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男扮女裝的教主大人
翌日。
陸恒二人沒能見到蘇宜修。段飛卿從前來送早飯的小廝口中,套出了緣由。
原來蘇宜修一夜未歸,天色大亮時才回府,被林氏逮了個正著。這蘇宜修雖是風流名聲滿余杭,常上青樓喝花酒,但卻從未在青樓過夜。此次竟在藏香閣待了整晚,把林氏氣得半死。爭執之下,蘇宜修竟然冒出了一句要娶那藏香閣顧柒柒為妻的話來。
這下好了,自嫁入蘇家後就封刀的林氏,終於忍不住拿起了塵封許久的挽花刀。一番雞飛狗跳後,蘇宜修被林氏關進了祠堂罰跪。
無奈之下,段飛卿只得去找了林氏,同她講昨晚在藏香閣和蘇家發生的事。
林氏聽聞昨夜竟然有人試圖在蘇家水井中下毒,滿臉皆是後怕之色。她起身,對陸恒抱拳行了一江湖中人之禮:“多謝鉤嘜女俠救下我蘇家數十口性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陸恒的心情有些微妙,在現代社會時,陸恒心中就藏著一個武俠夢,如今也算是圓夢了,只是那個俠字面前多了個女字。
“這不算什麼大恩。”陸恒回禮,“我替大哥彌補而已。”
見葉氏面露不解,段飛卿接過話端:“阿恒的意思是,此事本就是我連累了蘇家莊,引來那些黑衣人,所以並算不得有恩于蘇家。”
葉氏卻擺了擺手:“不管怎樣,終究是鉤嘜姑娘救下我全府性命,只是那黑衣人怎會摸到蘇府之中。”
“蘇夫人,我懷疑在蘇府之內,可能有奸細。”段飛卿說。
“你說什麼!”葉氏神情一變。
現下見不到蘇莊主和蘇宜修,為了這蘇府上下的安全,段飛卿將他所猜測之事和盤托出。自然,山河圖錄和前朝寶藏之事所涉重大,是不能隨意透露給他人知曉的。段飛卿只同林氏將那些黑衣人當初襲擊段家是為了尋找某樣東西的下落,而這東西似乎也與蘇家以及顧柒柒有關。
“此番我們從西南到余杭,一路都小心掩藏了蹤跡,並未遭遇過那神秘組織。”段飛卿說,“那顧柒柒,更是安然在藏香閣躲了數年。我才從宜修兄口中得知了那事與顧姑娘有關,那些黑衣人後腳就出現在了藏香閣。”
葉氏眉頭緊皺,沉思片刻:“此事確實可疑,那神秘組織既然認為蘇家與他們尋找的東西有關,確實可能早就派人混入蘇家莊打探東西的下落。此事事關重大,待我飛鴿傳信,將此事告知老太爺和外子。”
段飛卿見那葉氏並未再多說什麼,就知接下來的事就是蘇家莊的內部事務了,他也不好再多加追問。只是那蘇宜修,如能與他見上一面,也許能發現一些之前忽略的蛛絲馬跡。
“蘇夫人,宜修兄也是為了助我調查段家之事才同我去了那藏香閣,之後留在藏香閣也是為了護住那無辜的顧姑娘。望不要對他多過責罰。”段飛卿說。
“這孽子,我罰他跪祠堂可不單單是為了在藏香閣過夜之事……”說到這,林氏又想起那個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沉默了下來。
其實對於此事完全之情的段飛卿和陸恒,也不知該如何勸慰林氏,只得先行告辭。臨出門之際,一個小廝偷偷塞了張紙條過來。原來是那蘇宜修偷傳訊息,讓段飛卿和陸恒先不要離開余杭城,過幾天他會想辦法偷跑出來。
這日,天氣不錯,陰冷的江南冬日難得晴朗了一天。
反正在等那蘇宜修的日子,也無事可做,陸恒就指使段飛卿上街買了幾壺好酒回來,兩人在院中對酌閒聊。
“你說這林氏,到底是在氣蘇宜修要娶一青樓女子為妻呢,還是氣蘇宜修作為一個女子要娶女子為妻?”陸恒問。
段飛卿卻是答非所問:“阿恒,對於蘇宜修要娶顧柒柒為妻之事,你似乎並沒有什麼抵觸之意?”
陸恒挑了挑眉:“為何要抵觸?”
“畢竟她們同為女子,這事在世人眼裏,多少有些不合倫理。“
“哦?”陸恒抿了一口酒,細細品嘗,“大哥你覺得此事不妥?”
“並非如此。”段飛卿的聲音大了些許,聽來有幾分急切,“只要是心意相通,又怎會去在乎對方的性別?”
