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打了簡莫
小草嘆了一口氣,心裏明明有了答案,為什麼還要問呢。
看到小草似乎對簡莫還有着莫明的感情,一直站在小草旁邊的沐清有些緊張,難不成這五年的時間裏,小嫩草依舊沒有忘記過簡莫的存在,那麼他們這幾天的溫存又算是什麼呢?
小草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自己跟簡莫的距離。小草的這個動作,使得一個男人喜上眉梢,而另外有四個男人則黑了臉,沐冷陰晴不定,讓人無法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
「小草……」簡莫充滿期待地看着小草,早在五年之前,他就感受到小草對他有特別的感情,和同學不同,和朋友也不同,跟沐家男人更不同,似乎更加親了一步,小草對他有着不可忽視的青睞。
在小草差點被於藍找的人欺負后,是他的巧克力陪着小草渡過了那些難熬的日子,所以小草的心裏是有他的。
如果沒有沐家男人的存在和威脅,小草在五年前就會選擇跟他有一起。五年前他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小草,受到沐家的迫害,逼不得已才離開了這個地方,離開了小草。
不過五年後的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小草不被沐家男人欺負,他有了跟沐氏抗衡的簡氏!
簡莫堅定、毫無畏懼地看着沐清,五年後的今天,他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生命的全部——邊小草!
看到簡莫信心十足的眼神,沐清臉色很難看,他當然知道現在的簡莫已經有能力把小嫩草從他們的身邊帶走,只要小嫩草願望,那麼小嫩草會跟簡莫走嗎?
原本沐清肯定小嫩草也是愛他們的,不會跟簡莫走。可簡莫一出現,就奪走了小嫩草所有的注意力,沐清開始變得不確定。
沐清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小草。十手相扣,沐清用了很大的力捏住小草的手,為了不讓她離開自己。
「沐清你不該這麼做,小草想要做什麼樣的選擇,她是成年人,她自己知道,你不該阻止她。」看到沐清的行為,簡莫不開心地皺着眉頭。
「你沒有資格說這句話!」沐清反駁著簡莫的話,五年前這個男人自己離開了A市,放開了小嫩草的手。
在小嫩草消失的這五年時間裏,簡莫沒有付出過半點,都是他們在找小嫩草,重新把小草抓回到自己的身邊,簡莫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小草,你別怕,我會幫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簡莫小心翼翼地看着小草,說出了五年前就想說的話。
小草提起手,想要從沐清的手裏掙脫。沐清臉色鐵青,小嫩草真的要放開他們的手,去握著簡莫的手嗎?沐清不甘心地緊握著小草的手,把小草的手都給握紅了,足亦見得他用了多大的手勁。
「小嫩草,別忘了,你已經是我們的了!!!」沐清提醒小草事情,她不該再去想除了他們以外的男人。
聽到沐清的話,簡莫臉色一變,但很快平復下來,「不管怎麼樣,小草在我心目中跟五年前一樣美好。」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好小草,小草成了別人的女人,他不該有任何的不滿,有的只是愧疚,要是他早一天回來,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為此,他只會更加地珍惜小草。
「簡莫,你別太過分,別以為現在的簡氏真的可以跟沐氏抗衡。」沐清咬牙切齒地說,特別是小草的態度惹惱了沐清。
自從簡莫出現后,小草就沒再看他一眼。
對於沐清和簡莫的針鋒相對,小草沒有插半句話,她只是專手地從沐清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
看到沐清已經扣住小草,不讓小草離開,簡莫心疼極了,「沐清,你快點放開小草,你這個樣子會弄疼小草的。」簡莫想去幫小草,可怕自己越幫越忙,只會讓沐清更加牢地掐住小草,傷到小草。
「小嫩草,你敢放手!!!」沐清不理會簡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小草,眉毛皺成了一團。
其他女人看到這一幕真不知道是該羨慕小草好,還是為她感到同情。被這麼兩個出色的男人同時看上,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只是沐清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小草被抓住的手一定是遭罪了。
大家都吃不準小草是個怎麼反應時,小草卻在這個時候抬起了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竟然一點情緒,平靜的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她抬起頭,看了沐清一眼,只是這一眼讓沐清的心涼透了,他在小嫩草的眼睛裏看不到自己的存在。這種情況只出現過一次,而上次是的對象是老四,想不到這次竟然輪到他了。
只因為他阻止小嫩草跑到簡莫的身邊,所以小嫩草決定無視她的存在嗎?
