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無情無欲的高冷師尊
那魔修的魔嬰之中,關於這奪天造化丹相關的記憶,都被魔修大能設下禁制。在魔修身死的那刻就已完全摧毀,除了一個名字,什麼都沒有留下。
能驅使三名魔嬰強者來此奪丹,除開那公西鴻不作他想。辛躍道君是道修的領軍人物,而公西鴻則是魔修的魁首,兩人境界相同,實力相仿。因此修真界正道和邪道之間,一直是勢均力敵。
如今陸恒突破化神境,卻是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公西鴻自然是有幾分著急了,這奪天造化丹,想來就是為了他的子嗣,已困在魔嬰大圓滿多年的公西昊準備的。
魔修行事向來肆無忌憚,不擇手段,在修行之道進境極快。但是相應的,魔修的天劫,比之道修更為兇險千萬分。
公西昊並非不能突破,而是主動壓制境界不敢突破。他修的是煉屍之術,為求上等屍傀,不知用殘忍手段折磨死了多少修者。屍傀的等級,除開受屍體本身的身體強度影響之外,更重要的是凝聚在屍體之中的戾氣。臨死之前,戾氣恨意越重,死後煉成的屍傀就威力越大。
在這逆天而行的修真大道上,即使是正道道修,也沒有哪個修者手下沒有幾條性命。只是殺人多為自保或為復仇,再不濟也是為了利益奪寶,雖說也會背上因果加重天劫。但是如同公西昊這種修煉屍道的魔修,殺人之前還讓那人受盡萬般折磨,于天道來說,幾乎是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生機。
公西昊破丹成嬰之時,就已經渡的是那七七誅邪雷劫。誅邪雷威力是普通雷劫數倍,那金色誅邪雷劈下之時,簡直可以滌蕩一方魔氣。要不是他的父親作為邪道魁首,私庫龐大,給了他不少上古神器,這公西昊怕死早就死在那誅邪雷之下。
只是這公西昊,想要突破魔嬰境到達,就不單單是靠上古神器護體就能做到的了。
奪天造化丹的效用很簡單,就是洗經伐脈。沒有靈根者,服之能生出靈根;有靈根者服之,能改換靈根。
這公西鴻的意圖昭然若揭,他想為公西昊洗出一條雷系單靈根來。這樣在那誅邪雷劫之下,才能拼得幾分生機。
只是煉製奪天造化丹的靈藥,早在萬年前就已難覓蹤跡,如今也只有在那些上古秘境之中,得了大機緣之人,才能獲得那麼一枚奪天造化丹。每次此丹一出,無不帶來血雨腥風。
“道君,可要我召集所有嚴家子弟詢問此事?”嚴家強者問道。
“現下事情已洩露至邪道那邊,你們嚴家已護不住這奪天造化丹。”陸恒說到,“此丹如獻于宗門,自是會給予你們不遜於此丹的補償。”
“道君說笑了,方才您救了在下性命,救了整個嚴家上下數百口性命,獻上丹藥本就應該。又談何補償一說。”嚴家強者恭敬行禮。
嚴家強者此話完全是出自真心,他也絲毫不擔心陸恒會見利起意,行那殺人奪寶之事。天元仙宗陸恒道君,行事公正嚴明,這在修真界簡直是有口皆碑的事情。
再者,就算是不相信陸恒其人,也當相信他修行的太上忘情道。大道至公,為了道心的圓潤無暇,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救你嚴家,是因嚴家依附于宗門。獻寶一事,不可等同論之,宗門自有相關門規。”陸恒不再與這嚴家強者多費口舌,揮手讓他去召集所有嚴家子弟。
傳令紙鶴,瞬間飛向嚴家各個角落。
“老祖出關了?”有收到傳訊紙鶴的嚴家子弟大驚失色,“老祖這番不是閉死關嗎?怎麼會突然出關?”
“說不定是老祖突破了?“
“你是不是被天雷劈壞了腦子,這雷劫都沒,怎麼可能是突破了。”
“我到覺得,說不定是老祖在閉關中,突有所感,覺得我們這些新生代中有他突破的機緣,要收一個親傳弟子吧?”
