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像是觸發了什麼催化按鈕一般， 從上映第一天起， 《橙黃》的票房就開始節節攀升， 以勢如破竹的姿態，迅速超越了大部分同期上映的電影。
而炸裂的口碑和巨大的討論量，更是形成了良性迴圈。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去電影館觀看《橙黃》， 而院線的排片量也在不斷加大，不論後期怎麼樣， 就單靠著前三天， 趙睿就可以賺個盆滿缽滿了。
不但如此， 著名的影評網甚至給《橙黃》打出了9.3的高分， 這已經是國產電影很多年都沒有的待遇了。
而一部好的電影，帶來的收益遠不止票房本身。
沉浸在電影中無法走出來的觀眾們，開始四處搜集《橙黃》的資訊，從演員到導演， 一個都沒放過。
拍電影時受的苦， 在此時頃刻間轉變成了收穫碩果的甜。
詳細知道了他們財務狀況的網友們頓時心疼了，不但自告奮勇的當起了自來水，還主動幫忙打擊槍版電影。一時之間， 《橙黃》熱度大增， 甚至有些城市還出現了排隊搶票的情況。
郁清歡接到了許多恭喜電話，于鑫的手機也幾乎要被打爆了，都是來尋求合作的，還有導演開出了一千萬的高價， 邀請郁清歡去拍青春偶像劇。
“都推了吧，”郁清歡一邊收拾路演需要的行李，一邊頭也不抬的對于鑫道。
“知道了。”于鑫歎了口氣，將電話卡拔了換成私人號，心裏不禁暗暗佩服郁清歡的淡定。
因為《橙黃》的爆紅，郁清歡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好的導演和劇本確實重要，但他本身的好演技也功不可沒。
作為這部電影的絕對主角，郁清歡可是說是以一己之力，直接扛起了《橙黃》的票房。
第一部上映的片子就能火到這種程度，這在娛樂圈中是絕無僅有的。
不說其他，就是這個運氣，也能讓不少人蠢蠢欲動了。
商人都信這些東西，因此就出現了許多不惜砸錢也要來請郁清歡的人。
對一個十二歲失去父母，從小就為錢發愁的年輕人來說，這些人開出的價格實在是太誘人了。一部電視劇或者一個商業廣告，就可以讓他吃喝不愁好多年。
平心而論，于鑫都動心了。
但郁清歡卻仍舊是淡淡的，連眉毛都動沒有一下，彷彿絲毫不將這些錢看在眼裏，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清歡，你接下來幾天估計會很忙，我就提前給你說一聲，”于鑫在他旁邊坐下，在郁清歡看過來的時候，掏出手機相冊翻了翻，道：“你房子的設計效果圖已經出來了，你看看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郁清歡就著他的手低下頭，效果圖是典型的新中式風，色澤溫暖，設計精緻，每一處空間都得到了合理利用，一眼看過去溫暖又漂亮。
“挺好的。”郁清歡將一件襯衫放到行李箱裏，道：“就按照這個來裝吧。”
“那行，”他點頭了，于鑫心中頓時大定，說了一句，“那我去跟設計師溝通。”便起身準備離開，誰知道剛剛站起來，手機就響了。
他本不想接，但瞄到上顯示的名字時，只好將手機再次遞給了郁清歡，“趙卿淵，找你的。”
“卿淵？”郁清歡側頭，用肩膀夾住電話，叫了一聲。
“恭喜啊，清歡！”趙卿淵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興奮，“我看了《橙黃》的票房，估計還能打一陣，你這是開門紅啊。”
受到他情緒的感染，郁清歡也跟著笑了，“可惜你不在，不然讓你蹭蹭我的喜氣。”
“沒關係，”趙卿淵道：“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跟你說這個事的，你明天不是去江城路演嗎，正好我也在，到時候我去給你助助陣啊。”
他的口氣裏帶著那麼一點得瑟，更多的卻是為朋友著想的全心全意。
“好啊，”郁清歡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好意，“那我明天電話你。”
“嗯。”趙卿淵應了一聲，又道：“對了，你最近要裝修是吧，包在我身上了，我姐夫就是搞這個的！保證給你好好裝。”
郁清歡的心裏頓時變得暖呼呼的，趙卿淵這個人神經最是大條，什麼東西都不在乎，如今卻能將自己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可見他對自己有多用心。
“那我就不管了，一起都交給你吧。”
趙卿淵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停了一下，忽然樂顛顛的道：“對了，我還幫你挑了幾種地板，現在就發你微信上，你看看好不好看。”
“嗯？”郁清歡疑惑的打開微信，當看到那一溜的暗色老式地板時，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那邊，趙卿淵還在催，“清歡，好看嗎？！你家裝修全用這些地板你覺得怎麼樣？”
郁清歡：“……卿淵。”
趙卿淵：“？”
郁清歡：“道理我都懂，但你為什麼要用這些醜東西來害我的眼睛。”