「放開……」小草空靈的話輕飄飄地傳到了空氣里。
沐清手一松,放開了小草,一瞬間,沐清覺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像是硬生生地被剜了好大一塊肉,此時的心已經血肉模糊,痛到不能再痛,痛到不會呼吸,痛到眼裏的整個世界都好像是黑的一樣。
看到小草終於奪加了自由,簡莫開心地笑了,從今天起,他終於可以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保護她,愛護她……
沐晨和沐冬同樣不敢置信地看着小草,心裏不禁懷疑到這幾天的溫柔是不是都是假的,或者說是自己做了一場美夢,醒來后只剩下無邊的空虛。
不管他們對小嫩草再怎麼好,依舊留不住這隻沒有心的小嫩草嗎?沐家的幾個男人此刻已經無法用心疼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了。就連沐雲同樣都是一副被全世界都給拋棄了的表情。
他讓小嫩草相信他們不論做了什麼,都是為了她好。可他忘記了小嫩草是不是同樣值得自己信任,不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放開他們的手。
他不是跟小嫩草說了嗎,在今天的宴會上,她能看的只有他們,其他男人不能瞄一眼,為什麼現在小嫩草的眼睛裏全是別的男人,沒有他們的存在,為什麼?!沐雲找不到答案,他想問小草,卻不敢問。
「你是……簡莫學長?」小草空洞的聲音問了一個十分可笑的問題,當她看到簡莫笑着點頭后,再次低下了頭。
「啪……」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聲在宴會場上響起,所有人都呆掉了,她們都無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情,怎麼可能會這樣。
簡莫的臉微微側向一邊,潔白的臉上有着鮮明的五指印,小草低着頭,手撇向一邊,稍顯紅腫的手,簡莫的臉,都在告訴大家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草掙脫了沐清握着她的手,接着便狠狠地給了簡莫一個巴掌。
簡莫的心一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抬起頭看着小草,「小草,對不起,我知道五年前我不該丟下你的,你現在恨我也是應該的。」是他不好,放開了小草的手,讓她受了這麼多苦。
聽了簡莫的話,小草掄起手,掌面擊在臉上的聲音清脆響亮,響的讓人痛快,響的讓人錯愕,響得讓人心疼……
「小草……」簡莫在想,小草會不會因為五年前他的離開而恨他。
小草揚起了手,想給簡莫第三記巴掌,但當她抬起頭看到簡莫滿是歉意的眼時,手無力地垂下了。「你走吧……」小草不想看到簡莫,以前的事情她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更當自己今天沒有見過這個人。
小草轉過身,走到了沐清的面前,「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所以先回房休息了。」今天所受的刺激已經夠了,她覺得很累很累。
本以為五年前的離開對自己來說,不是一個最正確的決定,也不會錯到哪裏去。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五年前的她只是一個大笑話,錯到離譜。
聽到小草要離開,簡莫伸出手拉住了小草的手,「小草,此刻的我有能力保護你了,跟我走吧。」他之所以回到這個地方,為的全是把小草接走。
「放手!」小草冷聲說道,她用力地從簡莫手裏奪回自由,以前簡莫的那個小草學妹已經不見了。「你知不知道,我寧可今天從沒有見過你……」她寧可那個簡莫學長真的在五年前就死掉了!
