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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夫君他權傾朝野 - 第235章字體大小: A+
     
    第 235 章

      雖說寧端主動要求送嵩陽出門, 席向晚還是在正廳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果然便見到寧端從外頭走進來,便朝他笑了笑。

      甯端正要說話,席向晚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招了招手。

      寧端不明所以地上前, 被她踮起腳抱了個滿懷。

      「說好了?」席向晚問。

      「……嗯。」寧端低下頭去, 收緊手臂環住她的同時, 輕吻她的額頭眉梢,「都說好了。」

      「那就好。」席向晚眉眼彎彎,雙手在寧端背後鼓勵似的拍了兩下。

      嵩陽大長公主終歸是甯端的生母, 也不是大奸大惡之徒, 席向晚不願見到他們母子離心。這兩人冷戰這麼長的時間裡, 嵩陽無處可去便頻頻來寧府,這其中深意席向晚也看得出來。

      她只是不方便明說,今日正好有了機會,她便強行將嵩陽留下,讓這兩人將事情乾脆說開。

      縱然和別的母子不太一樣, 但這兩人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又為何要成為陌路人?

      席向晚不想逼寧端, 只是輕輕在背後推了一把,見到甯端回來時神情還算平和, 心中也鬆了口氣——她原先生怕寧端覺得自己多管閒事。

      「多謝。」寧端卻埋在她頸邊道。

      席向晚笑意更深,「你又不是別人。」

      寧端不再說話,他抱了席向晚好一會兒, 才鬆開她,道,「大長公主讓我轉告你一件事。她說,身邊的有些事,不要想當然了。」

      「是說大嫂生產時的事情?」席向晚不太確定地猜測道。

      齊氏生產時莫名其妙大出血,雖然當日便將在背後搗鬼的席卿姿投入牢中,席向晚卻直到今日也不能確定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厭勝造成的。

      區區一個小人,難道就有這般功效?

      席向晚在嶺南許多年,也沒見過這樣厲害的巫術。

      只可惜穆君華死得早,否則席向晚還能去問問這個在鎮國公府中用巫術維持自己多年寵愛的妾室個中內幕。

      「一切小心為上。」寧端揉捏著她微涼的手指,擰著眉道,「若我不在汴京,你身邊便更缺人保護了。」

      「我倒是更憂心你。」席向晚反手握緊甯端不安分動來動去的手指頭,「汴京終歸比別的地方安全,你一離開汴京,便立刻成了樊家的頭號目標。我知道你厲害,身手好,可該擔心的總歸是要擔心的。」

      聽見這句熟悉的話,寧端的眉頭微微鬆了開來,他安撫道,「只要你在汴京一切都好,我就別無顧慮。」

      「定不會成為別人用來拿捏你的軟肋。」席向晚篤定地說,「無論樊家作什麼妖,也無論你聽說什麼,我一定好好在汴京等著你回來——你在外時只需記好這一句。」

      寧端嗯了一聲,「夫人的訓誡為夫記住了。」

      席向晚有些好笑地轉眼看看他,心道首輔大人是學得越來越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從誰哪裡學來的。

      但同甯端對視時,見到他眼底隻印著兩個小小的自己,席向晚眉梢眼角又都忍不住冒出喜悅來,她捉著寧端的手指,順從自己內心地踮腳又親了親他的下巴。

      寧端下頜的肌肉頓時抽緊,正要彎腰扣住輕笑著逃開的席向晚腰肢,就聽見外頭有人匆匆跑進來的腳步聲,動作一頓轉過臉去,兩個呼吸的時間便見到王虎從外頭跑了進來。

      王虎面色凝重,行了禮便直接開口道,「大人,宮中急召,嶺南發兵了。」

      席向晚立時斂起了臉上輕鬆的笑意。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樊家現在不過是捉襟見肘吃了兩次苦頭,還遠不到餓死的地步,即便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樊家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敵人。

      對宣武帝和寧端來說,這並不會是一場將能輕易獲勝的戰爭。

      「去吧。」她碰了碰寧端的臉頰,「我的運氣都分給你。」

      甯端捉住她的手腕印下親吻,「……那還是讓它留在你身上,最讓我放心。」

      王虎來得急,代表事情也急,寧端沒有多耽擱便騎馬出發,席向晚在寧府門口送他離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後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伸手輕撫自己並沒有一縷髮絲亂翹的鬢角,喚道,「錢管家。」

      悄無聲息站在門邊的錢管家低聲應是,「夫人放心,府中所有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若大人出了遠門,寧府便是鐵板一塊。」

      「好。」席向晚微微頷首,轉身緩步回了寧府之中,望著生機盎然的院子,開始計算漫長的等待。

      她知道,寧端這一去恐怕就要等到樊家完全倒臺之後再回來了。

      但她席向晚是什麼人?她能和樊承洲花了五年時間扳倒樊子期,還有什麼別的等不起?