趙卿淵：“……”
江城在南方，四月中下旬的時候，已經很溫暖了，郁清歡只簡簡單單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挺拔帥氣的像是一棵冉冉生長的小白楊，不論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
他對自己目前的人氣還沒什麼認知，跟著劇組人下了飛機後，猝不及防的看到一大群舉著他名字的粉絲，登時愣住了。
因為要在兩天內輾轉五個城市，所以《橙黃》劇組的行程爭分奪秒，連首站路演的機票都訂的是淩晨。他們到機場的時候才將將早上八點鐘。
可就是這麼個時間，機場裏卻站滿了來接機的粉絲。初春的早上還有些涼，這些可愛的姑娘們為了能讓偶像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幾乎個個都穿著短裙。
不知道已經站了多長時間，連精緻的妝容都掩蓋不掉那發青的臉色。
可當看到郁清歡時，她們頓時像是忘了一切寒冷和等待的痛苦，興奮的尖叫起來，爭搶著試圖往他身邊衝，想要跟偶像來個近距離的接觸。
郁清歡時間有限，想要停下來給她們簽名是不可能的，就他腳步放慢這一小會兒，趙睿已經在用眼神不斷的催促他了。
保安們像是一堵堅固而永遠都越不過去的強，將郁清歡和粉絲們牢牢地隔在了兩邊。
眼看著自家偶像漸行漸遠，妹子們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失望，連舉著名字的手都無力的落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郁清歡卻驟然停下了腳步，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粉絲耳中，“大家辛苦了，今天行程實在是太趕，抱歉不能給你們簽名。一會我讓人給大家買杯奶茶，大家喝了之後就快回家吧。”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直到郁清歡走出了機場，粉絲們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工作人員的動作很快，一杯杯還燙手的熱可哥紛紛發到了粉絲們手裏，不僅溫暖了冰涼的手，也溫暖了那一顆顆赤裸裸的真心。
小聲的啜泣在大廳裏響起——
“嗚，清歡好溫柔啊，我要粉他一輩子！”
“雖然沒有要到簽名、也沒有合照，但這一趟真的值了。”
“嗚嗚，他哪里有錢啊！還這麼破費，真是心疼又感動。”
………………
車裏，于鑫埋怨郁清歡，“就你手鬆，知不知道粉絲這種東西，今天是你家，明天就變成別人家的了。”
郁清歡笑笑，溫聲道：“但她們一天在我家，我就要好好護著她們一天。”
當天的路演，按照昨天晚上的約定，郁清歡打電話叫來了趙卿淵。
前來應援的粉絲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差點樂瘋了。不停的發微博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也為接下來的幾場路演增加了不少熱度。
江城的路演結束後，郁清歡連休息都來不及，就匆匆趕往下一個城市。兩場結束之後，饒是他體力好，也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跟趙睿打了個招呼，他連飯都沒吃，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可是說來也怪，身體明明累的不行，但洗漱完躺在床上後，卻沒有絲毫睡意，似乎滿腔的瞌睡也隨著沐浴露被水一起衝走了。
郁清歡拿起手機，手指不自覺地定格在了霍渠的名字上，頓了幾秒鐘，又頹然的放了下去。
分開不過一天，他就有些想他了。
想起那人軟乎乎的小酒窩和羞澀的笑臉，郁清歡便心口發熱。剛剛壓下去的衝動瞬間便如同海嘯一般撲了上來，將他的理智擊打的七零八落。
就打這一次，他什麼都不說，只聽聽他的聲音就好。
不，不行，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得控制住自己。
郁清歡心煩意亂的甩甩頭，剛想要把電話掛斷，那邊就傳來了霍渠熟悉的聲音，“清歡！”
郁清歡沒防備他竟然接的這麼快，思緒頓時亂成了一團，想了半天，才勉強找出一個話題，“你在幹什麼？”
“沒、沒有……”一句話平常不過的寒暄，卻讓霍渠的聲音瞬間低落了下去，他驚慌的的屏住呼吸，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
郁清歡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不自覺地從床上坐起來，有些緊張的問道：“霍渠，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那邊頓時沉默了。
就在郁清歡忍不住要開口催促的時候，霍渠終於說話了。
