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過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呼吸聲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宋四郎緊緊的擁著王二妮，「媳婦，俺真高興，你跟大哥那樣的時候，俺心裡特別羡慕，俺也希望你能像回應大哥一樣回應俺，媳婦你也是喜歡俺的是不是？」

　　少年明亮的眼睛，就像是世間最閃亮的星星，璀璨奪目，又純淨剔透讓人移不開視線，王二妮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愧對這樣的赤誠的感情，她低下頭不知道怎麼回應。

　　這種沉默的反應讓宋四郎難受了起來，他緊緊的握住拳頭，艱澀的說道，「俺會等的，等你喜歡上俺。」

　　那受傷的語氣讓王二妮心中一動，她急忙辯解道，「不是……我也挺喜歡你的。」

　　「你……這不是做夢吧？」宋四郎抬著王二妮的下巴，明亮的目光對著她的。

　　王二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就覺得有些想開了，自己確實是喜歡這個硬朗的少年，雖然稱不上愛，「嗯，喜歡。」

　　宋四郎高興的跳了起來，抱起王二妮拋到了半空中，嚇的她哇哇大叫，重新落到他的懷中之後，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嚇死我了！」

　　「媳婦，俺就是太高興了。」宋四郎緊緊的抱著王二妮，親了親她的面頰，難得溫柔的說道。

　　角落裡，宋二郎和宋三郎並排站在一起，宋三郎心裡覺得有些酸澀，同時又覺得欣慰，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心理，他對宋二郎說，「俺說了，媳婦不會有事，四郎心裡還是有數的。」

　　宋二郎點了下頭，努力撫平自己和宋三郎同樣酸澀伴隨著欣慰的心情，介面道，「是啊，看來俺們瞎操心了，行了……幹活吧，到了冬天，多出去打獵給媳婦攢點錢花。」

　　兩個人走了回去，繼續著剛才的事情。

　　這天晚上回去，宋大郎難得做了肉菜，竟然是把家裡的雞給殺了，幾個人聞著雞肉的香味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特別是宋二郎，三郎和四郎，今天下地幹活，使了力氣，是最饞的。

　　宋大郎意外的把雞肉推到了王二妮的眼前，「媳婦你吃，都是給你的。」

　　「我的？那你們呢？」

　　剛才對著雞肉流口水的幾個人立時別開了臉，宋二郎憨憨的一笑，「媳婦，俺們不想吃，你要多吃點，補補身體，昨天大郎跟俺們說了，說你想吃雞肉想的都哭啦。」

　　王二妮嘴裡的一口湯差點噴了出來，昨天她喝的醉暈暈的，現在想想也不知道幹了什麼傻事，唯有幫著宋大郎紓解的事情還記得大概。

　　不會吧？自己怎麼會那麼沒出息的因為吃不上雞肉而哭呢？她哪裡知道自己跟宋大郎嚷嚷著說要吃肯德基的事情，被他聽岔了。

　　宋大郎一臉的淡定，「媳婦，快吃，家裡還有十幾隻雞呢。」

　　「大郎哥哥，我一個人吃不下……你看……」王二妮怎麼可能一個人吃，她為難的對著宋大郎說道。

　　宋大郎面色堅定，「讓你吃就吃。」

　　那撒著蔥花的湯汁散發著陣陣的香味，看的宋五郎目不轉睛，只是嘴上卻同樣規勸著，「媳婦，你吃啊，俺們真的一點都不想吃。」

　　王二妮心就像是泡在五月的春水裡一樣暖烘烘的，她用筷子夾了塊雞頭放到了宋大郎的碗裡，「大郎哥哥，你是老大，這個雞頭歸你吃。」

　　「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大郎哥哥你吃嗎。」王二妮開始使出自己的撒手鐧，她知道宋家兄弟最受不了她撒嬌，果然王二妮嬌嫩的語調一出，宋大郎眼中閃過寵溺的神色，忍住沒有說話。

　　王二妮又夾了雞腿給了二郎和三郎，夾了雞翅給四郎和五郎，隨後還覺得不夠，把雞肉用筷子分了出來，分成了五份，「都吃啊，看著我幹嘛？」

　　宋大郎不是滋味的吃了口雞肉，宋二郎也沒有言語，宋三郎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宋四郎也氣悶的沒有說話，只有宋五郎大口的吃著雞肉，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宋二郎想了想，「大哥，今年多買幾隻雞仔吧，俺打算養個幾十隻的，媳婦跟著俺們連雞肉都吃不上，太……」說道這裡一副羞愧的模樣。

　　這下王二妮明白了幾個人煩惱的原因，原來是在想這個……他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自己現在白吃白喝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宋四郎也緊跟著發話道，「忙完秋收，俺就去打獵。」

