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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底下停車場找到車，直到開回酒店，邊經望關了音響，熄了火看向她：「嘉紋和你說什麼了？」

　　時遇還在想著剛才那首歌是哪個電影的片尾曲，聽到這句回過神來：「你怎麼知道？」

　　他點了幾下手機，在其中一個微信群裡點開一張照片，竟然是剛才她跟嘉紋在走廊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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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有這個？」

　　發照片的那人，完全空白只是個小號，邊經望抽走手機沒再讓她看：「應該是有人拉了小號進來，故意發的。」

　　聯繫前後，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你知道我和她在一起，那你還給我打電話……」問她在哪兒說等她，故意的，這才是故意的吧，隨便對方說什麼，他一個電話打過來就能瞬間「殺敵八千」……時遇摳著安全帶鎖扣，手指糾纏著被他順手握住輕輕地一根一根把指尖掰開，然後跟他的十指相扣。

　　「我之前留下手機去了趟洗手間，應該是她故意接了你電話，叫你過去。」

　　時遇忽然轉頭，窗外的路燈恰好照進眼裡，明亮攝人：「她說她是你的初戀……是你的初戀嗎？」

　　算算時間他在國內出道跟嘉紋拍偶像劇也才二十歲出頭，要說初戀也不為過。

　　「初戀？」目光映著夜色落在她臉上，直視著對面執意想要探究的眼神，他笑，「她是這麼和你說的？」

　　難道不是？心裡忽然燃起一絲期翼的火苗……

　　「二十多歲才算初戀是不是太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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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她都是二十多才談了戀愛，不對跑題了：「那你實話實說，回國前在法國談了……不對，早戀了幾次？是不是還是那種金髮碧眼大長腿，身材還好的西方美女？」她故意要從他掌心裡抽開手，然而兩隻手都沒能掰開，反而被他握得更緊。

　　最後他連左手也覆上來牽著她，怕傷到他才恢復的手腕，她再不敢亂動，邊經望才滿意的笑笑：「小學初中還有幼兒園裡都碰見過喜歡的女同學，太多了，你想聽哪一個？」

　　前女友要組團嗎，沒想到你小時候竟然是這種人！

　　時遇噎了下，迎著他笑意滿滿的目光，故意沉著氣：「那就先說印象最深刻的一個。」

　　「印象……最深的？」他陷入回憶當中，醞釀了一會兒，「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喜歡我一個女同桌，那時候學校組織課外活動外出春遊，她和我分在一組，力氣特別大，能跑能跳，路上搶著幫我背書包，還把她帶的吃的都分給我。」他小時候沉穩內向，不怎麼愛說話，就這麼和女同桌談起了戀愛，說是談戀愛，就是同桌每天都給他帶吃的，而他教她寫作業。

　　「那後來呢？」

　　「我小時候就長得高，坐在教室後排，不過她視力不好，坐後面看不清，她家長找到老師幫她調到了前排。」為此他連著一個星期都心情不好，甚至還想過找老師換座位。「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就上了半個學期，然後就轉學了。」

　　「那你們之後再沒見面？這算是你的初戀嘍？」她目光炯炯，刨根問底的把他逗笑，抽手揉了下她的頭，「不然你覺得呢，要不我再給你講講幼兒園裡的，我還喜歡過大班班長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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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什麼偏偏對那個小學女同桌記憶那麼深刻，她長得很漂亮？」

　　車裡悶熱，邊經望開了一點窗縫，夜風呼呼吹進來，努力想著說：「很普通不算漂亮，還有點胖，個子也不高，特別像當年你那個樣子。」他看著她，笑著回憶，「說實話，當年在檯子上看見你的時候還以為是那個同桌，差點錯把你當成了她。」

　　時遇黑了臉：「我小時候真的又胖又土？」

　　「大概是我那會我眼光不怎麼好，你要是不胖點我還真記不住你到現在。」

　　「那該不會是你喜歡我是因為她？你不是說我和她很像？」

　　邊經望終於被她氣笑：「所以這就是你愛鑽牛角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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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來一回，說著說著竟然忘了時間，直到回了酒店，時遇跟前台打電話退了自己那間房，省了一晚上的房費。整理好行李，又定了明天回北京的機票，睡覺前帶著剛洗完澡的一身濕氣爬上床，掀開被子躺進他懷裡，一頭髮水全然不顧的蹭在了他睡衣上。

　　「去把頭髮擦乾再來睡。」

　　時遇拉過被子蓋好：「沒事，我頭髮短一會兒就幹了。」

　　邊經望說不聽她，自己下床拿了幹毛巾回來親自動手給她擦頭髮，時遇也不拒絕，乖乖把頭躺他身上享受大明星的「服務」。

　　親密這種事，一回生兩回熟，三回就能心安理得了。

　　手機裡刷著部青春校園網劇，最近這種打著校園旗號的網路劇特別多，看了兩眼，暫停了劇情又拉回了先前的話題：「嘉紋之後呢，外界都說你多年單身，是真的嗎？情侶之間互相坦承是前提，你不能瞞著我。」

