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第307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 第307章字體大小: A+
     
    第307章 【死生之巔】蝙蝠的黃昏

      “怎麼回事?”

      後面的美人席瞧不清前面的變數,還伸長脖子焦急張望著。

      楚晚寧高築的防堤雖然堅實,但在九州汪洋之前也不過一座土丘而已。眼見著九歌結界開始破碎,有水流從藤葉間淌出來,那些美人席都不禁亂了手腳,朝前嚷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還有人回頭望了一眼,瞬間臉色大變:“殉道之路坍塌了!”

      “什麼?!”

      如此一來,美人席一族內外交困,前方魔門緊閉,後方魔橋坍塌。而他們腳下是無盡深淵,能逃到哪里去?

      刹那間一片粥粥亂象,師昧厲聲道:“都到前面來,不要慌張!”

      “華宗師……”

      擴音術將他的聲音傳至末尾:“我說過。我會帶你們歸鄉。”

      這是他兩輩子都在求索的事情,也是他母親生前的夙願。到了這一步,他再也不會有絲毫退讓。

      “可是宗師,我們又哪里有能力與魔使相抗?”

      師昧側過眼珠,淺褐色瞳仁映著末日景象。

      “從前確實沒有。但現在呢?”

      他這麼一說,那些驚慌失措的美人席才猛地想起來,因為魔域洞開後奔淌出的氣息,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恢復了一些魔族的靈力。

      師昧道:“你們退到我身後來,集在一起去減緩殉道之路的湮滅。”

      “那宗師你呢?”

      師昧抬眼看向前方揮舞著斧盾的骷髏,說道:“我去擊敗他。”

      話音落,魔骷髏已咆哮著撲了上來。

      ——“宗師小心!”

      師昧並不以為意,他從未得到過如此澎湃洶湧的靈流,這股魔息在他體內馳騁縱橫,令他一往無前。

      其實蝶骨族本身就該是這樣強悍的部族,只是因為一人之背叛,千萬年來就要受此命運不公……

      眸中有恨,掌燃烈焰,二話不說朝著那骷髏擲去。

      骷髏閃過了,火焰球撞在了魔門上,一個焦黑印記。

      “叛徒安敢造次!”

      師昧憤怒道:“我身體裏流著怎樣的血,難道是我的錯嗎?!因為勾陳母族的血,被流放人間,難結靈核。因為神明後嗣的血,被拒之門外,不得歸家——我做了什麼?蝶骨族做了什麼?怎麼就是叛徒了?”

      那骷髏只是莊嚴又固執地重複著:“叛徒安敢造次……”

      就像僧侶口中的佛號。

      像是黃泥塑成的金身。

      明明是那樣縹緲無蹤的東西,卻如此地順理成章。

      天上,楚晚寧在極力禦抗著滔滔洪流,遠方,修真界諸人已大抵退至兩個紅塵的交匯處,在那裏築起了玄武結界。

      眼前,師昧在與魔骷髏生死交戰著。

      每個人都背負著各自的使命,有著各自的選擇。他們或許曾因利益交集戈矛相向,可是此刻都無力再與對方爭個你死我活。

      命運的罰判終於降臨時,人們的面目都是如此相似——

      我或卑微。但不願束手就擒。

      “宗師!殉道之路快坍至盡頭了!”

      “我們撐不住了……”

      有些年幼的美人席禁不住瀕死之絕望,掩面而泣。

      他們在哭,哭聲灌入烈風中,擁擠著塞入師昧的耳廓……

      彷彿那一年,他瘦小的身子狠命撞擊著天音閣的冰冷石門。

      門開了,他看到了嘴角滴血的父親和骨肉支離的母親,他聽到母親在慘叫著,血糊糊的軀體蹭著地面,她沖他撕心裂肺地喊道:

      “跑啊!——快跑!”

      跑吧,離開這裏。

      跑吧,去一個終究可以容得下我們的地方。

      帶著所有備受欺淩的族人一起。那是娘親出賣靈魂、出賣肉體、最後獻祭生命也想實現的畢生之夙願。

      跑吧。

      “所以,我究竟有哪里對不起魔族?”

      這是他的最後一問,他也沒有打算等一個回答。

      但見師昧縱身躍起,避閃過魔骷髏的重斧攻擊,緊接著身法輕盈如紙鳶,轉瞬雙膝一沉,跪於魔骷髏肩膀上,夾緊了那左右轉動著的腦顱。

      腳下的道路搖晃地越來越厲害,珍瓏棋子堆砌而成的橋樑在迅速坍圮,屍骸紛紛掉入無盡深淵,甚至連落地的回聲都聽不到。

      師昧抬頭看了一眼,他的族人們已經擠做一團,這些人逼出體內方才獲得的魔息,竭力減緩著這條歸鄉之路的殤滅。

      他們是純血的美人席,是相攜歸巢的眾鳥——而自己呢?

