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逃不開的惡夢
看到孩子們像小鳥一樣歡愉地離開,小草的心情也變得很好,把之前見到沐冷和沐清時的恐慌忘了一乾二淨。
她現在在大山裏,沐冷和沐清在大城市裏,他們三個人根本就沒有機會碰面。
「小草。」這時李宇浩來找小草。
小草笑笑,「進來吧。」再看到李宇浩,小草發現自己對李宇浩似乎陌生了不少,她原本跟李宇浩之間和諧的感覺似乎被什麼打破了。
「怎麼了,看上去你有好多心事?」小草早就察覺到最近的李宇浩好像有很多煩心的事兒,只是李宇浩一直不說,小草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今天小草感覺有些怪怪的,便挑起了這個話題。
「放心……沒事的。」李宇浩的臉色很難看,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沒有事,「對了,今天你去城裏了,有沒有聽說什麼事,碰到什麼人?」
李宇浩的問題讓小草的心呯呯呯直跳,腦海里馬上出現了沐冷和沐清的影像,只是李宇浩應該不認識沐冷和沐清,或者說跟他們不可能相熟。
「沒……沒有,怎麼了?」
可能是李宇浩心情真的不是很好,他竟然沒有發現小草的臉色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沒什麼,今天出去一天,肯定累了吧,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再來找你。」
小草也正心煩意亂著,她好不容易忘記今天碰到過沐家男人的事情,可李宇浩的話偏偏又讓她想了起來,還有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嗯。」
李宇浩開門離開,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這種反常小草也沒放在心上,因為她的心已經夠煩的了。
第二天,天亮了,小草聽到自己的門前有農民路過了,知道村裏的孩子差不多也跟着起來了,由於連忙起床洗臉刷牙,把自己收拾乾淨了。
當她才打開門,就看到有幾個村民圍在一直討論什麼事情。
「你們說怎麼辦啊,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大山裏,一句話,說讓我們搬我們就要搬,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啊,不把我們當人看嗎?」
「嗨,有辦法嗎,政府說要開發我們這一帶作為旅遊景區,要我們搬走,我們能怎麼辦?」
小草聽到村民們的討論聲后嚇了一跳,這一代被政府徵收了,那她和這些村民怎麼辦?「你們在說什麼旅遊景區?」
村裏的人一看是小草,也不遮不掩,實話實話,「聽說有一家大公司叫什麼沐氏的,被政府授權要把我們這大山給徵收了。」
沐氏集團!!!
聽到這四個字,小草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心臟不住地在疼痛收縮著。
「怎麼回事啊?」小草有些急了,她來之不易的生活怎麼可能再一次被沐家的男人打破呢!
「小草老師,你還不知道吧。」因為小草長得漂亮可愛,人們願意跟她親近,因此孩子們和村民們都願意叫她小草老師。
「知道什麼?」小草一點都不知道剛才村民們與的話題。
「是這樣的,最近國家發展旅遊和影視業,聽與是有人看上了我們這兒風光不錯,那些老屋子也好,因此就以國家徵收,然後把這些地方買下來。」
到底是咋回事,村民也說不清楚,但小草卻明白了一點,總的來說就是沐氏的高層人物看中了這座大山,然後買通了政府里的某某某。
接着打着政府的名義收了這塊地,然後給這些村民微薄的補助,這還讓人怎麼活。沐家的男人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她以前是知道沐家男人很壞,但她以為沐家男人只有對着她時才比較沒有人性。
原來這才是沐家男人的本性,就像簡莫學長那件事一樣,為了不存在的事情硬生生地殘害了一條生命。媽媽明明就危在旦夕,可他們卻硬是不肯讓她知道,差點讓她見不到媽媽的最後一面。
小草拽緊了自己的手,微長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柔嫩的皮肉當中,一絲腥紅的鮮血從小草的手心滴落下來,這滴血就像是從小草的心裏流出來一樣,那麼的哀痛。
「村長怎麼說?」小草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村長身上。