　　給她把頭髮順好展開，他居高臨上的對望著她的眼，輕歎了口氣，嗓音柔得有些發澀：「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小孩子情緒多變，對異性的好感僅僅只是好感，連什麼是愛情都不懂更何況談戀愛。」擦乾了水，一點一點用手指給她順頭髮，「對於你，我沒有什麼好瞞著的，我和嘉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如果你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

　　「……不用，我沒那麼有興趣知道，也沒你想得那麼小氣計較。」誰還沒有點過去呢，既然已經翻篇的事那就沒必要在意了，只要未來篤定就足夠了。

　　第二天上午的飛機，回到北京。一落地兩人前後腳出了機場，邊經望開車去公司，知道他最近事情多又忙，沒多打擾他自己打了車回去。

　　攝影店重新整改後順利開業，把手上的工作忙完終於能空出時間來休個小長假，眼看著剛過端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剛說想回去看看，結果一開口就被她媽堵了回來：「可別回來給我添亂了，在北京好好待著吧，有時間打個電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對勁兒啊，以前她不打電話她媽都恨不得兩天一個視頻，兩句話說不上就要催她回家，時遇狐疑了下：「幹嘛？是誰前段時間非要拽我回家的……我爸腰怎麼樣了，我正好有時間回去看看。」

　　她媽一邊炒著菜一邊嘟囔她：「你爸吃著中藥呢，我這天天得給他熬藥喝，還得買菜做飯扶他下樓鍛煉，伺候不了你，你就安心在北京自己照顧自己吧，閒的話就趕緊去找個男朋友……行了，不跟你說了我的菜要出鍋了，就這樣掛了啊！」

　　劈裡啪啦的炒菜聲就這麼猝不及防從聽筒裡消失，時遇無語的看了眼結束的通話，啃了口蘋果自我緩解……難道男朋友比她親閨女都重要？到底是不是她親媽？

　　蘋果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換了個手拿蘋果，結果不小心按錯了方向給掛斷了……等退出來再打過去那邊關了機，五分鐘後才再次打過來。

　　時遇才把電視打開結果又給關上：「剛才不小心給掛了。」

　　那邊很安靜，門鎖轉動的聲音過後，他嗯了聲：「剛才你打過來正要接結果沒電關機了，現在才充上電。」關了門，他的聲音也清晰了些：「沒什麼事，就是飛機上忘了和你說最近大概會很忙，為了方便就住在公司裡不回去了。」其實本來之前沒想要留在公司，只是現在沒辦法，他自己多跑點路倒沒什麼，只是不想早出晚歸的影響她休息。

　　「那沒事，你就不管我了，安心處理工作就好，我工作……也挺忙的，有時候在棚裡打電話都顧不上，」

　　時遇嗯嗯啊啊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能說注意按時吃飯多休息之類無關痛癢的水話。

　　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只要人在北京就會回來住，無論來回多遠，不知不覺得兩人竟然就這麼開始隔三差五的「同居」了。

　　說完，忽然聽他提議：「你可以來公司找我，一般週末人比較少。」

　　時遇很是敷衍的再說吧，自從成了他女朋友就對去他公司什麼特別打怵。後來被他電話叫了兩次聽說那邊除了未未還有謝季予等人在沒別的，才敢在晚上帶著吃的喝的蹭去他公司裡一次，結果兩人一出電梯就跟門口的值班保安碰了個正著，想起當時保安看到他們那眼神兒，之後不管白天晚上愣是沒敢再去找他。

　　「所以，你們從那天到現在……我算算幾號來著？一個星期？不對，十天，十天沒見面了？就靠一天幾個電話聊以度日？」陶禮去景德鎮採訪，在瓷器展覽上開著視頻一邊給她直播花瓶兒一邊不忘吐槽她。

　　時遇讓她把鏡頭湊近點好看得清楚，老實說：「沒有一天幾個電話，只有兩天一個。」

　　陶禮狠狠地「呸」了聲，直接把鏡頭對準自己：「你們談得這叫什麼戀愛？明明都在北京還不如人家異地戀，有這麼個優質偶像在身邊你都不上趕著點把人看好了，栓牢點才是你的懂不懂，網上他跟嘉紋的緋聞你都沒看進眼裡是吧，都沒點危機意識，小心再重蹈你當年的初戀覆轍。」從前她也是，對待感情都不思進取。

　　陶禮向來脾氣硬，劈啪啦倒豆子似的，嫌棄她不思進取，時遇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別拿他跟楊某人比。」

　　「你也知道兩人沒可比性，那就讓你偶像公開啊，畢竟名分很重要。」

　　本來想說根本不在意那些，可也知道說了陶禮也不會聽她的，乾脆的轉開了話題：「給我看看你左邊底下那個小雙耳花瓶。」

　　「哪個花瓶？」陶禮舉著鏡頭左右看了看結果往右走，「這個？」

　　「不是，你那是右，我說的是左。」陶禮又往左靠，還不忘瞪她一眼：「讓你氣得我都左右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