「小草,你聽我解釋,我五年前會走是有原因的……」簡莫依舊糾結在自己的離開,而沒有發現問題的本質。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任何你說的話。」小草的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從冰窖里出來一般,眼裏的寒氣似乎下一秒就有把簡莫給凍結住了。
「聽到沒有,請你放開手,簡先生,小草不喜歡你。」看到小草沒有半點要理簡莫的意思,更沒有跟着簡莫離開他們的意思,沐清才重新活了過來。
還好,好在小嫩草沒有真的想要離開他們,剛才的表現大概是小嫩草被簡莫的出現嚇到了,畢竟是一個消失了五年的人,再次出現在小嫩草面前。
「小草,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解釋清楚。」簡莫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等得太久了,以前他遲了一步,後來是手軟了一下,如今的他跟以前完全不同,他有能力把小草搶回來了。
「說什麼?說你為什麼會在五年前消失不見?」小草諷刺地看着簡莫,「說錯了,不是消失不見,而是被人給撞死了,被沐家的男人給撞死了,五年後,你奇迹般的死而復生了?」
「什麼,簡莫在五年前死過一回?」沐清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情敵在五年前就死了是怎麼一回事,竟然還是他們給撞死的。
沐雲默默地走到小草身邊,輕輕圈住小草的身體,「你之所以五年前會離開我們,是以為我們為了你成了殺了兇手,你不希望看到我們繼續墮落,所以才離開的,是不是?」
沐雲突然通過這件事情,看到小草最原始的心靈。
原來,早在五年前,他們的小嫩草的心裏就有他們的。
小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這一下讓沐家的五個男人有了哭的衝動,他們認為小嫩草的離開是因為恨他們,討厭他們,原來不是的。
「不好意思,今天我有點不舒服,各位請回吧,至於宴會會推後幾天再次舉行,到時候想來的可以來,不想來的,我也不會勉強。」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沐冷清冷的聲音響起,宣告著這場相親大會暫停。
小姐們都詫異地看着沐冷,怎麼會這樣。剛才不是這個大概叫小草的女人和簡莫、沐清三個人的事情嗎,為什麼就連二少爺沐雲也插一腳,現在就連大少爺沐冷都變得很不一樣。
保鏢們一聽沐冷的話,再接收以沐冷的眼神,便打開大門,把各位大小姐都給『請』了出去。那些女人即使心裏再不甘,可人家都趕人了,她們哪還能厚著臉皮留下來呢。
於是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整個大堂里只留下沐家男人、小草和簡莫,就連許玲都沒能留下來。
「小草,那件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釋……」簡莫最怕的就是小草知道五年前事情的真相,他不希望小草知道他的真面目。
他在小草的面前陽光慣了,把自己最陰暗的一麵攤在小草面前,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他怕那個樣子的自己會被小草給放棄了。
「不用解釋,我只相信看到的,自己所想到的。」小草絲毫不肯給簡莫解釋的機會,因為他的一個謊言發生了多少離譜的事情。
因為簡莫一個可笑的謊言,她離開了,為此,沐冬傻了,沐晨的腿殘了。這一切的一切,只因為簡莫的一個謊言。
「小草,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之所以導演那麼一出,只是希望小草離開沐家男人的身邊,為他的歸來掙取下一定的時間。
「你從來都不曾擁有我,哪來的失去。」小草毫不留情地打破了簡莫虛假的理由,「你不否認五年前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你安排的一場戲,是吧?」小草退後一大步,拉開自己和簡莫的距離,認真的看着簡莫的眼睛。
她心裏明明有了答應,但她還是想問清楚,人就是這樣,不到黃河死心不死,既然要死心,就死得徹底一點吧!
「小草,我只是想要留住你,希望你離開這些男人的身邊。」他太了解小草了,沒有給她足夠的理由,她沒有辦法逃出沐家五個男人的手掌心。
「想讓我離開他們,你就可以請人演一齣戲,告訴我你死了?而且還是死在沐家男人的手下?」小草覺得簡莫的理由太過荒唐了,原來在簡莫的眼裏,人命都是可以用來開玩笑。
「小草,別把沐家男人想得太好,你以為這種事情他們做不出來嗎?」簡莫瞄了一眼站在小草周圍的五個男人。
「你知道為什麼五年前我突然沒有出現在學校里,同學們還傳來我出車禍的消息?」五年前的是是非非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什麼意思?」小草現在很冷靜,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有權力知道。
「之所以有你見到的那齣戲,我還真要謝謝你身後的這五個男人呢。」對於五年前的一幕,不斷地在簡莫腦海里回放着,「沒有你身後的五個男人,我根本就想不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辦法。」
對於簡莫的冷嘲熱諷,沐家的五個男人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牢牢地守在小草的身後。
聽到簡莫的話,小草回頭看了一眼沐家的五個男人,在這種時候沐家男人還能保持沉默,足矣說明五年前的確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這件事情哪沐家男人和簡莫都有關係,甚至還關於到後來她聽到的車禍消息同樣有關。
