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惜

　　鬱爾穆看著溫斯璟發過來的消息，鼓了鼓小嘴。

　　這大叔難道都沒發現自己說的話和做的事互相矛盾嗎？

　　嘴上說著對她沒意思，可行動上却不這麽回事。

　　也許確實是你自己想多了呢？

　　腦袋裡忽然有聲音在說。

　　可能人家本身就是個…就是個什麽呢？

　　「熱心的人唄。」

　　鬱爾穆撇撇嘴，在空調的呼呼聲中，自問自答。

　　他總說她是個小女孩，可能就是覺得她看起來太小，激發了……他的保護欲吧。

　　……

　　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但有道是「人不可貌相」。

　　只是——

　　好可惜。

　　她本來還想再認真接觸看看呢。

　　之前蘇小燦讓她看照片時，她只覺得他長得還不錯，可是這麽幾次接觸下來，發現他這樣的人還是挺有魅力的。

　　成熟穩重，有修養還很紳士…雖然人偶爾有點嘮叨吧…可是，臉長得好啊。

　　不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麽，長得好看的人說的話都是對的。

　　鬱爾穆這麽想著…噗嗤一聲把自己給逗笑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自己這麽花痴呢。

　　不管怎麽樣，相比較同學之間的「小鮮肉」，她覺得她自己可能更鍾情於他這樣的「老鮮肉」吧。

　　畢竟以前她要是問完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得到的答案如果是肯定的話，她第一反應除了閃人還是閃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想要試著接觸看看的想法呢。

　　不過，既然是她搞錯了，對方又挑明瞭說對她沒意思，那她還是省省吧。

　　免得自己看起來…像倒貼一樣。

　　學會自愛，而後愛人嘛。

　　鬱爾穆摸了摸鼻尖，回復他：

　　謝謝不用麻煩了，我搭地鐵很方便。

　　接著沒等溫斯璟回復，又發：

　　晚安。[月亮]

　　彼端的溫斯璟看著最後那兩個字，頓了一瞬，輸入框裡剛打好的「不麻煩」也沒法再發出去，只好删掉，重新打了「晚安」發過去。

　　又等了一會兒，鬱爾穆也沒再發信息過來，想也是，晚安都說了，還能再發什麽。

　　溫斯璟換了拖鞋進屋，抬手鬆了鬆領帶，又把襯衫領上的兩粒扣子解開，把手機扔到流離臺上，從冰箱裡拿了瓶啤酒打開，仰頭灌了兩口。

　　須臾，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重新走回流離台邊，拿著啤酒的手撑在檯子上面，身子斜靠著台沿，另一隻手拿起來手機打開剛剛和鬱爾穆的聊天頁面。

　　看著那句「謝謝不用麻煩了」擰了擰眉。

　　看著貌似…是有點冷淡的。

　　感覺按照她的脾氣，應該是會同意的吧？

　　難道還在因爲吃飯的事生氣？

　　這得怎麽哄哄才行？

　　溫斯璟那天想了一晚上，最後决定還是周末帶她去吃點好吃的比較靠譜，他雖然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但是見過不少次荀楓哄各任女朋友的經驗。

　　不外乎買點甜點蛋糕一類的，小姑娘好像都挺喜歡那種粉粉嫩嫩，甜膩膩的東西。

　　……

　　「甜品店？」荀楓在電話那頭楞了兩秒反問溫斯璟，「你什麽時候對甜點感興趣了？變性了？」

　　「別廢話，」溫斯璟手機開了外放，放在辦公桌上，一邊回郵件，一邊又問了一句，「你經常帶你女朋友們去哪兒？」

　　「什麽女朋友們，我很專一的好不好？」

　　他雖然換的頻率比較快，但每次可是一對一的好嗎？

　　荀楓回懟了溫斯璟一句，忽然反應過來，「不是，你什麽時候交了女朋友了？」

　　「誰給你說我交女朋友了？」

　　「你沒交女朋友找什麽甜品店？別跟我說你給你妹妹什麽買的，認識你這麽多年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

