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紅遍網路的驅魔武者

　　見顧靈均一本正經的神情，陸恒也是促狹心起。他一個有記憶的老司機還能怕這個沒記憶的新手菜鳥不成。

　　“可是我沒有什麼你能看得上的東西。”陸恒說。

　　這依舊是那本亂七八糟的小說裏的臺詞，陸恒就是想看看接下來那羞恥的臺詞顧靈均究竟有沒有勇氣說出口。

　　“那就用你這美味的身體來作為報酬吧。”顧靈均面色淡定，語氣平穩，整個人像是在做著正經事，而不是說著這種令人牙酸的臺詞。

　　喲呵，還真有勇氣說這種羞恥的臺詞啊。陸恒一陣惡寒。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裏那陣雞皮疙瘩的感覺抖落下去。

　　顧靈均見陸恒不吭聲，下顎線條有些繃緊。

　　陸恒站起身來，走到坐在沙發上的顧靈均身前，氣勢洶洶地盯著他。

　　顧靈均微不可見地向後靠了靠，快速的眨了眨眼。

　　陸恒心裏暗笑，有賊心沒賊膽啊。他身體向前傾，右腿跪在沙發顧靈均的腿側，雙手揪著顧靈均衣領。

　　陸恒慢慢將湊近，在距離十公分處停住，盯著顧靈均的眼睛，語氣輕柔：“嗯？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顧靈均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喉結上下動了動，被誘惑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以身相許。”

　　陸恒輕輕一笑：“如你所願。”

　　隨之，他就低頭，將兩人之間十公分的距離徹底消弭。

　　顧靈均感覺到微涼的唇貼上了自己，又有溫熱濕潤的觸感在唇角一掠而過。

　　顧靈均的手，緊握成拳，力道之大，手臂之上隱約青筋暴起。隨後又鬆開，有如兇猛的貓科動物襲擊獵物般，左手猛地按住身上之人的後腦勺，右手攬住對方腰身一用力。心儀之人落入懷中，顧靈均反守為攻，唇舌熱烈交纏。

　　陸恒坐在顧靈均大腿之上，心裏想著不愧是攻擊性極強的君臨大人，接個吻也如同上陣殺敵一般氣勢兇猛。只是這些漫無邊際的想法也沒能持續多久，就被捲入無邊旋渦之中。

　　吻到最後，陸恒終於是敗下陣來。此刻他已被壓在沙發上，身後是柔軟的沙發，身上是健壯灼熱的軀體。

　　陸恒雙手抵住顧靈均的肩頭，用力一掀。

　　砰——

　　顧靈均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向陸恒，眼中還帶著洶湧欲望。發覺自己是被陸恒推下了沙發，他抿了抿嘴，只是直直地盯著陸恒看。

　　陸恒從他眼中看出幾絲委屈神色來，笑了笑，伸手將顧靈均拉了起來：“我要養精蓄銳好好準備決賽，今天到此為止。”

　　“定金我收下了，剩下的報酬等決賽後再付。”顧靈均說。

　　“……”很會抓重點啊，陸恒心裏吐槽，那個異端分版真是教了顧靈均不少東西。讓一個一心只有武道的新手，瞬間飆車開上高速公路。

　　全國古武術交流大會的決賽分組結果出來了。

　　決賽分為AB兩個賽區，每個賽區又分成了兩個組別。最終的決賽，就是在A賽區勝者和B賽區勝者之間進行。

　　新人組別，最受關注的兩人，莫過於橫空出世的如月之恒和通過復活賽翻身的周一樹了。再加之兩人之間又算是有些過節，他倆之間的對決，簡直是萬眾矚目。

　　分組結果一出來，卻讓觀眾們有些失望。因為如月之恒被分在了A賽區，周一樹則是在B賽區。也就是說，這兩人如果要在比賽中相遇，那就只可能是決賽。

　　而且這兩人裏，如月之恒的運氣似乎更差一些，因為他同一號種子分在了同一賽區。如月之恒的粉絲們，都有些憂心忡忡。並不是粉絲們對如月之恒的實力沒有信心，而是一號種子確實不簡單。