      深淵裏有蝙蝠撲翅的聲音。

      師昧掌上亮起一道森然寒光,一根荊棘刺驀地騰出,淬上魔族鋒利的煞氣。他將它高高舉起,對準了魔骷髏的顱心——

      猛然刺落!!

      ……

      蝙蝠究竟算什麼呢?

      是翱翔於天際的鳥?還是蜷伏於暗夜中的獸?

      或許兩邊都不會認他。他的血是髒的,無論到哪里,他都只能做一個叛徒。

      幾許死寂。魔骷髏轟然倒地!刹那間化作萬點灰黑,湮滅不見。但這個時候,魔門的關合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師昧躍地而起,一個騰空掠至高處,以血肉之軀暫撐住正在閉合的浮雕石門。

      他轉過頭,朝著下面茫然失措,猶待淚痕的美人席們,沒好氣地喝道:“還愣著做什麼?……跑啊!!”

      跑啊……

      “跑啊!”華歸臨死前的尖叫聲透著韶光穿雲而來,二十年了,依舊撕心裂肺,“阿楠,跑啊!!!”

      他閉上眼睛就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胳膊被撕開,腿腳的筋骨被打斷,在血泊中扭動著掙扎著,作困獸之鬥,她往前撲拽住丈夫的腿腳,只為了給自己的孩子讓出一條生路。

      “跑啊!!!快跑!!別回頭!別回來!!!啊——!!!!!”

      男人一腳踩下,她的臉破碎模糊。

      最後一刻,她竭盡全力道:“跑……”

      哢地一聲。

      喉管斷裂……

      師昧咬緊牙關,將魔息灌注全身,骨頭格格作響,卻還極力地撐在門及閘之間,不讓魔域就此關閉。

      他看著下方,汗水滲出額前,嘴唇被噬破,鮮血流出。他渾身都在顫抖,筋骨都要被擠碎——魔門的關閉雖然變緩了,可是力道卻半點不曾鬆弛,就這樣威儀而冷漠地向這具血肉之軀施加著高壓。

      一寸,兩寸……一尺……兩尺……

      青筋暴突,面頰赤紅。

      卻還是看著下面湧動慌亂的人潮,嘶啞道:“跑啊……”

      快一些,再快些。

      我說過要讓我們回家的。哪怕滿手血腥萬人唾駡欺師滅祖眾叛親離。我歷盡歹事,為了這一條路,我什麼都做了。

      但我不是叛徒。

      骨骼彷彿都要錯位,都要碾碎,卻還是撐著那座碩大無朋的巨門——真可笑,螻蟻擎天,蜉蝣撼樹。

      這時候,忽聽得不遠處一聲轟然巨響!

      師昧勉強抬起汗濕的臉龐,從濕潤的睫毛縫中向外張看。他看到楚晚寧被吞天之浪擊中,天問與九歌鑄成的牆垣本已破碎不堪,主人自高空墜落後,這座苦苦維繫苦苦支撐的堤壩霎時土崩瓦解。

      他親眼看到了楚晚寧被一個巨浪打入水中。

      “師尊……”

      牆垣坍塌,洪水再無阻擋,以破竹之勢向兩界交匯處奔踏席捲,蕩平山巒樓宇,填滿溝壑空穀。只是轉瞬,一切都沉於風浪。

      人間不復昨天。

      滄海已成桑田。

      也就在這一須臾,魔門的重壓竟又生生拔高了數成,師昧只覺得錯骨分筋,靈力透支,驀地嗆出一口血來。

      他低眸看向下方,還有最後十幾個人沒有來得及過去。

      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他怒喝一聲,目眥欲裂,脖頸經絡暴突,手足並用竭力擋住就要關閉的大門。

      “華宗師!!”

      過了界的美人席們不曾遠去,都聚在下方看著他,不過師昧此時已經瞧不清他們的面目了,他眼前昏昏沉沉,什麼都是氤氳的。

      最後八個……五個……三個……

      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報復性地綻開快意恩仇的燦笑,口中淌血,貝齒鮮紅。

      什麼天地命運,人魔神鬼,什麼阻我歸途,前功盡廢——

      還不是……敵不過……

      一顆心堅硬如鐵。

      此一身固執難移。

      最後……一個……

      “跑……”

      師昧縱情笑了起來,莫說蜉蝣不可撼樹,只要心硬,蟻穴亦可決堤。

      他最後,不還是都做到了嗎?

      “砰”的一聲!