「嗨,能怎麼說,我們這些大字都不識一個的農夫還能跟國家幹部、有錢人斗嗎?」村民很是無奈地說了一句,這就是沒有讀過書的悲哀啊,連怎麼維護自己的利益都不知道。
「村長也沒辦法嗎?」聽到村長對這件事情似乎都束手無策,小草的心都涼了一半就當小草正六神無主之時,村裏傳來一位老婆婆的哭聲,「唉喲喂,這還讓我老婆子怎麼活啊!!!」
聽到這哭聲,村民們馬上就知道是誰了,「哎,花子婆婆可憐啊,早年死了丈夫,老來死了兒子,她所有的親人都被埋在了這裏,真要搬走,是真沒法活下去了」
「就是,給遷墳頂個屁用啊,老子的祖祖輩輩就喜歡這座大山,憑什麼這麼欺負人,要我們搬走」一個比較粗獷的漢子直接怒斥起來。
「你有辦法嗎,就連村長都說不上一句話,那個叫什麼沐的人,根本就不肯見我們村長,你有本事,你去找那個姓沐的人」
「你們說的那個是不是叫沐冷……」小草無奈地說出沐冷的名字,即使她再不想面對,可問題都還存在着。
「對,就是那個叫沐冷的,還有一個叫沐清的大老闆!」一個村民突然想起來。
小草沉默了,果然是他們,就算她跑到這大山裏來了,他們對她的迫害依舊是窮追不捨。
難道這幾天,李宇浩的神色一直都很難看,原來是在為這件事情煩心。
「小草老師,你咋知道,你認識那兩個大老闆不,要不你跟他們說說,別讓我們走,只要讓我們留在大山裏,不管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離開了這裏,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別為難小草老師了,那樣子的人小草老師怎麼可能認識,小草老師你別放在心上啊。」
小草仍然沒說話,這次還真被剛才那個村民說對了,她不但認識沐家的那兩個男人,還跟他們有一段孽緣。
這些村民習慣了大山裏的生活,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如果真讓他們離開這裏,的確是讓他們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機會。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山野村夫如何適應大城市的生活,假如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做吃山空,更麻煩的是他們還不識字,就更沒有活下去的辦法了。
怪不得村長和李宇浩對這件事都頭痛不已,村民們離開了大山,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
「小草老師,你別聽胡三瞎與,千萬別放在心上啊。」村民看到小草一直不說話,以為小草是在為剛才的話尷尬,想幫着解圍。
小草抬起臉,笑笑,「放心吧,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小草真的認識那個姓沐的大老闆?」村民好奇地看着小草,他們都知道小草是從大城裏來的姑娘,只是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難不成小草老師還是大人物不成?
「呵呵,我還是我,跟那個姓沐的,也就見過幾次吧……」小草不確定地說,畢竟那是她千方百計想要逃開的惡夢,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在以後的日子裏再也不要見到沐家的五個男人。
「認識就好,認識就好,如果你去找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見你,而不會見我們,小草老師你是好人,就幫幫大夥兒的忙,跟那個姓沐的老闆說聲,千萬別趕我們走啊。」
村民們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揚起了一抹淳樸的笑,看到這些笑,小草的心情特別沉重。
她不想再見沐家的男人,可現在的情形似乎逼着她不得不去見沐家的男人,如果她不去見沐冷和沐清的話,那麼這些村民……
小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試試吧。」
「太好了!!!」聽到小草應承下來,村民都笑得很開心,他們好像已經知道自己不會再被逼着離開大山一樣。
小草苦澀一笑,逃不開啊,逃不開,兜兜轉轉,她還是沒能跑出沐家男人的手掌心,現在還落得一個自己送上門去的悲慘遭遇。
沐冷、沐雲、沐清、沐晨、沐冬……我真的逃不開你們嗎?