　　一號種子來自顧家，他並沒有以真名報名，而是一個代號，顧十三。武者圈子的圈內人，都知道這個顧十三是顧家新生代中最優秀的一位。

　　他在前不久結束的顧家集訓營中，以全優成績結業。並且已經開始獨自狩獵玄階獵物，那提交到大賽組委會用以報名的玄階變異生物就是證明。

　　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從選手主頁上提交上來的視頻，看得出顧十三的不凡之處。而且，相比於如月之恒頁面上清一色的狩獵視頻，顧十三的主頁上，還有著大量的對練視頻。

　　其中有和同齡人的對練視頻，也有和玄階武者的對練視頻，甚至還有一段挑戰地階武者的視頻。年僅十八歲的新人顧十三，在地階武者上也能支持許久不落下風，實在是極為難得的武學天才。

　　這就是如月之恒粉絲們最擔心的地方，如月之恒，似乎沒有與人對練的經驗。

　　從如月之恒透露出來的少得可憐的資訊中，細心的網友們就分析出了如下事實。

　　一是如月之恒是個獨行武者，身後沒有什麼家族勢力。這一點，從那次扒皮事件就可以窺其端倪。

　　如月之恒出國歷練的時候，網上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他的人氣幾乎是斷崖式暴跌。這對一個武者來說，影響是十分惡劣的。如果是背靠家族的武者，無論是多麼弱小的家族，都會在此時站出來為自己家族中的弟子做些什麼，而不是任憑事態惡化。

　　二是如月之恒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武學教育。他的身法，刀法都與現存的武學系統有著很大的差異。

　　據一些專業的武道愛好者分析。

　　如月之恒的身法似乎是某種失傳已久的上古武學。

　　而刀法，就更加神奇了。如月之恒的刀法，應該是自己領悟而出。第一個獵殺變異蛇時候的刀法，還頗為粗糙，有很多不符合武道的地方。

　　在之後放出的歷練視頻中，即使是對武道一竅不通之人，也能看出他的刀法隨著歷練變得更加的圓通自如，更像是一門完整的武學。

　　自創武學，曾有無數信心百倍的天才武者都試圖走這條路子。畢竟，比起前人傳下的武學來說，自己摸索出的武道肯定是最適合自身武者之心的。一旦成功，就是一條直達天階的坦蕩大道。

　　然而，自創武學，談何容易。數百年來，只有一人成功，就是現在最年輕的天階武者君臨。

　　如今如月之恒走的也是這條路。他的支持者們自是擔心如月之恒這條路走到一半就遭遇挫折，不得不改換門庭。不過，現下更為迫在眼前的問題是，如月之恒的刀法，乃是在與變異生物的戰鬥中悟出。

　　狩獵變異生物和武者之間的切磋交流，天差地別。

　　不知如月之恒通過狩獵自悟的刀法，如果遇上了勢均力敵甚至是實力高出他一線的對手，能否也想在狩獵中表現的那樣銳不可當。

　　除開如月之恒的鐵杆粉絲，抱著悲觀態度的人似乎更多。

　　這從地下賭場設置的賠率就可以看出，如月之恒闖入半決賽的賠率是0.82，而闖入決賽的賠率，是4.8。也就是說，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他會輸給一號種子顧十三。

　　而處於B賽區的周一樹，闖入決賽的賠率是1.3。

　　不管這些賽前分析是怎麼的風起雲湧，全國古武術交流大會決賽階段，正式開始。

　　在賽程開始的第一天，陸恒沒有比賽。前期的賽程，也不需要出動顧靈均這種重量級的評委。

　　於是兩個人都閑了下來，顧靈均許久未見的愛心晚餐又重現江湖。

　　顧靈均在廚藝上算是頗有天賦，畢竟天資聰穎的人做什麼都能很快上手。這段時間都沒能嘗到他的手藝，陸恒還是有些想念的。

　　只是大餐剛剛擺上桌，顧靈均家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顧靈均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起身開門。

　　“小叔公。”門口響起兩個恭敬的聲音。

　　小叔公？陸恒在裏面聽到，忍不住笑了一下。聽聞顧靈均在顧家輩分極高，果不其然。這兩個稱顧靈均為小叔公的人，從聲音聽來，年紀應當與自己差不多。

　　片刻後，顧靈均領著兩個18歲左右的少年走進來。

　　來人倒是讓陸恒有些意外，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這兩個人陸恒都見過，在大會官方主頁上。其中一個是新人組的一號種子顧十三，另一個是五號種子顧十四。