向來見到他就開心的沒心沒肺的人，此時聲音裏卻充滿了沮喪和失意，光是想想，郁清歡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揪起來了。
他說：“對不起，清歡，我跟他們說的一樣，是個沒用的人。”他微微哽咽，“我以為我很聰明，但、但我不是，我的實驗又失敗了。”
他停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又慌亂的問：“清歡，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明明在腦子裏構想的好好地，可真正實驗的時候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霍渠緊緊地抿著唇，眼裏全是痛苦。
清歡那麼好，站在臺上就像是會發光一樣。可他呢，研究的專案卻總是失敗。再這樣下去，他要怎麼樣才能配當清歡的朋友。
一股從未有過的惶恐像是滑溜溜的彈珠一樣，充斥在他的胸口，翻滾碰撞，揮之不去。
“當然不會。”郁清歡想也不想就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人，也在做著偉大的工作，怎麼會沒用！”
郁清歡的心臟疼的幾乎要發抖了，他的霍渠那麼好，單純又真誠，他只是和普通人稍稍有那麼一點不一樣，怎麼就會有人這樣惡毒，用這種話來傷害他。
一想到霍渠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被傷害過多少次，郁清歡就難受的不行。
“霍渠，你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更不要因為他們來否定自己，知道嗎？”
“我沒有。”霍渠的睫毛顫了顫，“我不在乎他們的。”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傷心？”
“我只是怕你對我失望……”
“我不會。”郁清歡的心裏頓時變得酸酸漲漲的，他說：“霍渠，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
《橙黃》火了之後，不少人都在關注他們的路演，於是，當去接機的妹子們，把郁清歡給他們買熱可哥的事情發到網上去後，頓時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見過寵粉的，沒見過這麼寵的！
明明自己才剛出道，還拿著最低的片酬，卻這樣關心粉絲，實在是明星中的獨一份。
“後悔自己沒去接機，沒見到清歡。又慶倖自己沒去，給清歡省了一杯熱可哥錢，我們小錦鯉真的是太暖太暖了。”
“清歡才二十歲啊，就這樣體貼，真的好羡慕他以後的另一半啊。”
“清歡真的好善良，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以後繼續支持了。”
“我們小錦鯉沒有家人，沒關係，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
不但如此，趙卿淵出現在《橙黃》路演的消息，也在微博上傳開了，不少趙卿淵的粉絲頓時捶胸頓足，恨不得掐死昨天的自己。
要知道，趙卿淵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發微博了！從前恨不得一天發八條的人，現在一個月不發微博！簡直讓他們這些守在微博下面，嗷嗷待哺的粉絲們抓心撓肝的難受！
誰知道，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趙卿淵出現的機會，他們竟然錯過了！
有趙卿淵的粉絲當助力，很快，趙卿淵支持郁清歡路演的消息，就在微博上大肆傳開了。
秦錚刷微博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這條新聞，他沉吟了幾分鐘，伸手叫來陳明，“幫我推了今天下午的行程。”
陳明聞言，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不是吧，錚哥，你任性也要有個度啊，下午那個發佈會很重要的。”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秦錚站起來，有些煩躁的鬆了鬆領帶，“另外，給我訂一張去黃市的機票。”
秦錚的性格強勢，向來說一不二，哪怕彼此合作這麼多年，陳明在他面前也是戰戰兢兢的。此時聽他說是更重要的事，又見他面色嚴肅，只好咽下了到了嘴邊的話，默默地去給他訂票了。
於是，遠在黃市的趙睿，正一邊吃飯，一邊在腦子裏過等會路演的內容，郁清歡就舉著電話過來了，“睿哥，等會路演能不能推遲一會兒？”
“不行！”趙睿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堅定的拒絕了郁清歡。
做人必須守信用，說幾點開始就要幾點開始，絕對不能更改！
