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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天,劇組準備去麗江拍外景,手機一響時遇剛從夢裡爬起來,邊經望已經給她定好了早餐。
「你不是和我說了徐斐的事?」直到吃完飯,想起來問她。
哦對對對!坐了趟飛機就給全忘了,她這記性真對不起徐斐小同學對她的看重……「那怎麼樣?如果不行也不用勉強的。」
邊經望把她吃完的空碗收過來,看她:「電影男主角,讓他試一下。」
男主角?徐斐只是為了進組,隨便一個配角給他就行了,更可況:「女主角不是嘉紋嗎,她能願意嗎?」想想都知道,嘉紋是誰,怎麼願意跟個小新人平起平坐,而且看著也不搭調啊。
「嘉紋辭演了女主,換成了舒雨桐。」本來想告訴她,一直沒放在心上,直到她說起徐斐才想起這事來,「徐斐不錯,有這個實力,可以讓他試一試。」
能讓謝季予當男二捧紅的新人可想而知,等到電影上映,徐斐此後絕對片酬大漲。
正收拾著東西,手機忽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竟是多日不見的崔三三同學,結果剛一說起徐斐,那邊直接炸了毛:「時遇!聊天就聊天,不提他,我們還是好朋友。」
邊收拾著行李邊打著電話:「你知不知道,他找我……」充電寶丟進包裡,找充電器時餘光瞥見床頭被打開的一盒那什麼,眼光一閃,做了兩秒鐘思想鬥爭,直接拿起來扔進了包裡,消滅證據,以防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發現。
「他找不到你都找我那兒去了知不知道?」話音未落,被警惕的打斷:「他去找你幹嘛?你要還當是我是閨蜜可什麼都不能說,不然跟你絕交,我是說正經的。」一句話堵得她都沒敢和她說電影男主角的事。
「你反應太激烈了點,就是問你在哪兒……」含糊了句,時遇有些無可奈何,「我覺得人家是真心的,我這一外人都看得清楚,沒準兒是老天看你之前感情各種悲慘,派這一個來拯救你的,你還硬把他往外推,就怪不得你情路不順了。」
被教訓得沒了脾氣,那邊終於不再趾高氣昂,唉聲歎氣的哼唧:「那能怎麼辦,我當過他編劇,當過經紀人帶過他,他一個才出道的小新人,什麼背景都沒有全憑一張臉,真要和我有什麼牽扯外人怎麼說怎麼想?新人為了強上位被『潛規則』?我要真啃了這小奶狗這面子還往哪兒擱?」
就知道說不聽這個崔三三……徐斐啊,我可是冒著被絕交的風險幫你到這兒,以後怎麼樣可都全憑你自己了啊。
去機場的車等在樓下,拖著行李走到一半發現忘了拿充電器,又折回去找,在房間裡正好碰見上來打掃的年輕員工,那姑娘在床頭櫃前後仔細的查看了兩遍,確定沒有後飛速的從懷裡拿出一盒塞進抽屜裡。
一回頭撞上時遇,先是一驚,緊接著臉紅了下。
在對方各種曖昧揣測外加一臉崇拜的目光中,時遇僵著下巴摸了充電器轉身走人。
背後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目送她出了門,挺直的背陡然間塌下來……剛才對方那驚歎的眼神分明是:竟然用完了……你們好強大!
……
她發誓,如有下次她絕對不手殘故意消滅證據!
陶禮去雲南出外景正好同一天到了麗江,還正巧跟他們住了隔壁酒店,晚上特意打電話叫她去敘舊。
時遇在酒店房間等到七點,邊經望還在沒收工,怕影響他工作簡單發了條短信告知。關了燈準備出門時收到回復:晚上記得回來。
「哢嚓」一聲關了門,外面走廊裡燈火通亮,一邊往電梯口走一邊琢磨著回:陶禮明天早上飛昆明,我陪她待一晚上好不好?
電梯門開了,他的回應同時而至: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們單獨出去。
……
「我說,你們好不容易待在一塊,你就忍心放你偶像自己一個人在外獨守空房?」她「拋棄」了男朋友來陪陶禮,奈何陶禮根本不領她情,一邊啃著芒果一邊犀利的吐槽她。
「做記者雖然不比編劇,但你好歹也跟崔三三學學說話技巧好不好?」接過對面推過來的芒果核扔進垃圾桶裡,時遇喝了口涼開水,特別無語的翻白眼,「獨守空房?你就是這麼報導新聞的?」
「所以我轉行做美食了。」陶禮把新鮮的大木瓜削皮去籽,對半切開分給她,「吃著,豐胸,這裡的熱帶水果特別好,我們今天才去果園裡拍過片子。」
時遇咬著牛奶吸管,倒是才想起來問她好好的財經記者不去跑新聞,怎麼跳去美食專欄攝製組了?