有人說咫尺天涯是最遠的距離,那麼她和沐家的五個男人呢,卻是天涯咫尺,不論她怎麼躲,最後六個人還是會碰到一起。
沐冷和沐清為了開發旅遊景區及電影拍攝的外郊景,看中了B城裏的某一處還保持着最原始風貌的大山。
為此,他們倆特地來到B市,洽談此事。
沐冷頁,而沐清同樣抱着一本筆記本電腦,不頁,而是在看B市那座山的基本情況。
「大哥,看來這次的事情有點麻煩了。」沐清看了大山裏的村民的基本情況后,感覺有些頭痛。
沐冷抬起來頭來看着沐清,「怎麼了?」
「我剛才看了一下,那座大山之所以能保持那麼原始的風貌完全是有原因的,那裏交通閉塞,經濟水平很差,整個村子裏可能連一個大學生都沒有。如果我們真的收購了這個大山,那麼山裏的人將會活不下去。」
沐清有些明白為什麼這件事情在他出門之前二哥說了一句『不好解決』。原來二哥早就看過這些資料了。
那些村民思想守舊,單單遷墳一事就夠費心的了,更何況這些村民離開了大山後,根本就沒有生存下來的能力。
「這有什麼難辦的。」頁上的信息,「老三,我們是商人,在商言商,過多的仁慈對我們沒有什麼好處,就算今天我們不收這座山,改天還會有另外的人來收山。」頁,再打開另一個,「我們能看中這座山就說明它有它的價值,別人照樣會看的到。老三你說,如果這山被我們的敵人看到了,這些村民的將來會怎麼樣?」
沐清沉默了,近兩年來,冒出了一個黑幫勢力,這個黑幫勢力表面上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其實不然,他們專用一些威迫的手段逼得對方交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假如真換成那個人來買這座大山的話,他估計會讓自己手下的人進大山裏鬧一陣子,弄得人家雞犬不寧,接着以最低的價格收購,一會管別人的死活。
這座山也只有沐家和那個人才有這個能力吞下來,這麼一比較,的確是沐氏收了這山,才是對村民們最後的交待,只是……進行起來比較困難。
「大哥,我明白了。」沐清終於明白了沐冷的意思,沐冷是想提前收了這座山,使得那個人無法對這山裏的人下手,二來這座山的確能帶來無限的財富。只是他們沐氏在動遷之時,可以給村民們更多的補恤金。
這時,沐冷房間里的電話響起,沐清連忙接了起來,「有什麼事?」
「是沐總嗎,樓下有一個自稱是XX山的村長想要見您。」服務聲清甜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進來。
沐清暗暗一深思,然後點頭,應了一聲,「好,讓他們進來吧。」沐清掛掉電話才跟沐冷說。「那個山的村長來了。」
沐冷頓了一下,然後抱着電腦走進卧房,意思很明顯,那個村長由沐清應付。
沐清當然明白,大哥一直在看電腦上的信息,為的是找小嫩草,小嫩草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麼他們找遍了整個A城,及國家其他大城市,都沒有小嫩草的出入記錄。
難不成小嫩草沒有去大城市,來到像B城這種小山小村裏了?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
「進來吧。」沐清才這麼說着,房門就被服務生所打開,服務生身後跟着一個年邁的長者,及一個年輕的男人。
沐清撫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你們有什麼事嗎,關於收購大山一事,有什麼要求,你們今天也可以提。」
李宇浩斂了一下眼睛,沉聲說道,「不好意思,沐總理,我們沒有想要把那座大山賣掉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打消這個主意,這樣的話,我相信政府一定會取消徵收的意思。」
李宇浩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政府一下子要徵收大事,而沐氏里的人正好又想收購,稍稍用腦子一想都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蹊蹺。
「不好意思,關於收購一事,我們事在必行,你們還是想想要提一個怎麼樣的要求才最合理。」沐清看得出這個年輕的男人有點知識,應該是讀過書有腦子的人,所以才會直接找他們談,說出他們不想收購那麼政府那裏也就沒事的話來。
「沐先生,你知道嗎,我們大山裏的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鮮少有人出來過。怕近幾百年的時間裏也就出了我這麼一個。我們村裏的人一旦離開了大山就活不下去,沐先生,別把人往死路上逼行嗎?」
李宇浩希望商人的心也是紅的,而不是黑色,村民們真是離了山之後就沒有辦法活下去的。
沐清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覺得頭疼,收購一事一定要進行,不然等另一個人來收購大山,這些村民更加活不下去。只是這些沒有知識文化的人村民離了山,就失去了存活的本事,這件事情真是難辦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還是回去好好想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價錢對你們才是最好的。」沐清想來想去,條件隨這些人開吧。
村長一聽沐清的話,老淚縱橫,當場就給沐清跪了下來,「沐先生就當是我這個老人求你了,別把我們的大山買走啊。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就指望着兒子給我娶了媳婦,待我百年歸老后,睡在大山裏。」
