華麗麗的婚紗,好看到她都不忍心動一下把它從衣架上脫下來,最後是邊經望親自動手拿了下來。
「等會兒……」她舉著相機,「留個紀念。」
他笑:「一會兒穿上,連你一塊兒拍。」
她曾經給無數人拍過婚紗照,卻是這輩子第一次穿婚紗。這件高級定制還是抹胸的,穿上身不論胸圍還是長短無一不貼合,只是……站在鏡子前欣賞了半天,總覺得自身有點「美中不足」……
邊經望看著她神情,卻是理解錯了:「覺得不好看還是不滿意?」
「當然不是,好看太好看,」只是胸這種事怎麼能說出口,更何況她即便C不足B也有餘了,也差不離……「就是,這麼合身,你怎麼辦到的?」
「這點都掌握不了,怎麼當你老公?」他替她戴上頭紗,從鏡子裡笑著看她。
「就是,除了後腰有些鬆。」時遇本是為了打擊他故意補上一句,他卻不知道忽然從哪裡又變出一條水晶項鍊給她戴上:「想到婚禮還有幾天籌備,特意讓設計師給你留了尺寸。」
倒是她自己,動不動就忘了自己懷孕這個事……
因為太激動,特意悄悄地把婚紗發在了自己朋友圈裡,分組可見給自己的親密好友,結果隔了一晚上受到無數狂轟濫炸,首當其衝的是崔三三:「不愧是KC,一出手就是七位數!……這個設計師、這個設計師!我喜歡這個設計師好久了,看在咱們這麼多年閨蜜的份上,我能不能也從你老公那兒找門路定制一件?」
時遇啃著剛出鍋的小奶包睡眼惺忪回她:「你又沒打算結婚……」
「我已經結了。」話音未落那邊幽幽冒了一句,「你是去法國還是去閉關修煉與世隔絕了?」
時遇來到這邊後真跟網路隔離了,一打開熱搜前三名都是徐斐自曝求婚成功並已領證的消息,饒是她也算見慣了娛樂圈大小事的人,都沒想到他會在自己事業上升期之際拋開前途宣佈結婚,畢竟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要紅起來,一結婚要斬斷多少流量粉,無端覺得這個年輕人真男人!
唏噓感歎了聲,這才想起來跟邊經望提了句婚紗的事。
「手工製作週期要幾個月的時間,得提前很長時間預定,所以前提是他們不急著辦婚禮。」
提前幾個月?「那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沒怎麼想的就說,在你誤以為懷孕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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