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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小皇后 - 第44章字體大小: A+
     
    第44章

      方魯進來後,笑著道:「皇后娘娘,如今貴妃娘娘病了,無法打理後宮,金鳳印一直未送到您的手中,方才陛下說,您更為穩重,能將後宮打理得很好,特意讓奴才把金鳳印送來。」

      戚悅被立為皇后時,年齡尚小,後宮中,有了金鳳印才象徵著有了實權,可以約束後妃。當初,戚太后還在,戚悅還小,金鳳印就由戚太后代為掌管,後來,戚太后去世,戚悅也未長大,金鳳印就被李翊收了過去。

      戚悅也明白,從始至終,李翊就沒有把金鳳印交給她的意思,如今突然轉變了想法……

      她看向方魯:「是因為顏貴妃病了,所以陛下才把金鳳印給了本宮?」

      方魯一向讀不懂皇后的真實想法,他能在皇帝面前伺候,也是個人精,能輕易猜出別人的意圖。可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后,眸色冷淡,就這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時之間,方魯也不知道,皇后究竟是嫌棄這個金鳳印,還是想要這個金鳳印。

      方魯道:「自然不是顏貴妃的緣故。這金鳳印,本來就是皇后娘娘的東西,理應讓皇后娘娘掌管。」

      戚悅笑了一聲。

      輕輕一聲,很是好聽,方魯忍不住抬頭看了皇后一眼。他以為他的話取悅了皇后娘娘,可看過去後,方魯才發現,戚悅的眼中仍舊沒有一絲笑意。

      方魯雖然拿捏不了戚悅的心意,可也懂得賣慘:「娘娘就把金鳳印收下吧,陛下還在含元殿中等待,若是您不願接受,回去後,陛下鐵定扒了奴才這張皮。」

      「方公公是陛下眼前的貴人,最是懂得陛下的想法,怎麼會被陛下責罰。」戚悅也不刻意刁難人了,她抬了抬下巴,「放在邊上吧。」

      方魯親自上前,把金鳳印放到了戚悅面前的桌案上。

      雲姑姑也端了一個託盤過來,戚悅隨手從託盤中抓了一把金瓜子給了方魯:「方公公也是辛苦了,這一路可夠遠的,陛下還在等著,本宮也就不留你了。」

      方魯一向不收後宮妃嬪的東西,哪怕是顏貴妃討好他,給他送的東西,方魯也能客客氣氣的給退回去,拒而不受。

      可皇后娘娘這樣子,壓根不像是討好他的樣子。

      方魯再怎麼威風,他的身份終究是一個奴才,是要伺候皇帝的奴才。他敢拒絕其他女人,也是因為其他女人不得聖心,高高仰望著他。

      而皇后娘娘,則是他要高看的人物,畢竟,這是皇帝的女人。

      眼前這個打賞,不過是一個主子隨手扔給奴才的賞賜而已,不帶任何討好的意思。

      反正多數人也都是愛犯賤,方魯接受了過來:「奴才多謝皇后娘娘的恩賜。」

      雲姑姑把方魯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太監也都打賞了。

      等人都離開後,雲姑姑笑逐顏開:「娘娘,從今天起,您就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了。往後您出去,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對您不敬!」

      戚悅把這枚小巧玲瓏的金鳳印拿在了手中把玩。

      她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便在玩著什麼東西,雲姑姑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生怕戚悅一個不高興,把這寶貴的金鳳印給扔到地上砸了。

      畢竟是純金的鳳印,質地沒有那麼堅硬,隨便在地上磕一下,就可能磕出一個印子來。

      她把玩了片刻。東西往往在沒到手前最誘人,金鳳印一旦到手,戚悅又覺得沒意思,膩歪了許多。她把金鳳印放了回去:「雲姑姑,把它拿下去,放到梳粧檯上的抽屜中。」

      雲姑姑把金鳳印收了起來。

      含元殿中。

      李翊見方魯等人回來,忍不住問道:「皇后有何表示?」

      他知道戚悅一直都想掌控後宮,如今他給了她這個權力,也算是當做她的生辰禮物。

      在方魯去棲鳳宮的這段時間裡,李翊一直在想,當戚悅看到金鳳印時,一定會眼前一亮,露出喜悅的神情。

      畢竟,金鳳印象徵了至高的皇后權力。

      方魯道:「皇后娘娘把金鳳印收下了,奴才提心吊膽,生怕娘娘不收。」

      李翊臉色一沉:「她還不想收?」

      「並不是不想收,奴才按著您的吩咐,先是說了顏貴妃的病情,結果,皇后娘娘就認為,是顏貴妃病了,您才把金鳳印給了她。」

      李翊頓時有幾分不悅。

      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他都把金鳳印給了她,可她還在嫌棄給她的原因,這未免太過分了。

      「沒有拒絕,就代表她還是想要。」李翊寒聲道,「你退下吧。」

      他本來以為收到金鳳印後,戚悅會萬分感激的來含元殿道謝,並做出類似以身相許的行動。如今看來,他想的也太多了。

      李翊的手握成拳,臉色有幾分難看。

      那塊金燦燦的懷錶還在李翊的身上,片刻後,他把懷錶拿了出來。

      李翊如今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討好這個小姑娘,似乎怎麼討好,她都不領情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她不夠喜歡他,所以對他的示好也不在乎?