沐清捏了一下鼻樑,「這個應該是你的兒子吧,他讀過一點書,相信你們到了外面不成問題。」現在他只能試着一個一個擊破。
「沐先生,使不得啊,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之後就想睡在山裏頭,離了那座大山就像是要挖走了我們的心吶,求求您了,放過我們這些村民吧。」
村長當然知道自己離了大山,靠着兒子的本事,想要活下去並不難,可其他村民怎麼辦,他是村長,怎麼可以丟下大家不管呢。
「爸,別求他們了,我們走吧。」李宇浩看到自己垂老的父親給沐清下跪后,沐清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心灰意冷的他對沐清不再抱任何希望。「這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求也是白求。」
村長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他還是想來試一試,好給村民們一個交待啊……
「既然如此,你們走吧。」對於李宇浩的誤解沐清沒有半點解釋,因為他不需要解釋什麼,有些東西你說了,別人也未必會信,還說什麼別找借口,因此沐清寧可保持沉默。
「不行啊,沐先生,求你再考慮考慮,我們大山裏的人真離不開大山啊。」村民苦苦哀求,他寧可死在大山裏,也不要離開大山,相信村裏跟他差不多年紀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沐先生,你讓我們離開大山,就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看到墨黑的臉上全是歲月留下的痕迹,褶皺的皮膚上還有許多太陽的曬痕,沐清有些動容,但生意場上光講情是沒有用的。他點了一下電話,「幫我把這兩位客人送出去吧。」
沐清自己沒有辦法趕走這位老人家,只能請來酒店裏的客服人員。
「沐先生!!沐先生!!」村長跪在地上不肯起來開一面,放過他們這些村民。
可是很快客服人員來了,想要把村長從地上拖起來,李宇浩推開那些人,「爸,起來吧,這些人的血是冷的,我們另外想辦法。」看到沐清堅決的態度,李宇浩知道今天肯定是要白走一趟了,求人不如求己,回去再想想辦法就是了。
李宇浩帶着自己的父親留開了沐清所在的酒店,想要帶着父親回村裏再說。李宇浩看到自己的父親都已經一把年紀了,今天竟然還要出來去求人,李宇浩想想都覺得自己真是沒用,自己長這麼大了,還無法幫父親做什麼事情。
當李宇浩帶着村長父親快要到村口時,從路半突然冒出幾個人來,這一夥兒人都帶着黑色的墨鏡,穿着黑色的T恤衫,虎背熊腰。
李宇浩一看就知道大事這妙,這伙兒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擋在自己父親的面前,「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麼?」
那幾個男人捏著拳頭,不懷好意地笑着,「我們收了上頭的錢,來給你們倆個不識好歹的人一些教訓。」說完就猛撲上去。
李宇浩知道今天是免不了一頓揍了,只是他年邁的父親受不起這一頓打。於是李宇浩連忙把自己的父親護在懷裏。
村長想要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可年老的他根本就強不過李宇浩,眼淚直流地被兒子護在身上,聽着拳頭一聲一聲地落在他兒子身上,「造孽啊……造孽啊……」
當村民們發現村頭上有幾個人在圍着打誰,便想跑過來看看,一看誰知道卻是村長父子。
打手一看是村裏的人都跑出來了,於是扔下了村長父子,哼了一聲,「以後別再亂說話,沐家是什麼人,也是你們能見的,不知死活!」
李宇浩聽到原來是沐家人派來的打手,氣得話也說不出來,不肯答應他們的要求也就算了,還派打手來,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怎麼樣,村長,沒事吧。」村民們跑了過來,想要扶起村長,卻發現村長沒受什麼傷,倒是李宇浩的臉青一塊紫一塊。
「我沒事,我家兒子受傷了。」村長連忙站起來,看到李宇浩的樣子眼睛酸得不得了。「先扶到小草老師那邊休息一下吧。」這兒離小草老師的房子最近。
李宇浩本想拒絕,他不想讓小草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可大家一聽村長的話,啥也沒說,就抬着李宇浩往小草的房子抬,一點都不顧李宇浩的意思。
小草才想關上門,就聽到門口有些鬧哄哄的,於是打開門一看,就看到一群村民扶著受了傷的李宇浩往她這邊走。「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李宇浩受傷,小草很震驚,「出什麼事了?」
「我們真是得罪了瘟神了,我本來想去找沐家的那個大老闆談談,看看能不能不要收購我們這大山,誰知道他硬是不肯,我只能和我兒子回來,剛到村口就出來一群人,要打我們,我家阿浩為了保護我被打了,那群人走之前說是那個姓沐的人派他們來打我們的。」村長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沐冷他們派人來打你的?」小草驚愕地看着村長,現在連沐冷也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了嗎?
