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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你心裏不挪窩 - 第32章字體大小: A+
     
    第32章 故意

      蘇岸親吻易胭頸窩。

      她稍帶情色的聲音落下。

      蘇岸貼著她肌膚的唇越發肆虐動作。

      仿佛灼熱了幾度。

      易胭摟著他脖子, 胳膊收緊, 脚趾蜷曲,頭拼命往後昂。

      他沒回答易胭的話, 却是身體力行,用行動回應易胭。

      致命眩暈中,易胭能感覺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指節在自己身上游走, 禁欲却又縱欲。

      他簡單直接, 沒再挑逗她。

      易胭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不冷靜的影子。

      蘇岸微凉指腹來到易胭腰腹間。

      易胭身上不過一件緊身毛衣外加風衣,蘇岸修長指節稍微一勾, 微凉指腹便觸上她溫熱肌膚。

      他指尖微凉,她身體灼熱。

      兩相碰撞,激起易胭一陣陣顫栗,頭皮發麻。

      她被蘇岸抵在沙發角落裡, 承受他永無止境的折磨與親撫。

      蘇岸重新來到她面前,兩手撑在她腰側, 居高臨下看她微微緋紅的頰側。

      易胭也對上他視綫。

      不知看了多久,蘇岸俯身, 吻住易胭的唇。

      易胭張嘴回應, 垂在身側的手往下走, 想要與蘇岸撑在腰側的手十指相扣。

      她手摸上蘇岸手腕。

      這時蘇岸微咬了下她的唇, 易胭唔一聲,手上沒控制, 往上抓住了蘇岸手臂。

      蘇岸進門時已脫下身上外套, 上身就一件白襯衫, 袖子鬆散卷搭在臂間。

      易胭掌心貼上蘇岸手臂,手下觸感异樣。

      她回應蘇岸的親吻霎時一頓,瞬間仿佛一盆冷水兜頭而下,頃刻清醒。

      蘇岸感覺到她不專心,又在她唇上輕咬了一口。

      唇上微疼感召回易胭神智。

      蘇岸像是沒有發覺她手握著自己手臂。

      易胭已經顧不上和蘇岸親吻,也不管蘇岸還在身上,躲開蘇岸的吻坐了起來。

      她還扣著蘇岸手,視綫一刻不待落在他手腕往上幾公分的手臂。

      易胭心臟驟然緊縮。

      蘇岸手臂白晰肌膚上,幾道結痂傷口,整整齊齊排下來。

      猩紅色傷口與他白晰肌膚成强烈對比。

      像是故意傷害。

      傷口越往上未痊愈痕迹越深,每一道都不是同個時間割傷,而是隔段時間割一道,靠近手腕那道基本已經痊愈,痕迹將消。

      意識到此,易胭手心微抖。

      會這樣做的人,也只有蘇岸自己。

      不過兩秒,蘇岸迅速收回了自己手臂。

      這兩秒足以易胭看清他手上傷痕怎麽回事。

      可易胭不知道蘇岸意圖,她不知道蘇岸一開始就知道她摸到他的傷口,他警惕性這般强的人,如果不想讓易胭看到,一開始她就連近身他的機會都不會有。

      一切不過故意罷了。

      易胭看到的只有蘇岸收回手,骨感修長的指節翻卷下襯衫袖。

      遮住了那些傷口。

      易胭衣衫微微淩亂,不可置信看著蘇岸。

      「這是怎麽回事?」

      蘇岸却是仿若無事人一般,背脊直挺,抬手扣袖扣。

      「沒什麽。」

      易胭却不會讓他含糊過去:「這些傷口都是你自己劃傷的。」

      蘇岸情動後眼尾微微緋紅,與他身上冷漠氣質形成强烈反差。

      禁欲情欲同時存在他身上,却絲毫不違和。

      反而迷人到暈眩。

      他聽著易胭說話,毫無波瀾,半晌只是側眸,終於看向她。

      「是。」他承認。

      他承認得如此坦蕩,反倒讓易胭不自在起來。

      像是自己窺探到別人的秘密,還問了出來,絲毫不顧對方感受。

      蘇岸那雙眼睛弧形漂亮無辜,而眼神却是極致冷淡。

      可雖視綫冷漠,但看人時却格外認真。