　　「那鎮裡雜貨鋪的老九讓俺去幫著算算帳，本來俺還嫌棄給的工錢太少，忙完秋收俺就過去。」說話的是宋三郎。

　　「好，就這麼定了。」宋大郎最後做了定奪，摸了摸王二妮的髮絲，「媳婦，以後讓你天天吃上雞肉，如今只能先委屈你了。」

　　正所謂女為悅者容，這男人也是一樣，家裡有了喜歡的女人，總是想多賺些銀子回來，且不說能不能穿上綾羅綢緞，起碼要讓心愛之人吃穿不愁，這男人有了動力和激情，更有了盼頭，就開始雄心壯志了起來。

　　此刻宋家兄弟正是如此，他們興致勃勃的想著如何多賺些錢讓王二妮過上好日子，想吃肉就吃肉，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王二妮紅了臉頰，「不用，太辛苦了……」

　　宋三郎和煦的一笑，「媳婦，別不好意思，上次四郎不是說了嗎，俺們男人賺錢不就是為了養家糊口，這都是該做的。」

　　宋四郎和宋二郎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媳婦，以前你沒來的時候，大家都得且過，現在不一樣了，有你在，以後需要銀子的地方更多了，不能光指望家裡地，總是要找點營生。」 宋大郎順勢把王二妮抱進了懷裡，像是對待孩子一樣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雖然宋大郎這麼說，但是王二妮心裡非常過去不去，她到宋家之後，什麼都是給她最好的，幾個「丈夫」又處處讓著她，她總覺得自己這樣很像吃白食的，她也想為家裡做點事情，「大郎哥哥，我也想做活賺錢，鎮裡有沒有讓女人幹活的地方？」

　　古代的女人大多是做繡活，要麼就是給大戶人家做婢女，年長點的媳婦可以去尋些零碎的洗衣縫補等等，收入少不說還很辛苦，宋家兄弟連做飯都捨不得讓王二妮來做，怎麼肯讓她出去看人臉色賺錢。

　　「媳婦，你這樣說叫俺們男人的臉往哪裡放？」宋四郎皺著硬挺的眉毛，氣呼呼的說道。

　　宋三郎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顯然也是認同這個說話的，宋二郎卻覺得宋四郎話有些說重了，怕王二妮嚇著，緩和的說道，「事情都定了就別說了，媳婦，你快吃，雞湯都快涼了。」說完憨憨一笑，就像是一個好脾氣的大哥哥一樣，帶著無限的寬容和疼愛。

　　王二妮知道自己在堅持幾個人就要生氣了，看這架勢絕對不是開玩笑，男人的自尊心這東西，看來是幾百年都不變的，她歎了一口氣，舀了一勺雞湯喝了下去，一股說不出的鮮味刺激著她的味覺，王二妮忍不住說道「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你還太小了。」宋三郎的目光又自然而然的盯著王二妮的胸部，意有所指的說道。

　　王二妮被看的不好意思，撒嬌的喊道，「三郎哥哥……」

　　宋三郎只覺得心裡酥麻麻的，眼前的小媳婦是這樣的嬌嫩可愛，真恨不得抱進懷裡恣意愛憐一番，只是又怕嚇著她，「好好，不看就是，等俺領了工錢就給媳婦多買幾隻豬腳吃，保證很快就……」

　　王二妮見宋三郎三句話還是不離胸部，無奈歎氣，向宋大郎求救道，「大郎哥哥，你看三郎哥……」

　　宋大郎清了清喉嚨，「三郎別說了，吃飯。」

　　宋三郎也知道王二妮害羞，也不多說，開始埋頭吃飯，忽而聽見宋大郎接著剛才的話，一本正經的說道，「上次二郎打獵的賺的錢還沒花呢，要不明日就去買些豬腳？趁媳婦現在年紀小，在拖就耽誤了。」

　　王二妮眼中冒出火星子來，瞪了幾個人一眼，端著飯碗就準備回屋「都欺負我！」

　　宋二郎忙攔住，把王二妮抱在懷裡安慰，「大家都是關心你，女人麼，總是要大些……咳咳。」說道這裡從來都是憨實的宋二郎自己先紅了臉。

　　宋四郎見王二妮真有些生氣了，急忙表態道，「媳婦，俺不嫌棄你的，真的……哪怕跟家裡的牆壁一樣平。」生怕王二妮不相信，他又加了形容詞，只是這形容詞讓王二妮更加的悲憤愈加。

　　她才十四歲啊……就不信到了十八還是太平公主，王二妮破釜沉舟一般的回到了座位上，對著宋大郎說道，「大郎哥哥，給我買二個豬腳，不……買四個！我以後一定會跟小山峰一樣。」她就不信，從現在開始補，還長不出個胸器來。

　　這下輪到宋家幾個兄弟紅了臉，第一次見媳婦說這麼赤裸裸的話，輪到他們不好意思了，也不想想純真的王二妮是被誰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