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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日程有限,又在她這裡花了不少時間,之後邊經望整日待在錄音棚,除了打打電話面都沒見,終於在他離開前一晚上被她媽趕出去找人。
在小區門口招了輛出租車,正巧對門鄰居從車上下來,一看到她喲了聲:「時遇啊,聽說你領男朋友回家了?看把你媽給樂得每天上集買菜都合不攏嘴哈,你這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
時遇乾笑著嗯嗯啊啊說謝謝阿姨,還早還早……轉頭報了地名催促著司機趕緊走趕緊走。
密水影視城雖建在郊區,離她家也不算遠,開了二十分鐘到的時候正巧碰見他跟朋友從錄音棚出來,頓時收起了準備打電話的念頭。
正要開口,那朋友先她一步,笑著伸手:「這位KC媳婦兒吧,久仰大名幸會幸會!」時遇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餘光瞥了眼,邊經望無奈的撓了撓眉。
這邊還沒做出反應,手已經被人主動握住,搖來晃去抖得她頭暈。既然碰見,一場飯局自然又免不了,朋友做東,一夥人浩浩蕩蕩的進軍酒店。
時遇好不容易來一趟,真沒想和這麼多人吃飯,心裡哭著面上還得揚著笑臉,伸手拽了拽旁邊人衣袖,默默眼神控訴。
邊經望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吃點就走。」
周圍不認識的擺明瞭見她是邊經望的人,偶爾通過他跟她說一兩句話但也不敢過分客套拉關係,唯有那朋友私下裡跟她碰杯:「《離間》上映你知道KC身價又漲了多少?我算了算,光說公開找他拿歌的排到明年去啊,還不算私底下的。」他看她迷茫,咳了聲,笑著打趣了句:「沒別意思,就想感謝感謝你這大攝影師,要不是你在青島,我這低成本小製作哪請的來他這尊大佛?」
時遇正吃了一口紅燒茄子,熱湯裹著肉丸滾進了嗓子眼裡,嗆得連咳了幾聲,咳得眼泛淚珠,引得邊經望注意過來,那朋友哈哈哈笑得豪放:「你這小女朋友,真是可愛。」
真沒什麼做局的經驗,人一多就不自覺打怵。借著上廁所的機會,時遇偷偷跑出來,在門口燈光下吹著涼風給他發信息說自己在周邊走一走,讓他先吃。
一下一下敲著手機殼,在燈光四起的街景裡等著他回復,卻等到後背一暖,留有體溫的外套毫無預兆的披在了身上。
回頭,他站在臺階上,身後背著光,眼裡卻盛著街頭的紅綠。
兩人手牽著手沿路往前走,走了幾十步恍然發覺這是逆行,正要開口時他領著她在一家休閒會館門前停下,問她:「進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兀自牽著她轉彎,門口的侍應生恭敬的拉開門,對著邊經望多看了兩眼,等他們進門才肆意的用眼神大膽交流。
時遇被盯得後背生涼,拉著他就往電梯裡走,幸好電梯裡也有指示圖,檯球廳,高爾夫,遊戲廳,電競俱樂部……樣樣齊全。
「想玩什麼?」邊經望全聽她的。
檯球高爾夫什麼的這類貴族運動她是一竅不通,玩遊戲更菜鳥,最後倒是隨機進了個保齡球館,當然也不全是隨意,主要是看見保齡球時想起了他曾經在一部電影裡跟一個黑人老外對打過,一連投出三個完美的全中球,當時不知道是後期特效替身還是真人,總之被出球姿勢帥了一臉。
當時還想著有時間自己也要去玩兩球試試,不過在崔三三的無情打擊之下不得已收了念頭,趁著今天難得沒什麼人在,她不怕丟臉的投了一球,結果力度太小,球走到一半生生停住。
掐著腰鬱悶的看了眼,察覺到什麼回了下頭,果不其然看見他在喝著水笑。
然後在她的目睹下,放下水去拾起滾在半路的球,放在手裡掂了幾下,走過來:「看好。」
時遇全神貫注盯著,看見他後退了幾步,一個彎腰屈身,右手持球,目光微凝,三步助跑後球體脫手而出,筆直的滾出去,劈裡啪啦倒了一片,只餘角落裡一個瓶子左後晃了晃沒倒。
果真……什麼人打什麼球。
邊經望拿了球過來,手把手教她,從握球的姿勢開始。時遇被他握著手,曲起幾根手指,心思不自覺跑偏:「你怎麼這麼會啊,以前看電影還以為是後期剪輯的。」
「為了拍電影,提前練了大半年。」難怪這麼專業,就為那麼一個鏡頭……想著就走了神,被他拍了下頭糾正:「持球的姿勢就錯了,手臂夾緊,身體、肩膀擺正,不用蹲下腿直起來。」
趨勢待發,原本信心滿滿的一球出手後竟然往前蹦了三蹦完美的跳到了隔壁道上,斜著滾出了場地,十個瓶子完好無損,計分器顯示大大的零分。
她備受打擊,本想回頭求安慰,沒成想被他犀利的笑道:「你還不如把球放地上,上去踢一腳好歹也能倒幾個。」
你……就不能鼓勵我幾句?