「不知道……今天我們見的好像不是那個叫沐冷的老闆,而是另一個,叫什麼清的,比沐冷小吧。」村長也分不清誰是誰,只知道不是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人。
「是沐清……」以沐清的頭腦,知道有些事情光用嘴是解決不了,無疑,在這件事上,用武力是最快的解決方法……
「小草老師,你是不是真的認識那幾個姓沐的大老闆。」村民發現小草好像知道很多關於沐家的事情,哪個是哪個都分得清楚。
「沐氏是整個世界前十強的企業,只要在外面待過的人都知道。」小草帶過。
「原來是這樣啊。」村民想想也是,那些人肯定很有錢,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橫呢。
「你們等一下,我去拿一塊毛巾。」看到李宇浩狼狽的樣子,小草嘆氣,看來是傷得不清了。她準備了一些熱水和毛巾,幫李宇浩把臉擦一下。
看到村長和李宇浩這個樣子,大家都沉靜下來。突然有一個村民忍不住就叫了起來,「實在不行,我就跟他們拚命,反正出了這大山我們本來就是死路一條。你們沒看到今天早上花子婆婆的樣子嗎,離了這大山,誰活得了,還不如跟那群姓沐的人拼個死活算了!」
「不可以!!」小草否決了村民說的話,「如果你們真想硬拼的話,說不定還沒見到沐家的人,就先被抓起來的,你們都受傷了,但是沐家的男人可能連半點影響都沒有。」
「不然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大家就都在這裏等死啊!」村民氣餒地說。
小草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沐家男人的能力不是你們能想像得到的,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我們不該急在一時,說不定能找到共存的辦法呢?」
小草只能讓大家往好處想,她所認識的沐冷,人雖然跟冰塊一樣,但還不至於那麼壞,想找打手來打村長和李宇浩,真的是沐冷做的嗎?
「小草老師,你對那個姓沐的老闆比較熟,那能不能由你幫我們去談一談呢。」有些村民很快發現小草對姓沐的人了解比較深。
什麼事不該做也知道得很清楚。
聽了村民的話,小草很為難,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去找沐家的男人,這樣的話,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只是……
她再次出面在沐家男人的面前,那麼就代表着,她以後的自由都將失去,她永遠都無法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能像一隻小鳥一樣,生活在精緻的籠牢裏面。
「你們別為難小草,我看姓沐的沒有一個好人,我怕小草過去會吃虧。」李宇浩一面用毛巾按著自己受傷的臉,聽到村民的建議,馬上就反對。
不知為什麼,聽到村民要讓小草去找姓沐的那幾個男人,他的心就開始不安起來,好像小草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不可以,他活了這麼久,小草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人,他知道自己以後也許再也找不到小草這樣讓他心疼、心戀着的女子,所以他不能讓小草去找姓沐的男人。
說他迷信也好,說他膽小也好,他不能冒着失去小草的危險。他在五年前就聽說沐家的五個男人砸了大筆的錢,為了尋找一個叫邊小草的女人。
這麼巧,小草也姓邊,他很難不將小草跟沐家男人所要找的人合二為一。
那個邊小草十六歲出走,今年小草也有二十一歲了,那個邊小草當時是高中生,長得很清秀,那些亮麗的眼睛很漂亮,甜美的微笑如同天使一般美好。
對着那張邊小草的照片,他就怦然心動了,當他再次回到大山裏時,看到了一個跟邊小草長得很相似的小草老師。
他認為這就是緣分,是上天賜給他的緣分,他不管小草以前跟沐家男人是什麼關係,小草到底是不是沐家男人所要尋找的邊小草。
他只知道,此刻,小草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心目中的妻子,以後一生的伴侶。
「為什麼不能讓小草老師去,你們去了都沒用,小草老師是女的,說不定還好說話一點。」村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不能讓小草老師去。
反正去試一試,大家又沒損失。
「不對,還真不能讓小草老師去。」一個村民突然想通,「就是因為小草老師是女的,怕會吃虧啊。」村民使了一個眼色,別人馬上明白過來。
於是大家紛紛點頭,「的確是不讓小草老師冒着危險去。」
小草無語當中,這次還真被村民猜中了,在跟沐家男人的二年時間裏,她是想方設法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過了這五年後,她已經沒有未成年這個借口了,當她再次回到沐家后,相信沐家男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她拔乾淨『吃』了。
「沒錯,不能讓沐家的男人看到小草!!」李宇浩肯定地說了一句。
但李宇浩的話讓小草起了疑心,她是因為不想再受沐家男人的限制,她想要自由,所以才逃開的。
可她跟沐家男人的關係,自來到這大山後就斷了,她從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為什麼李宇浩會說,絕不能讓她跟沐家男人見面。
為什麼她不能跟沐家的男人見面?除非李宇浩知道她跟沐家男人之間的關係!