      他話不多,這樣的對視會讓人感覺到尊重。

      易胭心臟莫名一動,有種自己被他視若珍寶的錯覺。

      但這絲想法很快被對蘇岸傷口的探究壓下去。

      她唇瓣猶豫張合,不知該不該問出口。

      害怕知道什麽,又害怕不知道真相。

      可如若這些秘密是蘇岸不願意說出口的,這樣問又是否不妥。

      她還沒糾結出所以然,嘴上已先思緒一步。

      「這些傷口,是怎麽回事?」

      蘇岸沒立即回答,而是轉開頭,沒再看她。

      他低垂下眼睫。

      過了許久,他冷漠聲綫在空蕩的客廳響起。

      「數數你自己回來和我見過多少次面。」

      他話音一落,易胭怔住。

      這句話不難懂。

      見多少次面,多少道傷痕。

      確切來說,是他對她冷漠多少次,就有幾道痕迹。

      易胭眼睛裡的震驚和不相信無所遁形。

      不知何時她撑在沙發上的手指都蜷縮起來:「什麽意思?」

      蘇岸似乎對她這個回答不滿,轉頭看她一眼。

      易胭還想再問,可話未出口,蘇岸擱桌上的手機開始振動。

      與此同時,門鈴響起。

      點的燒烤到了。

      易胭想問的話生生被打斷,而身邊蘇岸接通電話,起身到門口拿外賣。

      易胭身上衣物幾絲淩亂,但她也不去打理,就那樣看著蘇岸拎著一大袋外賣進來放桌上。

      等燒烤拿出來,易胭才發現點的基本都是她喜歡吃的。

      高中的易胭喜歡吃宵夜,追蘇岸後經常拉著他晚上去燒烤攤吃燒烤。

      久而久之,易胭喜歡的吃食蘇岸一清二楚。

      兩人都愛乾淨,不約而同起身到開放式厨房那邊洗手。

      回來後兩人都沒提起剛才的事。

      蘇岸對燒烤沒多大熱情,買回來的燒烤多半都被易胭席捲。

      易胭吃完最後一個烤翅。

      洗手回來後,紙巾在蘇岸那邊。

      蘇岸目光一直跟著易胭,易胭一抬眼,目光便和他撞上。

      只一個眼神,蘇岸便領會她想做什麽,拿過紙巾盒。

      易胭收回目光,抽了紙巾出來擦手。

      本來很多話說,到此刻却都沉默了。

      人一直深信不疑的一件事忽然變成了另一副模樣,連易胭這樣平時鎮靜的人難以保持冷靜,更何况蘇岸對她來說不同一般。

      易胭在旁邊單人沙發上坐下。

      蘇岸坐她身旁長沙發上。

      兩人長時不說話,易胭平時工作起早,此時已是淩晨,生物鐘早已起效。何况她還喝了酒,只會讓她更加困乏。

      易胭蜷縮在沙發上,腦子裡本來還在思考怎麽問清楚。

      可不過幾分鐘,她難抵困倦,還是睡過去了。

      ……

      易胭隔天醒來,蘇岸已經不在她家了。

      昨晚尚有意識時她是在單人沙發上,可現在她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而是在自己臥室床上。

      易胭睜眼看著天花板。

      不用想也知道是蘇岸把她抱進來的。

      易胭躺床上,半天緩不過神。

      昨晚熬夜外加喝酒,頭隱隱發暈。

      她從床上坐起,下床洗漱。

      洗漱後易胭直接出門,打車去醫院。

      自己的車昨天留在醫院停車場。

      五點多小區還未蘇醒,天濛濛亮,路燈在將明未明的天色中作業。

      出了小區,易胭準備再走一段路,穿過人行橫道到那邊打車。

      她走在人行道上,人行道一邊是馬路,一邊是不知什麽公司的圍墻,旁邊種了排樹,在黎明裡輪廓不甚清晰。

      馬路上陸陸續續有車路過。

      就在易胭快走出這片圍墻時,轉角處忽然衝出一人,迅速朝易胭飛撲過來。

      易胭沒有防備,但好在反應性强,迅速往旁邊一躲。

      酒瓶帶著風從她耳際擦過。

      來人帶著酒瓶,若是剛才易胭沒來得及躲開,此時估計頭上鮮血淋漓。

      易胭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崔環杰偷襲也讓易胭逃脫,他自己怒駡一聲:「操你媽。」