放下筷子，他問郁清歡，“你有事？”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趙睿也知道郁清歡不會故意耍大牌什麼的，所以才多問了一句。
“不是。”郁清歡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錚哥說他馬上要過來。”
趙睿一時之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錚哥？哪個錚哥？”
郁清歡：“秦錚。”
趙睿：“！！！”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才緩過神來，抬起頭，一臉堅定的看著郁清歡：“你說吧，要推遲多長時間？”
郁清歡：“……”
將消息告訴趙睿後，郁清歡便坐下吃飯了，他沒有看到，桌子底下，趙睿正在暗搓搓的給于鑫發微信：“發一張清歡最新的照片給我！快！我要去微博上轉錦鯉！”
秦錚的到來，給《橙黃》最後一場路演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位從來不隨便出席活動的大牌一出現，現場和網路便同時沸騰了。
“媽呀！之前我還說你們迷信，現在我真的相信郁清歡是錦鯉了！開頭趙卿淵，收尾秦錚！可以可以，這波操作我服！”
“感覺郁清歡也不是特別熱情的性格啊，為啥人緣會這麼好？簡直了。”
“回樓上，清歡雖然看著淡淡的，但實際上是個很溫暖的人。啊……想嫁。”
“恭喜小錦鯉集郵本上又多了一枚一線巨星。”
“哈哈哈哈樓上什麼鬼啊！你走開！”
………………
不只是網友，媒體也用了及其誇張的文字，來報導郁清歡和趙卿淵，還有秦錚之間的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生死之交呢。
不過這麼一來，受益最大的就是《橙黃》了，等到郁清歡終於啟程回家的那天，《橙黃》的票房已經達到了三點五億。
于鑫不停的在他耳邊念叨：“趙睿這得賺多少錢啊，你拿這個片酬真是虧死了。”一臉肉疼的表情。
“哥，你差不多行了。”郁清歡被他轉的眼暈，忍不住道：“趙導也不容易，之前吃了那麼多苦，這錢就該是他的。”
“你就容易？”于鑫心疼的看著他瘦的凹進去的小臉，提高了聲音，“本來就夠瘦的了，這幾天跑路演又掉了兩斤，再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于鑫一嘮叨起來就沒完，郁清歡最怕他這招，只好舉手投降，“那不是演戲需要麼，我已經在恢復體重了，你放心吧。”
于鑫還想說什麼，趙睿忽然推門進來了，他只能不甘不願的閉上了嘴。
“清歡，”趙睿雙眼發亮的看著郁清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累積票房達到三點五億了！”
郁清歡笑：“是，恭喜睿哥，”將手機遞給趙睿，示意他看螢幕，“我剛還在看網上的一個帖子，上面統計了《橙黃》每日的排片量和票房，估計有希望衝到五億。”
趙睿接過手機，將帖子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心裏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他做到了，他真的拍完了這部電影，還將它推上了大螢幕。
現實生活中，他是個無能的哥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痛苦的死去。但是當他把她的人生定格在電影裏，他就可以親手給她打造一個圓滿又溫暖的結局。
而且，現在那麼多人在看這部電影，有很多家長都注意到了自家孩子的安全問題。
他拍這部電影的目的，至此已經完全達到了。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好像是要把這些年心上的枷鎖統統都吐出來一樣。
“清歡，”趙睿滿臉激動的看著他，第一次沒有彆扭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謝謝你，真的，沒有你就沒有這部電影。”
他出的那點片酬，任誰都不可能看上，更別說，他還要找一個演技好到能將所有情緒都用一雙眼睛表達出來的演員。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找到了這樣的演員，如果沒有郁清歡，那一場大爆炸襲來，別說電影了，就是他這個人都沒了。
他雖然嘴上說的狠，但心裏對郁清歡一直都是感激的。
郁清歡習慣了趙睿的黑臉和毒舌，這會兒他的態度好起來，竟然詭異的有點不適應。
“睿哥，你別這麼說，這是大家努力的結果。”
趙睿搖搖頭，斬釘截鐵的道：“你放心，等到票房收入全部結算完畢，我會將你的片酬一次性補足。”
一旁的于鑫瞬間樂開了花，腦子裏剛列出接下來要買的物品清單，就聽見趙睿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妹妹的事情，剩下的那些錢，我打算建一個基金，專門幫助這樣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幫不了全部，但盡力就好，他不想看到他妹妹的悲劇再發生。