      李翊有些抓心撓肺的難受。

      等到晚上,方魯拿來了綠頭牌,讓李翊掀牌子,他皺了皺眉:「皇后的呢?」

      方魯解釋道:「皇后娘娘身體不好,姚院判上次也告訴了您,以皇后娘娘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與陛下同床。」

      可李翊就想讓皇后來。

      沉吟片刻,李翊道:「傳皇后侍寢。」

      不管能不能伺候,把人叫來再說。

      棲鳳宮中,戚悅都梳洗了,突然傳來讓她侍寢的消息,她也有幾分不解。

      雲姑姑趕緊幫戚悅穿好了衣服,時間緊促,戚悅並來不及梳妝。

      太監和宮女道:「皇后娘娘,輦車已經備好了,您還是快些去,別讓陛下久等。」

      戚悅圍著帶帽的織錦披風上了輦車。

      等下了輦車,她由一群宮女帶去沐浴,明明已經沐浴過了,來了含元殿侍寢,卻還是要再沐浴一次。

      戚悅心裡有幾分不耐煩,可也沒有發作出來。

      等換了身紗衣躺到龍床上,戚悅才想到,難不成李翊真是要把她給辦了吧?

      她沒有做好這方面的準備,更沒有詢問太醫這幾天能否行房。

      正胡思亂想中,明黃的床帳抖動了幾下,李翊也進了這寬敞的大床上。

      戚悅裹著薄薄的被子坐了起來,她儘量距離李翊遠一點:「陛下,您聽臣妾說,臣妾這幾日心跳忽快忽慢,實在不適合……」

      「朕知道。」李翊試圖去拉她的被子,他清楚得很,若是尋常小病還好,可戚悅是心疾,他如今那麼在乎這個小姑娘,自然不可能為了一時之歡,而把人的命給整沒。

      戚悅穿得是含元殿裡的宮女給換上的衣服,薄薄的紗衣,因為她是皇后,身份貴重,所以也是明黃色,和李翊身上的明黃色寢衣十分搭配。

      她拽著被子不讓李翊拉。

      戚悅也知道了,男人的嘴可不能隨便相信。他可能這一刻還說著不碰你,下一刻就獸性大發把你給撲倒了。

      李翊挑了挑眉:「你就這麼不信朕?」

      戚悅不說話。

      「朕如果真的想碰你,就算有十張被子,也保全不了你。」他手上用了大力氣,把人猛地拉入自己懷中,一低頭,熾熱的吻落在了戚悅的眉心,「你真以為自己很有能耐?小傻瓜。」

      戚悅掙扎了兩下,身子處於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腦袋緊緊貼在了李翊的小腹處。

      他的肌肉結實,壁壘分明,很是堅硬,硌得戚悅的後腦勺疼。

      她索性不掙扎了。

      李翊提著她的衣服,把她往上拉了拉,讓戚悅的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等人到了懷中,再也逃跑不了,李翊偏頭給了她一個吻。

      纏綿悱惻的吻,將她的每一處甜美都要榨幹。

      戚悅先是掙扎了一下,可她被李翊按著後腦,再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

      良久,戚悅感覺舌尖被他吮破了,一陣刺痛,好不容易被鬆開,她剛用指腹按了按舌尖,看到了鮮紅的血,手指就被他抓去親吻。

      李翊道:「戚悅,你還喜不喜歡朕?」

      戚悅曉得,只有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才會纏著情郎一直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這種愚蠢的問題。

      可一來,李翊既不天真又不懵懂,二來,李翊不是小姑娘,三來,戚悅也不是李翊的情郎。所以,三番兩次的被李翊追問這個問題,戚悅也有點煩。

      戚悅岔開了話題:「陛下,貴妃的情況怎麼樣了?您又打算如何處置德妃?」

      李翊捧著戚悅的臉:「別岔開話題,回答朕的問題。」

      在李翊的眼皮子底下說謊話有點難,平日裡,戚悅能假裝自己很喜歡他,可被他捧著臉,被他凝視,她實在很難說出謊話。

      「喜歡」兩個字,其實很重。戚悅的喜歡,更是彌足珍貴。這兩個字,她可以開玩笑時說,可以撒謊時說,唯獨不可以正經交談時說。

      猶豫了一下,戚悅推開他的手,湊上去吻了吻李翊的下巴:「陛下,臣妾今天沒有塗抹任何香膏,您聞聞。」

      她又把話題岔開了。

      李翊心底一片寒涼。

      他自然明白戚悅的躲閃意味著什麼。

      李翊把人揉到了懷裡,因為含元殿裡的用品和棲鳳宮不同,沐浴後,她的身上沒有擦任何東西。可她常年體弱,喜歡泡澡,水中會加很多珍貴香草香花,那些香氣已經沁入了她的身子裡,只是她嗅不出來。