　　這次比賽，顧家參加的新人就這麼兩個人。顧靈均作為顧家長輩，這些小輩到了S市後，為表示恭敬之意，自然是要上門拜訪的。

　　見到客廳裏竟然還有一個人，剛進來的兩人愣了一下。

　　顧十三說：“抱歉，小叔公，沒想到你有客人，要不我們下次再來？”

　　顧靈均說：“不必，阿恒不是客人。”

　　見兩個少年面面相覷，陸恒笑了笑：“坐吧，我和顧靈均關係很好，沒關係的。”

　　關係很好？和那個小叔公？顧十三和顧十四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驚駭欲絕。

　　陸恒見兩人戰戰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坐到沙發的三分之一處。心裏不禁暗暗發笑，顧靈均在家族裏到底是怎麼一個形象，才會讓這兩人把他當成洪水猛獸般。

　　陸恒看著在顧靈均氣勢之下如同鵪鶉般可憐巴巴的兩個少年，完全看不出選手主頁上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他抬手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過來有事？”顧靈均言簡意賅。

　　顧十三顧十四確實是帶著使命而來。在出發來S市之前，顧家老大也就是他們要叫大叔公的那人，把他們找了過去，態度溫和地說有件事情要請他們幫忙。

　　當時的對話是這樣子的。

　　“兩位侄孫，聽說你們明天就要出發去S市了，有個小忙要麻煩你們幫一下。”

　　大叔公拜託的事情，顧十三哪敢有什麼二話，連具體內容都沒問就應承了下來。

　　“不愧是我顧家的優秀子弟，”顧家老大面帶微笑地點頭，“事情很簡單。你們到了S市後，上靈均住的地方去拜訪一下，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就立刻打電話告知我。”

　　不，事情一點也不簡單。顧十四心裏吐槽，又埋怨顧十三這個衝動的蠢貨竟然連內容都不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大叔公，能不能冒昧問一下，為什麼要選擇我和十三？”顧十四問。顧家之中，明明還有直系的人參賽，那些人應該與小叔公關係更近。不知道為什麼會選上自己和顧十三這兩個分支的人。

　　“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好溝通。”顧家老大笑眯眯地說。

　　並沒有啊，小叔公一點也不好溝通。顧十三顧十四心中齊齊哀嚎。然而，事情已成定局，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小，小叔公……”

　　陸恒在顧靈均身邊坐下，見顧十三小叔公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終於是看不下去了。他湊到顧靈均耳邊，低聲說：“別嚇他們了，再這樣下去，待會菜都涼了。”

　　坐在對面的顧十三二人，只見那個阿恒湊在小叔公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下一秒，就發生了奇跡。只見那個永遠氣勢淩厲得像是他手中唐刀的顧小叔公，雖說臉上還是沒有表情，整個人的氣質卻是柔和了不少。

　　顧十三這才放鬆下來，嘴皮子也利索了不少：“小叔公，是大叔公托我們來問問。您在S市住得可還習慣？”

　　“嗯。”顧靈均點頭。

　　幾人又你來我往的說了幾句。顧十三本就是個順杆兒爬的性格，見顧靈均突然變得好溝通起來，又聞到餐廳裏飄來的誘人香味。

　　他頓時被肚子裏的饞蟲給予了無盡的勇氣，開口就說：“小叔公，時間也不早了，我和十四都還沒吃飯……”

　　“我請你們吃飯。”

　　“好的好的。”顧十三欣喜若狂地點頭，小師叔果然變得好溝通了。

　　幾分鐘後。

　　顧十三手裏拿著一把錢，站在樓道中和顧十四面面相覷。他們面前，是顧靈均家緊閉的大門。

　　“你是不是個傻子？”顧十四問。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給了我小叔公變得有人情味的錯覺啊！”顧十三說，“正常流程不是留我們下來吃飯嗎，那就可以進一步瞭解小叔公有沒有什麼異樣了。”

　　顧十四用一種關愛的眼神看了他半晌，說道：“不過我們也不算沒有收穫。”

　　“啊？”顧十三一臉茫然。

　　“那個阿恒就是小叔公身上最大的異常。”顧十四有些無奈，也不知道自己在集訓營中怎麼會次次輸給這個傻子的。大概是因為傻子的戰鬥本能都特別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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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陸恒決賽的第一場。