「說吧,是怎麼一回事。」小草看着簡莫,決定讓他把話說完。
可小草才一說這句話,沐晨就衝動地把小草抱到了自己的懷裏,「小嫩草,他的話沒有什麼好聽的,不過就是為自己脫罪的說辭罷了。」沐晨的動作帶着心虛的嫌疑。
小草拉開沐晨的手,「不,我要聽,我應該把事情弄清楚,我不該是那個永遠都被蒙在鼓裏的人。」小草眼睛灼灼地看着沐晨,她不想再被這些男人像是在保護一個孩子一樣,圈在他們的世界當中。
她長大了,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小女孩了,有些事情,她能夠接受。再說了,是是非非在她的眼裏並是定數,而是有着自己的標準,沐家男人擔心的事情也未必會發生。
「怎麼,都怕了?怕讓小草知道你們醜陋的一面?」簡莫嘲諷地看着沐家男人,既然怕小草知道,為什麼還要做五年前那種事情。
「他們不需要怕什麼。」小草定定地看了沐冷一眼,這種時候,他們只聽沐冷的話。
「好了,老四別鬧了。五年前的事情是該讓小嫩草知道的時候,不可否認,我們有錯的地方,既然我們選擇了小嫩草,就應該信任她。再說了,這種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
沐冷一開口,沐晨終於放開了拉着小草的手。小草轉過身去,面對着簡莫,「你說,我聽着。」
「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是真的。」簡莫道出事實,「五年前我的確是發生了車禍,而主使者就是你身後的五個男人。幸虧當時我身邊的保鏢及時把我推開了,我只不過是腿部受了一點傷。」那一點傷讓他的腿打了三個月的石膏。
小草詫異地看着簡莫,原來五年前的那些話並不全都是假的。
「不過就因為那場車禍,救了我的保鏢卻成了植物人,一直到今天還趟在床上沒有起來過。」要不是有那個保鏢,那麼現在趟在那張病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就因為這樣,我乾脆當自己死了。五年前,我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你,可是我知道,一旦你聽到沐家的男人把我撞死了,你一定會離開他們。所以……」
「所以你就乾脆讓那兩個同學在我面前演了那麼一齣戲?」小草接着簡莫的話說下去。不得不說一句,原來那並非完全只是一場戲,那只是由一場真實引發而來的戲……
「是,既然沐家男人這麼想我死,那麼我就先『死』五年。」簡莫狠狠地說,他不過是反利用了沐家男人的計謀。
小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原來事實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沐家的五個男人的確是為了她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那麼她五年前的離開……
「小嫩草,你聽我們說。」沐雲拉着小草的手,簡莫把話說完了,就該輪到他們說了。
「好,你說,我聽。」她願意給簡莫一個解釋的機會,沒有厚此薄彼的理由,既然沐雲想說,那麼她就聽着。
「也好,我倒正想聽聽,你們對於自己的行為有什麼解釋。」不可否認,沐家的五個男人都很有錢,有實力,但視人命為草芥到這種地步,是不是太過分了。
沐雲深吸了一口氣,五年前那個幼稚的舉動也常常讓他們嘗到了後悔的滋味。為什麼五年前的自己那麼的不成熟,這種辦法都會想得出來,他和大哥還沒有阻止。
「五年前我們的施本意不是想通過那場車禍讓簡莫死。」這中間出了一點差錯,才會造成後面一連竄的事情發生,就因為這樣,小嫩草的離開算是對他們的懲罰吧。
「其實我們只是想教訓一下簡莫,讓他明白,不是他的東西別妄想,不屬於他的人,眼睛就該管好,心守好。不然,只會像車禍那樣,讓自己受傷。」沐清說了出來。
「只可惜中間出了點差錯,那個人可能想要跟我們邀功,乾脆就對簡莫起了殺心,把事情弄巧成拙。」他們從沒想過要殺簡莫,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意外。
沐清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沐家男人只是想教訓簡莫,而手上邊的人卻自做主張,想要殺了簡莫。簡莫將計就計,演了一出借屍還魂,她則因為簡莫的假死離開了沐家的五個男人,才造成後來沐晨的腿殘,沐冬的痴傻。
想不到起初惡作劇般的車禍,最後竟然會惹出這麼多事情,使得七個人的命運兜兜轉轉了好幾圏。可最後,大家還是回到了原地。
小草依舊跟沐家的五個男人在一直,而簡莫卻還是在一邊只能看着,插不上手,抓不到小草的手。
小草深吸了一口氣,她的願望不大,只想找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他的這麼一個人,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可惜事與願違,她偏偏跟這麼幾個最優秀的男人扯在了一起。
「簡莫學長,對於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我要說一聲對不起,如果沒有我,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你的受傷我要付很大的責任。」此刻,小草已經分不清楚誰對誰錯了。
「不,小草,你永遠都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為你所受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簡莫很害怕小草這種類似於要劃清界線的話。
「但,這些都不是你欠我的。」小草搖頭,願不願意是個人的事情,但簡莫學長從不曾欠她什麼。五年前簡莫學長的車禍的確是因她而起,這句『對不起』卻是她欠了簡莫學長的。