      說完掄著酒瓶再次朝易胭砸了過來。

      易胭手上沒有利器,對方又是體格健壯男人,行動毫無章法,她一時找不到下手地方,只能躲開崔環杰襲擊。

      崔環杰這類人多半腦子不清醒,睚眦必報。

      衝過來一陣吼。

      人混亂時最容易被找到死穴,易胭抓住崔環杰憤怒撲過來這刻,沒有躲開正想反攻。

      崔環杰却在這一秒迅速一道强光朝易胭射了過來。

      强光刺激,易胭眼前一花,生理性閉上眼睛,暗駡一句:「操。」

      僅僅一秒之間局勢陡轉。

      易胭轉瞬被崔環杰從後面勒住了脖子。

      崔環杰臂力不小,使勁卡著易胭脖子:「操你媽的婊子,終於讓我抓住了是吧,你他媽跑啊!」

      易胭本身也不是善茬,使勁想逃脫崔環杰桎梏。

      崔環杰緊追不捨,但力氣比易胭大,易胭一時掙脫不開。

      但易胭不是個容易制服地主兒,幾番掙扎,兩人倒地。

      嚴實摔在水泥地上,易胭渾身骨頭髮疼。

      但她絲毫沒放鬆警惕。

      崔環杰坐在地上,從背後勒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駡:「舉報我是吧,你他媽居然讓人抓我,管什麽屁事呢!老子吸毒關你屁事!」

      這個姿勢的易胭再也逃脫不了。

      崔環杰牙根咬緊,就像要把易胭咬碎一般:「兩年出來他媽世道都變了!生意都讓你攪糊!我他媽要是不讓你舉報進去我現在就不會這麽窮了!」

      易胭臉色逐漸漲紅,脚不住蹬地。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崔環杰方才扔下的酒瓶上,掙扎中往那邊靠。

      「跟你媽一樣的婊子!你以爲你媽在裡面多乾淨呢!」

      聽到他駡易檬,易胭瞳孔驟然一縮。

      「我他媽不弄死她都算我好心!死婊子。」

      氣已快絕,可易胭却在這時手往旁邊一伸,撈過旁邊酒瓶子,使盡渾身解數往後往崔環杰頭上一砸。

      一聲清脆聲響。

      伴隨著崔環杰的怒駡:「我操!」

      易胭喉間驟然一鬆,空氣頃刻間涌入呼吸道。

      易胭劇烈咳嗽起來,却還不忘回身迅速當胸給了崔環杰一脚。

      崔環杰始料未及,整個人往後撞在了圍墻上。

      易胭搖晃從地上站起,崔環杰還試圖站起,易胭手一揚,碎裂酒瓶再次斷了一截。

      又給了一拳,崔環杰才沒站起來。

      易胭手上已被酒瓶鋒利處割破,血液縱橫掌紋。

      身上衣物也沾上灰塵,頭髮微亂。

      她注意著崔環杰的動靜,流血的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撥了醫院電話。

      救護車很快過來。

      易胭和崔環杰一起上的救護車。

      崔環杰已陷入昏迷,車上醫生給易胭手消毒。

      跟車來的醫生同是急診科,看到這情况心裡著急:「怎麽回事?這是趁天沒亮劫財還是劫色?」

      「都不是,」易胭淡淡瞥了崔環杰一眼,「有點過節。」

      「有過節也不該對一女生下手這麽重,」那醫生看了眼易胭脖子,「這脖子都勒出血了。」

      易胭脖子上一圈紅紫,崔環杰用力不小,勒著那一圈皮下毛細血管短時間內破裂。

      易胭經剛才猛烈咳嗽已經沒有太多不適,就是嗓子發癢。

      到醫院後醫生已幫易胭處理好傷口。

      每天急診病人都不少。

      易胭徑直往辦公室走去,因爲路上這點小插曲,她已經耽誤了上班時間,遲到了半個小時。

      易胭喝了杯水後換上白大褂迅速回到診室,開始工作。

      雖然手受傷,但好在影響不大。

      中途那個給易胭處理傷口的醫生過來診室,跟易胭說崔環杰麻藥藥效還未過,仍在沉睡當中。

      易胭沒打算去看他,就這樣在診室忙碌一天。

      直到下班易胭才有時間看手機。

      蘇岸給她發了短信。

      [下班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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