　　這場比賽其實很沒有看頭，陸恒的對手是一個自海選進入決賽的黃階武者。

　　這個武者實力平平，能進入決賽很大程度上都是憑藉運氣。在海選中，他的對手數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缺席。

　　這實力懸殊的一站，甚至連地下賭場都沒有設置賭局。

　　坐在觀察室中的崔子航，自然也不感興趣。他出現在此，只是因為今天恰巧輪到他監理比賽。

　　觀察室位於整個比賽場地的最佳視線處，以武者的眼神，能清楚的監控到場上發生的任何細微變化。

　　比賽還有幾分鐘就開始了，崔子航靠坐在沙發上，有些漫不經心地看著場地中的準備工作。

　　“崔子航。”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崔子航猛地自沙發中彈起，不知來的是什麼人，自己這個地階武者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一回頭，看到是顧靈均，崔子航才覺得理應如此。不對，今天這平淡無味的比賽，他來幹什麼？崔子航懷著疑惑問道：“顧小師叔，找我有事？”

　　“不是找你。”顧靈均直接走上前，坐到剛才崔子航的那個視線最好的位置上。

　　崔子航在一旁坐下，心中滿是疑惑。雖說評委會成員有權利隨機對任何一場比賽實施監理權，但是顧靈均不像這種人。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賽，也不足以吸引到這個武癡吧。

　　場上比賽開始。

　　如同賽前預料的一樣，場面簡直是一邊倒。一開場，如月之恒的攻勢如同疾風驟雨般，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餘地。他沒有花多少工夫，三下五除二就打得對手沒有反抗之力。

　　最終，如月之恒的彎刀，控制精准地停在了距離對手咽喉半寸之處。

　　勝負已分。

　　崔子航的注意力，幾乎完全放在了顧靈均的身上。

　　比賽一開始，顧靈均就從隨身攜帶的包中拿出了一台可擕式攝像機。隨後整場比賽過程中，他都在專心致志的錄影。

　　他那專注的神情，彷彿是場上有兩個天階高手在對戰，錯過分秒的畫面都將是巨大的損失。

　　崔子航視線轉向場上，他看了一眼，平淡。他又揉了揉眼睛，還是實力相差懸殊絲毫沒有爆點的一場比賽。

　　崔子航又看了顧靈均一眼，依舊是眼神專注，似乎還帶著幾分狂熱之意地盯著攝像機的螢幕。這種狀態的顧靈均，崔子航只在他狩獵實力極強的天階異獸之時見過。

　　難道那個攝像機拍下的畫面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比賽結束，顧靈均收起攝像機就要離開。

　　“顧小師叔，請留步。”崔子航覺得自己今天要是不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晚上大概要睡不著了。

　　“有事？”

　　“能不能冒昧借你剛剛拍的視頻看看？你也知道，我這人好奇心特別重，看你剛剛的樣子，我擔心是不是有什麼絕佳的精彩畫面被我錯過了。”崔子航語氣十分誠懇。

　　顧靈均想了想，出於一種微妙的炫耀心理。他調出剛剛拍下的視頻，把攝像機遞了過去。

　　一看之下，崔子航就震驚了。不光是因為畫面中永遠是以如月之恒為主角，另一個選手被拍得如同專業配戲的。

　　更重要的事，這個拍攝手法，同如月之恒放出來的那些視頻如出一轍。

　　“如月之恒的視頻都是你拍的？”崔子航問。

　　“嗯。”

　　“這如月之恒是你的什麼人，竟然能請動你當他的專屬跟拍師？”巨大的震驚之下，崔子航已經是想到什麼問什麼了。

　　崔子航倒不是震驚顧靈均作為評委會成員竟然和選手有來往，因為武者切磋，評委也就是起一個監督和保證安全的作用，關鍵還是手下見真章。評委會中成員，家族子弟參加比賽的大有人在，這也不是什麼規則禁止的事情。

　　他震驚的是，顧靈均居然會給一個黃階武者做跟拍師！那個一心只有武道，什麼都不管的顧靈均，竟然會做這種佔用他修煉時間的事。這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都見不到的景象。

　　“阿恒說現在還不能公開。”顧靈均說完，拿過攝像機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個傻站在房間中央的崔子航。

　　“什，什麼？公開，要公開什麼……”

　　崔子航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驚訝過後，他不由得開始憂慮，自己不會被滅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