“我的看法,同你一樣,既是心悅之人,如果因為對方性別有所動搖,那豈不是太過虛情假意了。”
段飛卿唇角勾了勾,一口飲盡了杯中酒:“阿恒,你我相識十年,我還未曾問過,你對我是如何看待的?”
陸恒當下就明白了這段飛卿的心思,這是在試探自己呢。只是想想還有三個沒有登場的如花美眷,他就不想讓這人太早如願以償。
“起初你不知我隱藏的那些秘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對我有異樣的想法。那時我心裏很有些糾結,怕自己欺騙了你的感情。”陸恒輕輕一笑。
段飛卿面上一喜,正要說些什麼,卻又被陸恒打斷。
“不過在我們結義之後,這段日子真是我最快活的一段時光。在苗疆之時,我生來就是五仙教少主,族人都對我敬畏異常。從小就期待著能同那些話本之上,與人義結金蘭,闖蕩江湖。”陸恒滿目都是憧憬和期待。
“阿恒……”
一隻手搭在了段飛卿的手背之上,又將他將要出口之話打斷。
“所以大哥,你一定會滿足我這從小的夢想,不負我們這金蘭之義,結拜之情,對嗎?”
“……對。”
【666號,你也不怕他發病關你小黑屋……】小助手有些看不過去了,他最近在論壇上吸收了很多新知識。
【你不懂,這是夫夫情趣。】
【我看你是夫夫吃醋。】
【閉嘴。下線。】
此刻,小院的門被敲響了。來人自是蘇宜修,出乎意料的是,她身後還跟了一披著斗篷的女子。一進那院子,那女子摘下斗篷,露出那張白皙的臉,是顧柒柒。
只是那顧柒柒的左半臉,都被白布包紮著。她也不在意,落落大方的說:“這臉是我自己毀去,現下我已是自由身了。”
蘇宜修小心呵護著顧柒柒在院中坐下,見顧柒柒抬手倒酒,又攔了下來:“柒柒,你傷口還未痊癒,不能飲酒。”
陸恒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蘇宜修屁顛屁顛地滿院子忙活,將顧柒柒伺候得妥妥帖帖的。這個風流名滿天下宜修公子,似乎是真的栽了。
顧柒柒找上門來,還是為了那山河圖錄之事。她想起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父親入獄之後,當日就有一波玄衣衛曾上我家稱是搜尋罪證。將顧家翻了個底朝天。過了幾日,卻又是刑部來人,也稱是搜尋罪證。”
“現在想來,我父親的案子是刑部在辦,又怎麼會是玄衣衛上門搜尋罪證。直到前幾日,蘇公子與那短刀黑衣人纏鬥之時,劃破了那人胸口衣物,我見到他心口之上的這個圖案,才想起我曾經見過這個圖案,當時那玄衣衛要進入我顧家祠堂搜查,家人怎能讓他冒犯祖先靈位。糾纏之下曾不小心扯開了他衣襟,那人心口處也有這相同的圖案。”
顧柒柒拿出一紙張,上面繪製著一個怪異的圖案。
“這是迷神蠱。”陸恒一見那圖案,就認了出來。
迷神蠱,分為母蠱和子蠱。母蠱僅有一條,子蠱可依煉蠱之人的能力,分出數條乃至數十上百條之多。身上中了子蠱之人,全身心都臣服於掌控母蠱的人,即使是讓他們去死,也興不起半分念頭。
“這中了迷神蠱子蠱之人,身上就會有這個標誌。“陸恒說。
玄衣衛,是掌握在皇家手中的一把尖刀,只聽從皇帝之令行事。這神秘組織的幕後人,莫非與皇室有關。
“這幕後人難道是宮中那人?”蘇宜修說。
“不可能。”陸恒卻是直接否認,“每位新帝登基之時,我教都會送上秘藥,服了這秘藥之人,不被蠱毒所禍。苗疆向來用這秘藥,交換中原王朝不對苗疆過多干涉。”
不被蠱毒所禍,身上自然也是無法有金蠶蠱之類的蠱蟲寄生。況且,也並未聽說過當今聖上有天生心疾一說,這與那位世家公子的情況並不符合。
此事疑點重重,卻悉數指向了京都,段飛卿和陸恒決定要上京都一趟。
出乎意料的是,蘇宜修也吵著要同他們一併前往。原來這蘇宜修是趁林氏例行外出禮佛之際,從家中偷跑了出來,要不趁這個機會離開余杭城,怕是要在祠堂裏跪穿那青石板。再加之此事還涉及到顧柒柒家的冤案和蘇家安危,她更加不可能置身於外。
有了蘇宜修同行,倒是省下許多事來。現在本還在正月之際,那些在運河上跑船的船家們都還未上工。如是段飛卿和陸恒二人,只能選擇陸路前往京都。
現在有了這余杭城的地頭蛇蘇宜修相助,在她相熟友人的幫忙之下,一位相熟的船家同意送他們由水路直上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