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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你心裏不挪窩 - 第73章字體大小: A+
     
    第73章 粗暴

      墓前一枝白菊, 仔細看瓣間還有水滴。

      整枝花還很新鮮, 且天剛亮不久, 這花應該是剛放下不久。

      墓園陰凉,清晨霧氣濕重,旁邊樹栽隱約露出輪廓。

      易胭站在易檬墓前, 目光落在花上, 即使疑惑但臉上鎮靜, 神色都不變一分。

      以她這麽多年對映沙的瞭解,這花不會是她放的。

      來墓園看易檬, 怎麽都不是映沙的行爲。

      易檬生命對映沙來說宛如螻蟻, 她做不出對生者尊重的事, 更何况死者。

      可另一方面易胭又懷疑,不是映沙送的, 還會有誰, 認識易檬的人不多,知道她走了的更是不多。

      但映沙就是個不能以正常人思維揣測她的人,她就算故意拿花來看易檬,易胭竟也沒辦法對她的行爲找出反駁理由。

      易胭視綫垂落在墓碑易檬照片上, 雖然一直沒動, 但實際餘光已經將周圍注意了個遍。

      沒人。

      但就算有人她又能如何, 反正怎麽搞都搞不過映沙。

      如若這花是映沙送的,易胭完全想不到她這行爲有什麽意義, 且實在不像是她會做的事。可除了映沙送的, 易胭竟也找不到會有誰特意來看易檬。

      猜測陷入一個死角, 但也不至於煩躁。

      易胭就站著低眸看著易檬。

      照片上的易檬眼睛還是一如既往乾淨,易胭也坐下也沒蹲下,像一個老朋友一般跟易檬說:「最近要出去幾天。」

      如果易檬還在,這會兒肯定會問她去哪裡,離開幾天,去幹嘛。

      可現在空氣裡很安靜。

      易胭繼續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去義。,那地方山清水秀去了跟養老似的,我還挺喜歡的。」

      「就當旅游去了,這不我們也沒旅游過嗎?」

      一直一來就光顧著逃跑換地方生活,跑那麽多地方都跟人旅游差不多了,跑疲憊了也沒什麽精力去別的地方看看。

      山裡空氣的確要比城區清新,吸進肺裡神清氣爽不少。

      易胭說:「所以最近可能得十幾天沒來看你,你自己適應適應,無聊了來我夢裡逛逛也行。」

      其實去義診就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換作平時易胭都不放心上,今天却跟易檬講了一大堆屁話,還是自言自語那種。

      易胭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好像也沒什麽說的了,困了,我要回家睡覺了。」

      她手上也沒帶什麽東西來,說完便轉身離開,就像一次平日裡的尋常道別,一絲儀式感都沒有。

      離開墓園時天色要比來時亮一些。

      易胭順著階梯走下去,走到半路外衣兜裡手機振動一下。

      有消息進來,易胭邊走邊拿出手機。

      是蘇岸短信,說在墓園外面。

      易胭一個電話給蘇岸打了過去。

      她是坐車過來的,沒跟蘇岸說她過來墓園這邊。

      「怎麽知道我來墓園了?」

      隔著聽筒,蘇岸聲音有點啞:「跟你後面。」

      「你去醫院接我了?」

      「嗯。」

      「昨晚不是跟你說今天不用接我嗎?」易胭說。

      昨天下午上班前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易胭的確提了一嘴讓蘇岸今天不用來接她。

      蘇岸:「忘了。」

      也是,她就那麽一提。

      易胭也沒放心上,說:「你尾隨我啊。」

      蘇岸沒回答,易胭甚至都能想到他在那邊沒什麽波瀾的眼神。

      她笑了下:「對不起,是我有錯在先,沒給你發個短信。」說著已經出了墓園。

      她沒看到蘇岸車:「在哪兒?」

      路右邊一聲鳴笛響。

      易胭轉頭看到蘇岸車,挂了電話走過去。

      上了副駕,易胭問:「從市局過來的?」

      蘇岸調轉車頭:「不是,從家裡。」

      易胭看著蘇岸側臉:「剛睡醒?」

      蘇岸漫不經心點下頭。

      墓園這地段不喧鬧,近山,路上也沒什麽人。

      車開一半易胭頭靠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蘇岸車車速不快,都沒側頭看她,問:「困了?」

      易胭點頭:「困,」她看著窗外灰蒙又帶濕氣的天,「最近天氣真的讓人犯困,想做隻猫。」

      「困了睡,睡够了醒,吃吃猫糧,」她說著轉回頭看,目光看向蘇岸,「然後再給你擼擼。」

      蘇岸側眸視綫與她對上一秒,轉回頭。

      易胭鐘意這種生活。

      她其實不是個要求生活要自律要多吃苦的人,舒服就行了,誰沒事找罪受,吃苦都是無可奈何。

      這是她第二次在蘇岸面前表露她喜歡溫室花朵的想法。

      她說完自己也笑了,這根本就不可能:「你說我們兩個怎麽就找了這兩個職業,忙死人不償命這種,假期都沒有,還想過什麽老年生活。」

      做完夢易胭又轉頭看窗外去了。

      「下午幾點出發?」

      經蘇岸提起易胭才想起自己下午三點還得離開去別的地方義診。

      「三點,」她說,「你不說我都忘了,行李還沒收。」

      「這次回來還在急診?」蘇岸手閒散把控方向盤。

      「回來後交職稱評定的材料,通過了就可以去門診,不用在急診輪值了。」

      蘇岸嗯了聲。

      這次義診是職稱評定的標準之一,易胭必須得去,就是一次工作。

      易胭以前睡眠不太好,經常三天兩頭失眠,躺床上大半天也沒睡著。但和蘇岸在一起後睡眠好了不少,該睡的時候睡,平時有他在身邊放心,經常沒防備就睡過去了。

      今天也不例外,昨晚上的夜班,到現在已經犯困,沒一會兒就在副駕上睡過去了。

      醒來時已經在小區停車場。

      陰天連停車場都跟著黑乎乎的,也沒開燈。

      蘇岸剛把車停好,易胭伸了懶腰:「我睡多久了?」

      「三十分鐘。」

      易胭睡得沉:「這麽短,我感覺自己跟睡了一個世紀長。」

      蘇岸連早飯都買好了,回家中途蘇岸去買早餐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下車,」蘇岸已經下車,一手還搭在車門上沒收回來,「回家吃飯。」