      *

      第二日早朝時分,樊家在嶺南起兵造反的消息就被宣武帝告知了群臣。

      滿朝文武中有消息靈通的,半夜裡就已經有所聽聞,個個面色沉穩;而更多的人則是在這日早朝時發現朝堂上少了些許同僚不在場時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席存林立在百官中央,往最前頭寧端的位置看了一眼,那處今日一直空空如也,無人敢去占寧端的位置。

      ——看來,寧端早已動身了。只是不知道自家女兒這會兒是不是……

      席存林的官位不高不低,早朝通常沒有他說話的份,隻沉默地聽了全程,安安靜靜退朝時卻被不少人圍住了。

      這些人一個個面色凝重,話裡話外都是試圖從席存林口中挖出一些和寧端有關內容的。

      席存林左右應付,正頭疼得不行時,突然蘇公公從後頭趕上來道太醫院的御醫已經在等他了,如蒙大赦隨了蘇公公去,第二日便稱病府中不再出門。

      眾人紛紛心中唾棄席存林這縮頭烏龜的架勢,可實際上武晉侯府的三個兒子都在外頭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只是一個個軟硬不吃都有對付外界打探的功夫,而武晉侯府好欺負的幾個這會兒又都閉門謝客,口風嚴得滴水不漏。

      於是又不少心思活絡的人想方設法往寧府送禮,想從席向晚口中打探一些消息出來,結果都是連席向晚的面也沒見到就被錢管家給打發走了。

      樊家的觸角早就伸到了大慶的角角落落方方面面,雖然在北方尚且不及南方,但也是不容小覷的。

      眼睛亮的人在樊家突然從汴京城離開、晉江樓又被燒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妙,同樊家撇清關係;而那些眼睛不好使的,到現在才知道樊家要造反,這時候止損哪裡還來得及?

      席向晚坐鎮在寧府中,寧府的下人被她安撫得風平浪靜,寧端離開後的日子同他仍在時幾乎沒什麼不一樣。

      「夫人的堂兄有一位隨大人一道南下,另兩位也在軍中備戰。」翠羽有條有理地給席向晚彙報導,「大人到海濱約莫要十天半個月的功夫,路途隱秘,送信不便,都察院沿途哨崗只要拿到信就必然會傳回來的,若是一兩日沒有收到信,夫人也莫要害怕。」

      「我不怕。」席向晚搖搖頭,「我舅舅們呢?」

      「如今都在漠北守著,怕東蜀釜底抽薪趁人之危。」翠羽立刻答道,「武晉侯抱恙府中,陛下免了他的早朝,還派御醫三日去武晉侯府一診。」

      席向晚輕輕嗯了一聲,將握在手中把玩了半晌的玉印放了下來,「長樂坊那頭呢?」

      「人手不足,只得靠梁家自己的人和駐守在行宮中的宮人一一翻找過去,恐怕還要許久才能找到。」翠羽頓了頓,又道,「夫人,非找到不可嗎?」

      「非找到不可。」席向晚點頭,她將玉印放入一個新編好的荷包中掛到腰側,淡淡道,「我倒要看看樊家尋死尋活這麼多年,要找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樊家缺錢嗎?當然是不缺的。

      北梁南樊都是富可敵國的大家族,即便真有什麼前朝寶藏,對樊家來說重要的也不是其中的金銀財寶,而是某種象徵著地位、身份、權力的東西。

      席向晚對調兵打仗一竅不通,但她能搶在樊旭海和樊子期之前將他們想要的東西給找出來。

      宣武帝也知道這點,因此他正督促兩處行宮中的宮人秘密在行宮中翻找著任何可能的暗道密室,務必儘快地將啟帝寶藏從角旮旯裡頭翻出來,才能將樊家一軍。

      玉印握在席向晚手中,就如同個燙手山芋,誰碰一碰都嫌燙手,只得嚴加保護起來。

      王虎王猛、都察院的大多精英都隨甯端一道南下,在汴京城裡剩下的不過是能維持都察院日常運轉的人手。

      甯端原本要留一些用來護衛席向晚的安全,被她嚴詞拒絕,統統趕去了海濱。

      若是因為要分出人手來保護自己而令寧端身旁守衛疏漏從而受傷,席向晚便要覺得那都是自己的責任了。

      剩下身手拔尖的人裡頭,王騫隨行都察院去了海濱,席元清無暇分身,宣武帝身旁又少不了人護衛,七算八算,能放在席向晚身邊當精英護衛的還真沒有幾個。

      於是不過兩日的功夫,錢管家就帶了個新的護院來給席向晚過目,他一板一眼介紹道,「這是府中新招的護院,功夫還行,勝在吃苦耐勞,夫人若有什麼吩咐,儘管叫翠羽吩咐他去辦。」

      席向晚抬眼一看,可不就是假死在汴京城裡過了一段逍遙日子的樊承洲麼!

      她噗嗤笑出聲來,放下手中書卷彎著眼睛道,「寧端將你也給使喚來了?」

      樊承洲撇撇嘴,他穿著一身護院的衣服,沒好氣道,「我還指望著他把我兒子女兒救出來,可不得指哪兒打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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