小草懷疑地看着李宇浩,李宇浩有些閃躲著小草的目光。
村民們看到兩個小青年對看上了,只以為小草是在心疼李宇浩受傷,也是,這兩個人才在一直,感情正熱絡著呢,他們應該給小倆口留點空間。
村長把小草當成准媳婦一樣看待,看到自己兒子跟小草感情『好』,當然樂觀其成,「我有點累了,你們先送我回去吧,阿浩你等下也回家吧。」
由於村長由村民們扶著離開了。
當房間里只剩下小草和李宇浩時,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小草看着李宇浩,「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李宇浩閃躲著小草的眼神,「沒……沒有……」
「花子婆婆!!」突然村裏傳來一陣慘叫聲,小草和李宇浩一聽,連忙奔了出去。
才走到花子婆婆的家裏就聽到花子婆婆號啕大哭,「你們救我做什麼,還不如讓我去死了乾淨,我這把老骨頭說什麼也不離開這大山。」
看到花子婆婆尋死覓活的樣子,小草一陣心疼,她希望花子婆婆能安心過完餘下來的日子,花子婆婆上半輩子過得夠苦的了,為什麼還不能善終呢?
小草走上前去,安撫情緒激動的花子婆婆,「花子婆婆,你別急,誰都不能把您從這大山裏趕走,這座大山是你們大家,誰都奪不走。」
「小草啊,老婆子我命苦啊,我的男人和兒子都葬在這裏,老婆子我說什麼也不會離開的,真要讓我離開,我寧可死在這大山裏。」
「花子婆婆別傷心了,你不會離開的,明天我去找沐家的男人試試,說不定事情有轉機呢,我以前在讀書的時候,跟那個姓沐的是同一個學校的。」
聽了小草的話,花子婆婆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真的?」
「是。」小草點點頭,先把花子婆婆安撫下來再說,沐冷那邊看來她真要跑一趟。不然這件事情始終無法解決,哪怕她去了,她都沒有把握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她不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能讓沐冷放棄這批生意,為的是一個想要逃開他們的女人,這麼算來,這意思實在是不划算。
「小草你不可以去找姓沐的那兩個男人!絕對不能!!」李宇浩聽到小草真要回去找沐家的五個男人不自覺地揚高了聲音。
「宇浩不管你知道了什麼,我明天都必須去找沐冷和沐清。」小草堅決地看着李宇浩,這個決定不是李宇浩能改變的。
「小草你根本就不明白,你一點都不知道你在這山裏的五年時間裏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旦你回到了姓沐的身邊,你一定會生不如死,他們一定會折磨你的。」
聽到李宇浩的話,村民們都錯愕地看着小草,難道小草老師真跟那些姓沐的人有什麼關係?「小草老師,你去姓沐的男人會遇到危險的話,就別去了。」
「是啊,小草老師,花子婆婆也一大把年紀了,別管我了。」花子婆婆把眼角的淚水擦乾淨,她總不能為了不出大山害死一個大姑娘吧。
「花子婆婆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小草安慰花子婆婆,然後往自己的房子走。
明天就要去見沐冷的,她還需要一些心理準備。
當小草才走出花子婆婆的房子時,李宇浩追了出來,他拉住小草的手,「小草,聽我的,你真的不能去。」
「我不去的話,難不成我們都要看着花子婆婆怎麼死嗎?!」小草定定地看着李宇浩,為什麼他就是不明白,假如這件事情再沒有什麼轉機,這大山裏的人最後會有多少人沒有安家之所,沒有生存下來的本事。
讓她眼睜睜地看着這群淳樸的村民死去,她辦不到。就算她不確定沐家的男人會不會為了她放棄這座大山,但她一定要試一試,不去試怎麼知道不會成功。
「小草,你去的話,你認為自己還回得來嗎?!」李宇浩心急地說出這句話,他別的都不怕,就怕小草明天會一去不回啊!