      易胭這才解了安全帶下車。

      易胭以前早餐是不規律的,想吃了吃,不想吃了便不吃,跟蘇岸待一起後天天被他逮著吃早餐。

      吃完了易胭就半躺沙發上,蘇岸過來在旁邊坐下。

      他長腿敞著,筆記本擱腿上,一邊手在鍵盤上從容不迫敲敲打打,不知道在處理什麽。

      易胭看著他便心癢,她躺沙發上,頸枕著扶手。

      易胭伸脚,脚尖蹭了蹭蘇岸的手。

      又皮癢了。

      蘇岸淡淡掀眸,瞥了她眼。

      隨後又低眸看電腦。

      被愛的從來都是恃寵而驕,易胭脚又開始不安分,蹭了下蘇岸。

      剛開始蹭蘇岸還沒反應,幾次之後易胭雙脚脚腕忽然被蘇岸單手扣住。

      他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她:「又想鬧?」

      易胭脚被他握在手裡也不急,閒閒看著他:「你說呢。」

      易胭下午還得提前起床趕車去其他地方,現在根本沒時間鬧,必須休息了。

      但她就是不想合眼。

      蘇岸扣住她脚不讓動:「你下午還忙。」

      他眼神一點也不溫柔,沒有溫度:「給我睡覺。」

      易胭嘖了聲:「蘇警官,你這麽不溫柔,到底怎麽娶到老婆的。」

      她說話,蘇岸又抬手在鍵盤上敲了敲。

      「我來給你數數啊,不溫柔,性子冷,床上還盡折騰人。」易胭脚腕被他禁錮住也不老實,還有脚尖施展用處,伸長了脚去蹭他腿部。

      蘇岸不動聲色,全程目光還看著屏幕。

      骨節分明的五指時不時敲幾下鍵帽。

      整個側臉都寫著冷漠二字。

      易胭簡直愛死了他這死性子,他越是默不作聲,她越是想調戲。

      「不僅話少,行爲還粗暴,」易胭話越來越露骨,「每次真的——」

      她聲音放輕,又帶著種別樣的勾引:「弄得我疼。」

      蘇岸眼風掃向她。

      易胭話鋒一轉:「又爽。」是真的又折磨又享受。

      蘇岸到底還是更勝她一籌,情緒一分都沒表露,聽她說了這麽露骨毫不知羞的話,耐力還滿格。

      易胭看他這冷淡眼神:「怎麽,你還不承認啊,自己在床上都做了什麽,自己想想。」

      「不對,不僅床上,」易胭說,「厨房,浴室,陽臺……」

      易胭口中的那個蘇岸與現在面前衣冠齊整一臉禁欲的蘇岸格格不入。

      他表情也正經得仿佛是易胭在胡說八道。

      易胭話落蘇岸擱下筆記本,然後鬆開她脚腕。

      易胭一看他估計想收拾她,想開溜,然而下一秒就被蘇岸扯回身下壓住。

      她被困在蘇岸和沙發之間。

      易胭也泰然處之,抬頭,手摸上他臉:「不是剛說你粗暴嗎?怎麽還不趕緊反省反省。」

      蘇岸居高臨下看她,嗓音冷漠:「哦,你說得有道理。」

      易胭:「???」

      他稍俯身,理所當然看著她:「以前對你好像不是很粗暴,要不身體力行讓你感受一下。」

      易胭挑眉:「身體力行感受你……粗暴?」

      她後兩個字微揚,一語雙關,十分光明正大又開了黃腔。

      她話落時蘇岸已經俯身,用行動告訴了她,唇沿著她肩頸游走。

      遇上蘇岸,易胭一向一觸即軟,任蘇岸索求。

      男人的手在身上每一寸撫過,易胭感覺到背後內衣扣驟鬆,蘇岸單手解了她文胸。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裹住,玩弄。

      動作是真的不溫柔,也與他禁欲的氣質格格不入。

      ……

      縱使每次調戲蘇岸過後都是反被調戲的下場,但易胭也不知爲何樂此不疲。

      直到下午趕飛機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還是跟散架了一般。他果然身體力行讓她知道什麽是粗暴。

      阿茶村是個窮山僻壤的小村,飛機不可能直達,下飛機後一衆人還得坐幾個小時巴車去山裡。

      山路不太平坦,車晃晃蕩蕩,車裡東歪西歪一片,有的已經暈車了。

      易胭飛機上是睡過去的,車上也不例外,好在她不暈車。

      半路經過小鎮,街道上小販擁擠,摩托車突突。

      司機停了車,有人暈車下車去緩緩,易胭坐車上沒下去,開了車窗。

      剛開窗,有個買烟的小姑娘探頭進來。

      皮膚有點黑,但眼睛很亮,頭上綁個羊角辮。

      她遞了包烟進來,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姐姐,買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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