「錯,早在十幾年前,我就開始欠着你,一直到現在,我才來還債!!!」簡莫否認了小草的話。
「什麼意思?」小草皺着眉頭看簡莫,什麼叫作十幾年前就欠着她的,她跟簡莫學長早就認識了?怎麼可能,像簡莫學長這麼出色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會忘記,沒有半點印象。
「小嫩草,你跟簡莫真的見過,不但和簡莫,還我和跟冬,我們四個人,在小的時候都見過面。」沐晨道出一個藏在自己心裏十幾年的秘密,這個秘密他從來都沒有跟小嫩草說過。
「在十幾年前發生過一件很有名的綁架事件,因為綁匪綁架了兩戶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個是沐家,而另一個則是簡家。我、沐晨和沐冬,三個人,就是人質。」早在十幾年前,有些東西就註定好了。
十幾年前,小草還太小,沒有什麼印象,更不懂得看新聞,因此對於簡莫的話,還是不太明白。
「小嫩草,你還記不記得,年幼的你鑽進一個小狗店,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裏看到三個被綁着的小男孩?」沐晨試圖喚起小草的記憶。
小草眨了下眼睛,腦海里似乎真有這麼一件事情。那時她因為看到一隻小兔子,覺得好玩,就想抓到那隻兔子,可追着追着就不見了。再後來……
「我們三個哄騙你,把我們的繩子給解了。」那時的小草還不記事,但相對年長的沐晨、沐冬和簡莫卻深深記得,當自己正處於異常驚恐之時,一個漂亮得像是從天而降的小天使,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叫着小哥哥,你們在玩什麼?
由於他們三個使讓小小的小草幫着解開了繩子,好在他們運氣很好,小草解開了他們的繩子后,綁匪竟然都沒有回來。主要是綁匪以為他們都還太小,又被綁着,肯定跑不了,但所有的一切被突然冒也來的小小草給破壞了。
因為小小草的出現,所以他們三個人都得救了,救了他們三個的小小草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只以為他們跟她玩了一個什麼遊戲。
小草靈光一閃,有幾幕從她的腦海里閃過,她有時候會做一個夢,夢裏有三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生,這三個男人穿得很華貴。只是臉臟髒的,其中一個還吻了她的臉,說,等她長大以後會來娶她……。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小嫩草,在那個時候,我們三個人就承諾,等長大以後要來娶你的。」沐冬也開口說話,那時候的他們都還小,只依稀記得電視里是這麼演的,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再加上媽老說,以後誰能嫁給他們一定會很幸福。
所以小小的他想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幸福,算是報恩,就向小恩人救婚了。小小草傻愣傻愣地點點頭,都不知道她那個點頭,把她的一輩子都給賣了。當然,那時的他同樣不知道自己因為這個小小的決定,把自己一生至愛給綁住了。
沐冬的話讓小草腦中再次閃過三個小男生的話,三個小男生似乎都掙着要娶她,小小的她,以為那是在跟鄰家哥哥玩扮家家酒……
「小時候的話怎麼可以當真?」小草徹底無語,都是十幾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時的他們都還不懂得什麼叫作感情。「而你們就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所以找上我的?」
「是,對於小時候的話,我一直都是認真的。」簡莫點頭,當時他是三個男生當中最小的,卻是最認真的,他被救回后,就問了自己的母親結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母親告訴他,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他只能愛自己妻子一個人,所以從那一刻起,他就牢記住母親的話,不看其他女人一眼,因為他的眼裏只有看到屬於自己的小新娘。
「那你們兩個呢?」簡莫的性子小草有些了解,很較真,一旦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因此,哪怕只是幾歲時的一句玩笑話,他都記到現在。
「……」沐晨和沐冬對看了一眼,和簡莫比起來他們差了一點,他們一直沒有忘記那個半路救了他們的小天使,也記得要娶小天使的承諾,但那隻被他們看成了一個責任,並非是愛。
但當小嫩草以他們妹妹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一下子,他們就淪陷了,想起了小時候的戲言,小嫩草的童真及善良,不論過了多少年,小嫩草依舊是當年那個小小草。
是他們先遇到小嫩草的,所以小嫩草註定是屬於他們的,在一開始簡莫就輸了一步,既然如此,就應該放手,不該再死死地纏着小嫩草,還讓他們不止一次的誤會小草。
關於五年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有錯,不用再去追究,但從現在起,簡莫不可以再靠小嫩草一步。
「我明白了。」小草點點頭,原來緣起都是因為兒時一場無意的玩笑,她不小心地救了這三個還是男孩的男人,再接着他們對她做出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承諾。直至今日,他們都來實現當年的誓言。
「那麼你們三個呢?」小草終於鬧明白,為什麼沐晨和沐冬對她這麼堅持,死都不肯放手。兒時的記憶算是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可沐冷、沐雲和沐清在十幾年前可跟她沒有交情,為什麼也跟着沐晨和沐冬胡鬧,拉住她的手不肯放?