　　「別扯，」溫斯璟擰眉，「惹了個小孩生氣了。」

　　「小孩？多大？男的女的？」荀楓說完停一下，「肯定是女的吧？」

　　「……我挂電話了。」

　　「別別別，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意思？不是你現在求我呢麽？」

　　「那你到底說不說？」

　　「說說說，」瞅你那倔脾氣，荀楓說了地址給他，「這家甜品店說第二在東城絕對沒人敢說第一，放心，保准管用。」

　　「謝了，改天一起喝酒。」

　　「嗯哼，謝磊那小子也快回來了，抽時間一起聚聚，」荀楓在電話那頭勾勾嘴角，「叫上你小女朋友一起唄？」

　　溫斯璟沒應聲，把電話給挂斷了。

　　荀楓聽見話筒裡的嘟嘟聲，看了看被挂斷的屏幕，嗤一聲，不是女朋友？

　　小樣！

　　當他第一天認識他？

　　＊

　　溫斯璟挂斷電話，查了查甜品店，離小區不算遠的位置，大概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

　　……

　　只是，他好不容易從死黨口中問出來東城哪家甜品店比較好時，才發現，要哄…也得找的見人才行。

　　那個周末，她電話不接，微信也不回。

　　第二周到了公司，他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找她，可下班時間他也沒再堵到過她。

　　最誇張的是，他在公寓樓底下堵她，也沒堵到她。

　　這眼看一個星期都要過去了，溫斯璟真的是有點抓狂了。

　　周五下午開各部門的周總結會議，溫斯璟到最後忍不住問設計部經理杜奇，這周設計部的加班情况。

　　杜奇楞了楞，雖然有些詫异他會問這個，但還是安安分分的報告，「上周的那套自動設備圖紙跟工廠的工程師溝通之後，這周又做了一些小的修改，問題不大，所以A組的人這周比較輕鬆，B組因爲有新的工程，加班比較晚，但基本每天也都是九點半左右結束回家。」

　　頓了頓，杜奇又補充，「算是半强制性的，畢竟熬太晚傷身子得不償失，不過溫總不用擔心，項目完成的時間也是够的。」

　　溫斯璟點點頭，「你手下的人，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他指尖在桌沿輕敲兩下，抬眼看過去，「我記得你們設計部這次是招了四個實習生？」

　　「是。」

　　「實習生也是九點半走？」

　　杜奇對溫斯璟的問題不明所以，還以爲有實習生無意觸到了他的點，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解釋』，「他們工作都挺認真，學習態度也很好，帶他們的師傅沒走之前他們都不會擅自下班。」

　　如果溫斯璟沒記錯的話，上次他看設計部交上來的資料上顯示的是鬱爾穆和一個叫李天聞的都是在B組，也就是說，這個星期他們都是在九點半以後才下班的。

　　可奇怪的是，他每天九點鐘在樓下等著一直等到十點半都沒看見她？

　　難道沒來上班？

　　不可能。

　　溫氏的實習機會很難得，實習生一旦拿到手哪個不是會好好表現，不來上班這種事顯然不會發生的。

　　可萬一有事呢？

　　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問…最後還是不了了之的散了會。

　　結果回到辦公室，溫斯璟坐到座位上沒兩分鐘，還是沒忍住按了內綫讓徐克進來。

　　「溫總？」徐克敲了敲門示意，推開門。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到樓下視察看看了？」溫斯璟敲了敲桌面，看著徐克問的一本正經。

　　徐克顯然對他的問題有些詫异，眨了眨眼，回，「是，可您之前不是說…」

　　話到此，他忽然頓住，閉了嘴。

　　「嗯？」

　　溫斯璟好整以暇的看他，等著他下文，「說什麽？」

　　「…沒事沒事，」徐克輕咳一聲，懸崖勒馬，黑白都是老闆說了算才對，「那溫總的意思是？」

　　「明天就休息了，」溫斯璟站起身，扣上西裝扣子，衝著他提提嘴角，道——

　　「我們去看看大家的工作狀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