      魔域之門轟然閉合,眼前霎時紅黑交加,紅的是血,黑的是天。這只夾縫中的蝙蝠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聲音,是一聲“哢嚓”脆響。

      毛骨悚然。

      是天靈蓋的碎裂?

      還是幼年時,母親脖頸被踩斷的回聲呢……

      “華宗師!宗師!”蝶骨族的哀哭隨著轟然關閉的魔門一起,被阻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魔域之門鮮血淋漓,夾縫中,有華碧楠的碎肢跌落……但緊接著就一個驚天巨浪襲來,億萬骸骨累成的殉道之路被沖刷得再無痕跡。

      待浪潮過去,魔門不見了。

      唯剩死生之巔陷入瀚海水浪之中,通天塔倒伏,紅蓮水榭湮滅,丹心殿磚瓦翻飛刹那被吞噬殆盡。

      楚晚寧嗆咳了好幾口水,幾次欲喚懷沙禦劍而出,卻都因為靈力暫透而無法成功。

      又是一個翻天浪頭打來,強大的水壓擊中楚晚寧胸膛,裹挾著一段碎裂浮木,他猛地被擊沉入海水深處,痛苦地蹙攏眉心,呼吸不過來……也抓不住任何救命的稻草……

      白衣招展,青絲散亂,他在水中不斷地下沉,下沉。眼前的光暈慢慢消失,他透不過氣,漸漸有了靈魂出竅的感覺。

      薛蒙他們……應該已經退到玄武結界處了。

      之後的事情,他們會不會出差錯?

      還有墨燃……

      墨燃…………

      他緩緩睜眼,冰冷的水中,天光渺遠,幾縷細碎的氣泡自唇邊浮出。他茫然空洞地仰面向上,大概是要快窒息而死了,他竟生出了幻覺。

      他看到一個墨色的身影人魚般向他潛來,離得近了,能瞧見熟悉的眉眼,黑到發紫的瞳眸,甚至臉上細碎支離的疤痕。

      那是被他裂屍未果之後留下的痕跡。

      楚晚寧驀地合眼,大抵真的是自己太過狠心。所以到最後,連死前的幻覺都在折磨他。

      他沙啞道:“對不起……”

      唇齒開合,卻只有細碎的氣泡。

      忽然間,一隻手用力拽住他,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具堅實寬闊的懷抱裏。那個胸懷冷得厲害,沒有一星半點的溫暖,可是卻連海水都好像要被這個男人身上強悍野性的氣息蒸幹。

      “楚晚寧。”

      他模糊聽到有人在喚他。

      “晚寧!”

      散亂的意識中,有人噙上了自己的嘴唇,微涼的唇瓣啟合著,渡入一絲一縷的靈力。

      “不歸,召來!”

      霎時一道幽碧光華自海水中掠近,男人一把抓住,陌刀載著他們以疾光之速向著水面飛去。只在轉瞬間,“嘩啦”一聲,他們破水而出,楚晚寧渾身都濕透了,他天生畏冷,浸在冰涼的水裏微微發抖,嘴唇都是青白的,一點血色也沒有,大口大口喘息著。

      喘了好一會兒,才驀地反應過來剛才都發生了些什麼。

      他驀地抬起頭,不偏不倚對上一雙深邃濕潤的眼睛,不再是混亂迷惑的,而是清冽明澈的。

      墨燃也微微喘著氣,嘴唇性感地微張著,有些濕潤。他的黑衣裳也濕透了,貼著肌肉緊實的胸膛,他就這樣低頭盯著楚晚寧,沒有說話。

      這是誰?

      是傀儡還是活人?

      是踏仙君,還是墨宗師?

      楚晚寧喉頭阻鯁,一時也發不出聲音,喉結攢動半晌,剛想開口,然而這時候恰好一滴苦鹹海水順著額頭滑落,淌入眼眶。

      他一下子閉上眼睛,眼尾通紅。

      也就是他閉眼的這一刻,男人在水中擁住他,微涼的嘴唇貼上了他的額頭。

      “是本座來遲了。”

      “……”

      “華碧楠施的枷鎖解開了,沒有人再能控制的了本座。”他親吻著他的額頭,眼睫,因為方才救人遊得太快,依然有些喘。

      踏仙君望著楚晚寧慢慢再次睜開的眼睛,抬手揉了楚晚寧的頭髮一下,而後舉目望向這個洪水滔天的人間。

      他的嗓音低緩沉熾,半晌道:

      “走。送你回你的世界。”


    上一頁 ←    → 下一頁

    帝國總裁霸道寵符皇毒妃戲邪王:馭獸大小姐穿越火線之一槍飆血嬈人公主(網王NP)
    一不小心潛了總裁重生之都市修仙嬌妻誘情至尊劍皇英雄聯盟之決勝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