“行了,別胡言亂語了,趕過去看看就知曉了。”
方才發生在嚴家上空的那場爭鬥,被護在結界之中那些修為較弱的嚴家子弟,絲毫不知。而那些知曉些許內情的金丹境修者,也閉緊了嘴巴沒有洩露分毫,只是做好了結界被破之後,拼死一搏的準備。
因此,直到嚴家老祖發出召集令,這些普通嚴家子弟才得知老祖出關。
嚴家一偏僻小院中,身著黃衣的女童正在院中比劃著粗淺的拳腳功夫。一番比劃之後,她停下正準備喝口茶水休息一下,就見一道黑影從院牆之上飛躍而來。
那黑影速度極快,向著女童面門襲來。女童面露驚訝,想要閃躲。卻發現自己根本是避無可避。還好那異物在距離女童額前十公分處,驟然停下。
女童這才發現,是一隻傳訊紙鶴。
紙鶴張口吐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在女童腰間玉牌之上一掃而過。驗證身份後,紙鶴才口吐人言:”嚴家子弟,接紙鶴傳令後,速到演武場集合。”
這是老祖的聲音,女童並未見過老祖,但是每個嚴家子弟在進入族學之時,都會參拜一段儲存於玉圭之中的嚴家老祖,聆聽其教誨。
那紙鶴說完要傳達的資訊後,就在空中自燃,片刻之後就成了灰燼。女童卻是沒有立刻出門,而是掉頭就衝進了一旁屋內。
“哥哥,老祖出關了!“女童聲音激動,秀美小臉之上滿是興奮激動之色。
倚窗而坐的男童,聽聞女童聲音,抬起頭來。比之三年前,男童依舊是臉色蒼白身形瘦弱,但唇色卻不像之前那樣泛著青紫,滿臉死氣也消失不見。
他放下手中書冊,問道:“發生什麼事?“
男童其實是在明知故問,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因為這事本就是他一手導演,魔修來襲,老祖出關,此事本應發生在數年之後。是他使計讓這事提前,只因為這段時間,那人在這東海之濱歷練,這嚴家上下,才能避免之後那段被滅門的慘案。
“老祖讓我們所有人都去演武場!”女童興奮的時候,話總是特別多,“哥哥,我覺得我們運氣真好,才八歲就能見到老祖。要知道,有些嚴家子弟,到死都沒見過老祖一面呢!“
男童卻是但笑不語。他知道,比之自己這雙胞妹妹之後的命運來說,這嚴家根本只是小小的一處水潭。可惜的是,那個時候,她已經不是自己的妹妹了。
男童神色一凜,神情之中,多了幾分陰沉之色。
匆匆趕到演武場的嚴家子弟,卻發現高臺之上,除去自家老祖之外,還站著一人。那人看著年歲不大,但修真之人向來不能以外貌來論年紀。更何況,此人立于正中,老祖在側。從這站位來看,這人地位還要高於他們嚴家老祖。
“哥哥,你說那位前輩是什麼身份?”女童悄悄扯了扯男童的衣袖。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因為上面那人,比之自己見到的所有人,都要符合仙人的形象。連之前在她心中高貴凜然的嚴家老祖,在這年輕修者面前,也像是突然染上了塵世間的污濁之氣。
男童卻只是做了個讓她稍安勿躁的手勢。
陸恒站在演武場高臺之上,看著下面數百人。
嚴家強者並沒有向下首眾人介紹陸恒身份,只是對著陸恒拱手:“道君,除去在外歷練的,所有嚴家本家,分家血脈,客卿,下人皆在此地。”
陸恒點頭,隨即就將神識鋪開來,在下面人群之中一掃而過。
奪天造化丹乃是上古靈藥,不管隱藏得在怎麼好,在陸恒這種化神境修者來說,都如同黑夜之中的燭火一般的顯眼。
很快,在陸恒的神識範圍中,就出現了一道不同尋常的氣息。他向著那個方向望去,發現竟然是一個自己見過的人。在掌門師兄的推演中,將會與自己產生糾葛之人。
陸恒神色不動,只是衣袖一卷,那女童就被帶到高臺之上。他粗略一掃,就發現與三年前不同,這女童已不是那微弱駁雜的五靈根,而變成了天資卓絕的單靈根。看來這奪天造化丹已經被女童服下,這才會有這改經易脈的奇效。
“天元仙宗問劍峰陸恒。”陸恒說。
眼前女童只是呆呆的望著他,看來像是嚇傻了一般,半晌沒有開口。直至一旁嚴家強者輕咳一聲,她才慌慌張張低下頭來,行了個禮。
“我,我叫嚴姝瑤。”
陸恒開門見山問到:“你是否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過一枚上古丹藥?”
嚴姝瑤傻傻點頭。
儘管眼前身穿道袍之人收斂了氣息,態度也算平和,她也能感受到,這是一比自家老祖還要強不知多少的大能。她完全生不出半分欺騙隱瞞的勇氣,即使是之前哥哥百般交代不能將此事洩露出去,她在此刻也都悉數拋之腦後。
“奪天造化丹出世的消息,已經傳至邪道魔修耳中,嚴家已經護不住你。你再留於此地,只會為你們的親人帶來禍事。加之你現下已是天靈根的絕佳資質,你是否願意拜入我天元仙宗門下。”陸恒說,”在宗門庇護之下,那些魔修也不敢再冒犯于你或是嚴家。”
陸恒此刻的處理,是按天元仙宗一貫的行事風格而來。
“可,可是丹藥已經被我吃掉了。”嚴姝瑤呐呐回答。
“你不通修行之道,這上古丹藥的藥效,還在你經脈血肉之中,並未完全吸收。魔修行事肆無忌憚,用活人煉丹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事情。”陸恒說。
嚴姝瑤被陸恒毫不掩飾的話語嚇得小臉煞白,倒頭就拜:“師尊!”