      「朕再問你,那塊懷錶,是誰送給你的?」李翊的手插入了她雲霧般的長髮中。

      戚悅沉默片刻:「臣妾的堂弟,戚愉。」

      他的手下移,隔著一層紗衣,能夠觸碰到她纖細的蝴蝶骨,撫摸了一下,他道:「往後不許把別的男人送的東西帶身上。」

      「那是臣妾的堂弟。」

      李翊今天的心情就沒有好過。

      從周妃發瘋,到發現懷錶,再到戚悅不告訴他今日是她的生辰,一直持續到他曉得戚悅並不喜歡他,甚至在他面前維護她什麼堂弟。

      李翊克制住了心頭的暴虐想法。

      他有很多話想對這個小姑娘說,更有很多問題要問。可沉默了半晌,李翊把手覆蓋在了戚悅的眼睛上:「睡吧。」

      他的手很大,她的臉很小,這麼一覆蓋,將她整張臉都給蓋住了。

      戚悅本來就困,平時睡得早,如今折騰到這個時候,她也很快入睡。

      李翊卻是久久難以入睡。

      他看著懷中熟睡的少女,俊美薄情的面上居然流露出可以稱之為癡迷的神色。

      從未有過一個女人,像戚悅這般,大膽直白的闖入了他的心間,又明確的對他表示了拒絕。

      李翊本來是不愛美人愛江山的。如今,他也算明白了,當初他不愛美人,只是因為那個美人不是戚悅。

      只可惜,她不喜歡他。李翊在明白了這一點後,心裡更有一種想要征服的衝動。

      他更想建造一座百尺危樓,把她鎖在樓上,只有他能見,別人都不能見。

      戚悅睡得很熟,絲毫覺察不到,這個睡在她枕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有多麼可怕。

      李翊一夜未睡,他看了戚悅一晚上。戚悅的睡眠在清晨的時候已經變淺了,她在意識迷蒙中,似乎感覺出了絲絲危險,她後背一涼,驀然睜開了眼睛。

      李翊是睡著的,眼睛輕閉,睡顏俊美,天生帶著幾分薄情冷厲。

      戚悅動了動身子,背對著李翊,又繼續去睡。

      她再次閉眼,李翊也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小姑娘的背影,有種把人掐碎了吞下去的衝動。

      李翊今日要去上朝,方魯輕聲來喊他起床,他把戚悅的身子掰過來,在人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戚悅被他咬疼了,覺得不滿,一巴掌甩過來,李翊握住了她的手腕,啄吻她的手心。

      「朕去上朝,乖,你留在這裡休息,朕下朝後還要見你。」李翊吻著她素白的手指,因為一夜未睡,他的眼中佈滿血絲,看起來有幾分沉鬱。

      戚悅困倦的「唔」了一聲。

      下朝後,李翊並未直接回含元殿,他留下了定國公,也就是戚悅的叔父戚烽。

      戚太后在的時候,戚氏一族張牙舞爪,為非作歹,戚烽看在眼裡,卻沒有作為。後來,戚太后去世,戚氏爪牙被李翊一一剪除,戚烽也被冷落,一直鬱鬱不得志。

      如今李翊單獨召見,戚烽內心惶恐。

      他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去看上方威嚴的君主。

      起初幾年,戚烽是不把李翊放在心上的,他認為李翊能上位全是戚太后的功勞。幾年過去,戚烽身邊的人被殺了大半,流放了大半,朝中煥然一新,基本都是李翊提拔上來的人。

      像戚烽這種有過二心的,自然提心吊膽。

      李翊漫不經心的坐在上方,他睥睨著神色不安的戚烽,語氣隨意:「朕聽說,戚卿還有一幼子,與皇后關係極好?」

      當初,戚烽是不關心內宅之事,不知道哪個兒子與皇后的關係好。可這幾天,朝中瘋傳皇后得寵,就連趙王也拉攏了戚烽,戚烽琢磨著,李翊和先帝一般,愛屋及烏,是要給他們什麼封賞。

      戚烽還是偏心正室所出的兩個兒子,可戚慎薄命,如今只剩下了戚懷。

      戚烽道:「皇后娘娘年幼時,居住在戚府,府上人皆偏愛皇后娘娘。次子戚懷和幼子戚愉對皇后娘娘關懷備至,關係都極為和睦。」

      李翊倒是沒興趣知道哪個人和戚悅關係好,哪個人和戚悅關係不好,他只想知道,那個膽大妄為送戚悅懷錶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皇后在宮中寂寞,思念親人,你明日讓戚愉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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