郁清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在于鑫痛心疾首的目光中，平靜的道：“睿哥，我的片酬不需要補足，一開始談好了多少就是多少。如果你實在是覺得過意不去，就把我的那份錢也拿去建基金吧。”
趙睿本想要推辭，但對上郁清歡那雙認真的眼睛，只能點了點頭，“好。”
他離開後，于鑫立刻飛奔到郁清歡面前，恨鐵不成鋼的道：“清歡，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錢啊！”
能買多少東西啊！他還計畫著買一輛好車呢！
“哥，錢不是省出來的，”郁清歡安撫他，在于鑫控訴的目光中，道：“你忘了，《如何去愛你》我還沒簽呢，這部的片酬肯定不會低，中間我再接個廣告，錢就回來了。”
他說的倒也在理，于鑫滿腔的火氣頓時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一泄而空。
他歎了口氣，正想要說些什麼，電話就響了。
那邊說國家台有個綜藝節目要請郁清歡當嘉賓，想約他在星光談談。
于鑫一聽，頓時雙眼放光，連連表示自己馬上就會將郁清歡帶過去。掛了電話，什麼都來不及收拾，直接拽著他就走。
而與此同時，和往常一樣，霍渠在去上班的路上，笨拙的登陸上自己的微博，去搜索郁清歡的消息。
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到了媒體對郁清歡和秦錚之間感情的大肆報導。
心裏隱藏的暴戾與陰暗頃刻間湧了上來，只要一想到郁清歡也會對秦錚笑、也會溫柔的安慰秦錚，霍渠的就覺得胸口像是有一頭猛獸，在不停的嘶吼咆哮，仿若要毀掉整個世界。
他的睫毛微微發顫，臉上滿是風雨欲來的平靜。
縱然他是個沒用的人，清歡也只能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誰都不能把他搶走！
“去二哥的公司。”他聲音冷酷的對司機吩咐了一句。
司機一愣，剛想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但當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霍渠的臉色時，卻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了，只胡亂的點點頭，迅速改了道。
於是，星光停車場裏，郁清歡剛從于鑫的車上下來，就碰到了同時下車的霍渠。
“霍渠？你怎麼在這裏？”郁清歡問了一句，剛要走過去，就被于鑫拉住了。
“清歡，國家台那邊還等著呢。”
“你先上去，”看出霍渠臉色不對，郁清歡轉頭對于鑫道，“我等會就帶著他一起過去。”
于鑫見他神色堅決，似乎沒有轉圜的餘地，只好點點頭，焦急的先上了樓。
“發生什麼事了嗎？”郁清歡擔憂的看著霍渠，以為他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糾結。跟霍家司機說了一聲，便將他拉到了停車場的一個角落，想要好好開導開導他。
“我……”霍渠抿抿唇，剛想要開口，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郁清歡順著聲源望過去，頓時愣住了，吵架的人居然是埃文森和方仲希！
具體在吵什麼，因為離得太遠所以聽不清，但緊接著，郁清歡就看到了令人下巴都掉下來的一幕。
埃文森竟然一把將方仲希推到了牆上，直接親了上去！
兩個人親的激烈又投入，壓根就沒注意到，後面的角落裏還站著兩個人。
郁清歡被這限制級的一幕刺激的頭皮都要炸了，條件反射般的望向霍渠。
就見霍渠正瞪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他們，竟然像是看呆了一樣。
“走了，霍渠。”郁清歡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道。
如果雙方碰面，肯定彼此都尷尬，不如趁著他們還沒發現，趕緊離開。
可向來聽他話的霍渠，這次卻壓根就沒有理他，目光還凝在那兩個人身上不願意移開。
“怎麼？羡慕了？”郁清歡挑挑眉，調侃道：“想要親自己找個女朋友去。”
說完之後，霍渠沒什麼反應，他自己卻難受了起來。
不知道以後霍渠的妻子會是什麼樣的人，他的感情那麼專注認真，大概也會像這樣，不分場合情不自禁的去親她。
郁清歡越想，就覺得胸口越悶，再加上拽不動霍渠，正憋得慌。
霍渠忽然叫了他一聲，“清歡。”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別樣的意味。
郁清歡還來不及去想那種感覺是什麼，後腦勺卻忽然被緊緊扣住，緊接著，一個青澀又霸道的吻便落了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