陸恒本想說自己只是將她帶入宗門,並無收徒之意。
但是他轉念一想,覺得與其讓這女童隨意拜入宗門之中自有發展,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陸恒此刻想起了當時掌門師兄的那個卦象,蔔筮之道推演出的未來之事,雖說也不是必然,但是辛躍道君推演出的卦象,大多都一一應驗。
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陸恒雖說不太把這情劫一事放在心中。但是自己與這嚴姝瑤之間,如有師徒名分,想來更加不可能會牽扯到什麼情劫之事。
於是,他便說到:“師尊的稱呼,須得等到了宗門,正式行了拜師禮才能這般喚我。”
嚴姝瑤也是冰雪聰明,聽陸恒此言,便知他有意收自己為徒,當下就喜上眉梢地應下來。
被收徒的驚喜還未過去,她就立刻想起一事來:“前輩,那奪天造化丹有兩粒,我的哥哥也服用了!”
“哥哥?”
“是的,他在那裏。”嚴姝瑤指向自己兄長所站的方向。
陸恒又是袖袍一卷,一個臉色藏白的男童就出現在高臺之上。他仔細端詳這男童,發現他氣息不濟,經脈心竅還有被打通的痕跡。想來是那另一顆奪天造化丹的功效,都用於修復這具病弱身體。又在這氣息強健的女童身側,身上那微不可見的奪天造化丹氣息被掩蓋了過去,因此自己方才並沒有發現這個男童。
“前輩,我的兄長名叫嚴璋。與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雙生子。”嚴姝瑤說。
陸恒想起掌門師兄的卜筮結果,上面記錄的情劫所牽之人,只有其出生年月日,卻沒具體到時辰。沒想到這女童竟有雙胞兄弟,不過,既是情劫,那對象應當是眼前女童不錯。
“既是如此,那你也同我一道去往宗門。”陸恒對著嚴璋微微點頭。
“前輩,那您是不是也要收哥哥為徒,我倆自小相依為命慣了,彼此之間分不開的。”嚴姝瑤本就是個活潑性子,現在心中又已把陸恒當成了自己師尊,開口之間自是沒了那麼多顧忌。
陸恒看著眼前的嚴姝瑤,覺得徒弟這種麻煩事情,再多加一個也無妨。再者自己又常年閉關,兩個孩童的話,多少也能互相照應陪伴幾分。
“可。”
嚴家二子的父母是嚴家旁系兩名築基修者,死在了一次秘境歷練中。
嚴家偌大一個家族,自是不會短了兩個幼童的吃穿用度,嚴璋和嚴姝瑤在嚴家也算的上是衣食無憂。但是感情之上,終究是比不上那些有至親的孩童。
因此,在嚴家,二人也沒了其餘留戀之人。陸恒同嚴家強者打了聲招呼,帶著新出爐的兩個弟子,就準備啟程返回天元仙宗。
禦劍而起之時,陸恒聽見身後嚴姝瑤一聲驚呼。
“前,前輩,我有些怕。”
陸恒回頭,見嚴姝瑤嚇得小臉煞白,兩股戰戰。不禁又覺得自己這個收徒的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他自小生在天元天元仙宗,又是內門核心弟子。與他年齡相仿的同齡人,皆是天之驕子。七八歲的時候至少也是練氣高階,哪里跟這種完全不通修行之道的孩童打過交道。
不過陸恒做下的事情,從來不會後悔,他開口說到:“既是踏上修行之道,以後要習慣禦劍飛行。”
說罷,也不多說什麼,禦劍就而起向著宗門方向飛去。只是多少還是想著身後兩個毫無修為的幼童,略微放慢了速度。
嚴姝瑤在最初的恐懼過後,滿目興奮的看著下方的風景。
嚴璋卻是捏著自己的手指,在另兩人都看不見的角度,有些神經質地笑了笑。
這一次,總算是有所改變了。以前無論自己怎樣掙扎,都擺脫不了踏入邪道的命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終於感動了上天。
現在已與每次都不同,那個妖物還沒來,自己沒有走上之前的路子。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改變。嚴璋心中想著。
他又看著前方那如劍般的身形,這人是唯一不曾被妖物所惑之人。再加上已不是渾渾噩噩的自己。這次,絕對會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