小草愣住了,「宇浩,你是一個很好的男人,這世上也有很多好女孩,假如我真的回不來了,那隻能表示我們沒有緣分,但我會祝福你的。」
離開了沐家男人之後,並不表示以前的記憶都消失了,她從沒奢望過再得到一份純潔的愛情,只是想找一個老實的男人嫁了。
李宇浩的出現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這就全當是老天給她額外的禮物吧。
「小草,不要,我們一起想辦法,別去找姓沐的。」李宇浩放不開小草的手,自看到那一張照片后,小草的影子就住進了他的心裏整整五年的時間了。
只憑一句話,讓他怎麼可能放得開手。
「對不起……」小草放開李宇浩拉着自己的手,看到今天花子婆婆和村長的情況,她必須去找沐冷和沐清。
當小草決絕地離開后,李宇浩一個獃獃地站在原地,看着小草越走越遠,直到走出他的視線為止,他再也看不到小草,哪怕是影子,他這輩子真的就抓不住這個女人了嗎……
小草回到自己的房子裏后,對着媽媽的肖像發獃,五年前,沐家的五個男人用了卑鄙的手段把簡莫學長害死的了,那個唯一讓她感覺到溫暖的簡莫學長……
媽媽的死再一次讓小草大受打擊,所以她才會毅然離開A城,來到貧瘠的B城的大山中,為的就是躲有關於所有沐家男人的一切,讓他們再也找不到她。
想不到如今她卻要自己主去送上門去。
小草拿出一塊沾了水的毛巾,擦拭著媽媽的肖像,「媽媽,明天我就要去找沐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有沒有用,我只知道,我不忍心看到花了婆婆年老了還要搬離故居,離開埋在山裏的親人。」
肖像上媽媽淡淡的笑似乎在鼓勵小草不要害怕一樣,小草的心裏好像有一個聲音:小草別怕,去吧……
小草給媽媽上了一柱香,「媽媽希望你能保持明天我跟沐冷的談判可以成功。」
當小草走開時,來了一陣風,把香火吹得更旺了,而照片上媽媽的笑似乎更安詳……
「大哥,真的要走了嗎?」沐清看着沐冷,這次來到B城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為了看一下那座山,還有一個原因是想看看小草在不在這個城市裏。
可惜他們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星期了,還是沒有半點小草的消息。
沐冷利落地把東西收拾好,「走吧。」既然這裏沒有小草的消息,他們也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那座大山的資料其實讓別人來察就可以了,無需他們親自來的,尋找小草才是他們的目的。
沐清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行禮打包好,走到飯店門口,已經有人把車開到了門前。
沐清把所有的行禮都放進後車箱裏,關上之後,便發動車子,要開走了。
突然沐冷緊緊地握住了沐清想要開動車子的手,嘴裏吶吶地叫道,「小草……」
沐清聽到沐冷在叫小草,以為沐冷又出現了幻覺,可當他抬起頭時,看到車窗前面正站着的那個人時,手裏的鑰匙不知不覺地就掉了……
小草鼓足了勇氣,向人打聽好沐冷住哪裏時才知道今天沐冷和沐清就會離開,只要她再晚來一步,那麼她就會跟沐冷和沐清擦肩而過,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看着沐冷和沐清拎着行禮從酒店出來,然後坐進了車子裏,她知道自己再不出來攔住兩個人的話,大山收購一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於是小草什麼也沒管,就沖了出來,攔在沐清的車前,她定定地看着車子裏的兩個男人,我,邊小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