「好,」他笑,「下次挑你拿手的,你會什麼,我都奉陪。」
時遇鬱猝,垂頭耷拉腦的喝著果汁,隔了幾米外看著他一球接一球,計分器上數字越跳越大。
一身簡單的黑白著裝,顯得乾淨整潔,簡單是他一貫的穿衣風格,私底下他也不怎麼喜歡穿貼身的襯衣,經常就是休閒衫休閒褲,也不怎麼用腰帶,褲子長短正好,肥瘦也合適,不肥得邋遢也不瘦得娘炮。未未說他的衣服除非上臺,從來不假旁人之手,當真覺得如果他不做演員歌手了,考慮轉行服裝師好像也是可行的。
前景裡,每一次彎腰擺手,抬眼低眉都像一個完美的po色,無論是側身還是背影,只是隨意一個撿球的動作都有種想讓她拍照的衝動。
即便在低瓦數的燈光下,無打光無修圖無PS的條件下,隨手拍的照片張張都好看的讓她不忍翻下一張。
「好看?」單人沙發被占了大半,她又不得已靠在了他身上,連人帶相機被攬在懷裡,唏噓感歎:「果然,我的天賦被全被用在了拍照上。你看你有七分的帥我能拍出十二分。」他跟她抵著頭就著她的手看相機屏幕,附言笑道:「這個作為不會打球的藉口倒是挺合理。」
時遇胸悶,目光炯炯的盯他:「邊先生,難道沒人告訴你千萬不要得罪化妝師和攝影師嗎?化妝師決定了你的顏,攝影師決定了讓你有一米二的大長腿,還是一米五的個兒。」
「而且……我記得《POP》要找你拍一期封面,而我正好有空。」
「好像沒人和我說過,」邊經望笑得恍然,勾魂攝魄的睨著她,「那現在討好還來得及嗎?」
時遇嘚瑟的哼了聲。
他附在耳邊,低語:「以後,只要你想拍,白天晚上……隨時恭候。這個籌碼,夠不夠?」
她脖子一癢,笑得坦然:「還……勉強可以。」
被寵溺又正經的笑盯得待不下去了,紅著臉藉口說去打球。然而心思全都沒在球上,結果晃了晃腳底「呲溜」一滑,人四仰八叉滾出去,球倒是回去了。
「哈哈哈你這姿勢……人打球的見的多了,球扔人我真是第一回見。」先前那朋友領了一桌人進來看了個正著,被逗得前仰後合。
時遇摸著鼻子爬起來,默默揉著摔疼的屁股,整個人簡直是個大寫的尷尬,在眾人目睹之下恨不得以包擋臉竄了出去。
邊經望起身,說了句先走了慢慢玩。朋友笑看了眼竄出去的人影,回頭拉了他一下,挑眉道:「這次,多謝了。」
從慢慢閉合的電梯門上收回目光,邊經望拍拍他肩膀,點頭回:「不用,順便。」
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時遇站在屋簷下等了會兒才等到邊經望把傘擋在她頭上,兩人打了一把傘,幸好雨不大勉強遮得住兩人。邊經望帶著她原路往回走,去自己住的酒店。
她不認路,全程跟著他,路過某某明星開的餐廳門店,聽他普及八卦還會好奇的多瞅兩眼。
「以前沒跟組來過這裡?」看她驚訝的模樣,覺得好笑,明明她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到弄得他反客為主給她當導遊。
密水影視城經過幾年的發展,已經從單一的拍攝地演變為集吃喝玩樂於一體的4A級影視旅遊基地,雖然就在家門前但她真沒來過幾次,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是高中畢業前他出事後不久,那時候這裡每天擠滿了媒體記者,不厭其煩的出現在娛樂新聞上。從那之後,每次路過這裡總是不自覺得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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