「為我男神!」陶禮關了電視,抱著抱枕靠過來,點開手機百度搜出一個人來,「喏,這個,我水了好多年的本命,最近來我們台美食專欄配音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台裡多少小姑娘跳著腳想進欄目組。」
時遇不懂聲控網配什麼的,陶禮從來不追星,只在網上有個心水十多年的隱形偶像,聽她叨叨了一堆,勉強理解了「網配」是個什麼職業。
「怎麼連個照片都沒有,只有微博?你見過本人?」
「看臉多俗,你難道不知道對於聲控黨來說聲音勝過一切?」一提起這個話題陶禮好似崔三三上身,話匣子就跟泄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從她本命有多深情到當年的那場直播告白感動了十幾萬人,說到最後想起了邊經望,嘖嘖歎聲:「我本命深情程度跟你家偶像有的一拼。」曾經以為世間再無她本命這般人,直到看到邊經望對時遇,才後知後覺,還真有。
面對死忠粉的長篇大論,時遇完全提不起興趣,倒在沙發上差點睡過去,直到陶禮在廁所裡扒著門探出頭來喊她:「完蛋完蛋啊,出門忘了日子,你有沒有備用的小翅膀?」
時遇有上次備用的讓她自己找,陶禮當著她的面翻包結果翻出半盒……那什麼來,猛地嗆咳了聲,在迎面而來的目光中手一抖,盒子掉回包裡。
「那個,你別、多想……」時遇一緊張說話都結巴,陶禮眼光一黯,忽然拉著她往門外送,「是我不懂事了,壞人情緣這麼不道德的事做得多了會毀我姻緣的,你趕緊回去,別讓你男朋友多等!」
「砰」的一聲悶響,連人帶包外加牛奶盒子還有半塊木瓜一塊被阻隔在了門外。
房間裡只有一站床頭壁燈開著,照得床前一人微挺的後頸薄影傾斜著撲落在床面上,電腦音響裡The Rolling Stones 的《Ruby Tuesday》已經接近尾聲,他聞聲從電腦前抬眼過去,目光微凝:「怎麼回來了?」
時遇掛著一張苦瓜臉簡直有苦說不出,蹭到他跟前,倒在床上,小聲哼唧:「我感覺我出來一趟被外界變著花樣各種針對。」
邊經望起身去了趟餐廳,回來手裡多了瓶溫熱的牛奶,時遇躺在床上眯著眼搖頭,不想接。
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握過牛奶的掌心還殘存著一點餘熱,就這麼托在她臉上,溫得她有些癢又有點想睡,頭抵著他胸口,一聲一聲沉硬有力的心跳聲回蕩在耳邊,仿佛帶著回聲,愈發清晰。
「累了?」
時遇半抬著眼皮,看著他整個身影居高臨下,若有似無的動了動嘴……「還好」。
邊經望輕歎了聲,抱著她放進被子裡,低頭吻她:「你先睡,我還有些工作很快就好。」
被這麼一折騰,時遇本來似是而非的睡意不知道跑哪去了,反而清醒了點:「我也睡不著。」
她說話時還拽著他的衣服,擺明瞭不讓他起身。
「那你想怎麼樣?」他在她耳邊問。
話落,竟順著她的意妥協的躺在了旁邊,手撐著頭,臉貼著臉隔著半拳的距離凝視著她,微微帶了點笑意,看得她刷的一下臉就紅了。
可仍舊強睜著眼,回視著他。
怎麼樣……她也不知道。
大概頭頂的壁燈亮度跟窗外的月光恰到好處的渲染了氣氛,也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抿唇的小動作竟有些說不出的嬌嗔,隔光望著他,眼眨了眨,又眨了眨,像變回了當年那個嬌蠻霸道的小姑娘,毫無意識的扣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他。
時遇很少有這麼主動的時候,直到胸口氧氣耗盡,大口呼吸了口空氣,對上他愈發慵懶的眸子,剛反應過來又被低頭吻住,鼻息交錯,低沉的呼吸聲一下壓過一下,手不自覺地纏上了他堅實的後背。
空氣濕氣凝聚,愈發曖昧,直到一聲清脆的手機聲響起來,時遇腦袋一震,徹底回過味兒來,邊經望撐著手肘離開她,順了呼吸,看著她有些無奈又挫敗。
「崔三三……」時遇按住嗡嗡震動的手機,咬著唇臉憋得通紅,「徐斐的事我沒告訴她,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拿來給我。」
伸手把她微皺的眉心撫平,從她手裡拿過手機,按了接聽,那邊一聲震天響的「時遇」迫不及待衝了出來。話音未落,他輕聲:「她已經睡著了。」那邊啞了下,倏然沒了音,邊經望看了她一眼,稍作停頓,「你有什麼事,我明天幫你轉達給她。」
聽了一會兒,他放下手機,笑著看她:「好了。」
時遇鬆口氣,默默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不過想也知道崔三三得發多大的脾氣,經此一出剛才氣氛都跑偏了,邊經望眼看著拽都拽不回來,忍不住氣笑了,捏著她的耳朵聲討:「這麼愛管別人的事?」
她可不愛管閒事,只是崔三三不是別人,雖然性子直來直去完全不懂變通,大大咧咧的不知道給她挖了多少坑,可是每次她有事第一個衝上去的都是她,大學裡為了針對舒雨桐不知道替她背了多少處分。
「崔三三以前當經紀人的時候就曾經被人故意誣陷過跟公司新人『潛規則』,她受不了這種氣才決心改行當編劇的,所以到現在也特別忌憚。」
邊經望極有耐心的聽她說完,直到快要睡著時親了親她。
「路要慢慢走,總會變通順。」掌心裡輕撩著她的頭髮,靠在耳邊低聲,「對的人,無論早晚,總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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