「沒辦法,你的魅力太大。就算我們三個沒有你跟老四、老五的那段過去,可我們還是不可自拔地愛上你,跟着兩個弟弟一起愛上你。」沐清笑笑說,小嫩草只以為自己有掙扎。
對於這有些畸形的六個人的愛情,他們同樣為難,同樣放不下身份,希望有人能夠選擇退出。
小草沉默了,她的魅力沒有那麼大,不然的話,沐冷今天也不會舉辦這場相親大會,還把簡莫學長給引了過來。如果她的魅力真的大的話,那麼今天出現了那麼多的女人對她的魅力來說,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小草,跟我走吧,你待在沐家根本就沒有幸福可言,你跟沐家五個男人的感情不會被世人認可,你只會因為沐家男人對你的愛受到傷害。所以,小草,跟我走。」今天因為臨雨這麼一鬧,小草的存在一定被很多有心機的女人盯到了,特別是最有希望成為沐家大兒媳的許玲。
他可沒有錯過許玲當時看着小草時的眼睛,怪只怪沐冷沒有沉住氣,在小草受到臨雨的攻擊時,眼色沉了下來,即使一句話都沒有說,敏感的許玲卻早就發現了問題。
要不是他突然的出現,許玲的眼光可能還一直都放在小草的身上。本來可以的話,他不希望就這樣出現在小草的面前,只是他不得不出現,沐家男人把小草推入一個非常尷尬的境界。
就算沐冷沒有正面維護過小草,小草對許玲的威脅,許玲已經感受到了。
「那麼你呢?」小草沒有正面回答簡莫的問題,只是反問了簡莫一句,「你說沐家的男人讓我受傷了,那麼你口中所謂對我的愛,讓我受傷了嗎?」
男人很容易自以為是,簡莫學長認為沐家男人傷害了她,難道簡莫學長沒有嗎。要不是簡莫學長突然而來的一場戲,她不會身心受損,讓她茫然不知。
「簡莫學長,你的愛讓我受傷了嗎?」小草逼近了簡莫一步,眼睛盯着簡莫看。
在場的六個男人,他們口中對她愛到不行、沒有她就跟沒有了世界一樣的愛,哪一個沒讓她傷痕纍纍。他們耀眼的光環都成了傷她的利器,讓她疼痛不已。
六個男人同時沉默了,他們忽然發現小草為什麼五年前對自己會那麼的排斥,為什麼想盡了辦法想要離開他們。
他們以為自己能保護好小草,不讓她受到傷害,活在自己給她建造的世界裏。可一直傷著小草的人,似乎就是他們自己,他們自以為是的能力。
「簡莫學長,你先回去,到底要留要走,我會考慮的。」小草沒有再看六個男人一眼,只是默默地往樓上走,她太累了,身心俱疲,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應付這六個男人。
小草慢騰騰的『卡、卡、卡』的高跟鞋聲,沒有了之前的歡快,似乎變得沉重無比,像是一個小垂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了六個男人的心裏。
屬於六個男人的鬧劇謝幕,可另一個男人的好戲才剛剛要開鑼。
夜幕再次攏罩着大地時,蟲鳴聲開始,就像是正在為某人敲開序幕,一個黑影靈動的閃過了沐家人的保鏢,及安裝的攝像頭,看他的動作,很明顯,他對沐家的環境情況非常了解,在來之前做過深入的調查。
他像是黑夜裏的精靈,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難倒他似的,竟然靈活地攀爬上沐家的牆壁,藉著凹陷下去的門窗,貼著牆壁,像是壁虎一般,迅速來到了二樓。
微涼的晚風徐徐吹起落地沙窗,掀開層層沙浪,美輪美奐,沉睡中的小草沒有發現自己的房間里多了一抹不屬於沐家的暗影。
進入香甜睡眠當中的小草沒有發現危險悄悄降臨,當她在睡夢中感受到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盯着自己時,身上突然多了一道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小草拚命想推開自己身上多出來的重量,但無論她怎麼使力,那股重力就像是一面牆牢牢地堵在那邊。
「呵呵,就算睡著了,都這麼不安份,難道那六個男人同時為你頭疼呢,小嫩草……」似遠似近的聲音自小草的耳邊傳入小草的睡夢當中。在小草的夢裏,她的世界出現一個怪物,那個怪物擁有着邪魅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閃著綠光!!!
小草拚命讓自己睜開眼睛,她想起自己明明上了樓,拒絕六個男人的打擾,想要好好睡一覺,可夢裏的那雙會發出綠光的眼睛,似乎並不全都是假的。
她半睜半開的眼睛,似乎真的看到兩點綠光!!!
「怎麼,醒了?」戲謔的聲音低沉地如同古琴一般,擁有深遠的韻味,讓人一聽便入了迷。在印象當中,小草覺得這聲音自己以前好像聽到過。
要不是她半夜裏在沐家,在自己的床上,突然被聲音的主人壓住了身體動不了,她一定會誇一聲,你的聲音真好聽。
可惜現在這個情況糟糕極了,她只想要好好教訓聲音的主人,怎麼可以半夜私闖民宿,還壓在她的身上,這個人到底是誰?!
「喲,還真的信了。呵呵。」男人發現小草醒來,竟然沒有半點慌張之感,還輕鬆得很,對於小草的醒來很是滿意,態度奇怪到讓人匪夷所思。
徹底醒來的小草察覺到自己像是被一個男人完完全全地壓在了身下,兩個人的身份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沒有留下半絲空隙,就連兩人最私密的地方都牢牢的對在了一起。
小草似乎都能感覺到一根長長的條狀物抵在了她的那最敏感的地方。
『蹭』的一下子,小草的臉變得通紅通紅,除了沐家的男人,她從沒有試着跟其他男人這麼親近過,更別提一個她甚至還不認識,不知道長什麼樣的男人了!!!
「你是誰,快點從我身上下去!!!」小草想不通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要說是小偷,就該偷偷摸摸的東西,怎麼可能把主人故意給鬧醒。再說了,這世上有幾個小偷能躲過沐家的防衛系統,還爬到了二樓,壓在了她的身上。
不是小偷就是仇人,可她一個小女人,住進大山五年,最近足不出戶,哪來的仇人,那麼唯一的解釋,這個男人是沐家的仇人,只是既然跟沐家男人有仇,為什麼壓在她這個女人身上不肯下來,姿勢還這麼曖昧。
繞了一圈,小草都頭暈了,為什麼她有種這個男人就是沖着自己來的錯覺???
「為什麼要下來,我壓你壓得挺舒服。」男人愜意地說,很明顯,他非常滿意自己壓在小草身上時的感覺,軟軟的,比躺在水床上還要舒服,而且這個女人身上香香的,暖暖的,抱着特別容易讓人想睡覺,同樣也會讓男人熱血沸騰。
小草狠狠地瞪了那個男人一眼,明知道他看不到,但小草還是做了,「不想出事,就照我說的做!!」小草生氣地說,她今天晚上就當自己是被鬼壓床了,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
「什麼意思?」聽了小草的話后,男人很感興趣,因為他聽着,被自己壓着的女人似乎還想幫他呢。
「窗在那邊。」小草指了指窗戶,「你之前是怎麼滾進來的,就給我怎麼滾出去,我就當作自己一直在睡覺,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沐家的五個男人同樣不會知道今晚所發生的事情。」
假如她劇烈反抗,弄不好,就會死人。雖然生活很辛苦,但她還沒想過要讓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呵呵,滾?我還沒滾過,要不你跟我一直滾,像這樣滾?」男人抱住小草一個翻身,換成了女上男下的曖昧姿勢,兩個最繁密的地方依舊粘在了一起,沒有分開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