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巫妖第六惡行:濫殺無辜
半夜裡,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有人敲了門,我幾乎是立刻就醒了,因為除非是大事,否則沒有人會在半夜打擾我,我立刻喊了聲“等等,讓我穿件衣服”……但是下一秒鐘,我的房門整個被踹飛,撞在墻壁上,然後又掉到地上。
接下來,我只穿著一條褲子,然後被孤月和堅石架出房間,清涼的夜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抱怨:“好歹讓我穿件上衣!”
堅石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說:“你等等就會嫌我們手腳太慢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開始感覺事態嚴重了,因為孤月連要裝高傲都忘了,表情是滿臉的驚嚇。
“審判快死了。”堅石簡單扼要地說。
乾!
“在哪?”
“教皇的書房。”
不需要他們架住我,我立刻雙腳著地,三個人都開始奔跑,就怕晚了一步,讓我不得不施展起死回生術。
“審判!”
我一腳踹開了教皇的書房大門,只見審判躺在地上,教皇則蹲在一旁,其他十二聖騎士也圍成了一圈,但他們什麼都沒做,只是看著躺在地上的審判。
我怒吼:“教皇,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點施展終極治愈術。”
教皇抬起頭來看著我,有點茫然地說:“終極治愈?可是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我一滯,差點忘了怎麼呼吸,這才真的低頭看審判……
他躺著,很安靜,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如果不看他滿身的傷口,他的確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但是現在他的身下是一整攤的血,就算我看不見顏色,也沒有辦法忽略。
其實一衝進書房就發現了吧,黑暗屬性都已經開始侵蝕他了,只有死去的聖騎士才會被黑暗屬性侵蝕……只是我怎麼敢相信?
我簡直難以置信,低吼:“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他是審判騎士,是雷瑟•審判啊!我們之中最強的,誰死都有可能,他怎麼會?”
周圍每一個十二聖騎士的臉色都……不是難看,而是茫然。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審判死了吧?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怎麼可能?雷瑟•審判耶!
但是,就算我再確認一百次也是一樣。
審判的確死了。
他躺在地板上,一向梳得整齊的頭髮散得亂七八糟,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麼異狀,一如往常的嚴肅,真是個即使要死了也不會變表情的死硬派!
我蹲下來檢視他的傷口,他身上的黑袍處處被割裂,受的傷不少,但真正的致命傷應該是脖子側邊的傷口,傷口很深,但還不至於馬上死去……他恐怕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審判長!”刃金突然尖叫起來,“怎麼可能!審判長,你快醒醒,告訴他們你沒死!”
他的尖叫喚醒了其他人,眾人開始慌亂了起來。
堅石喃喃自語:“葉芽城中居然有可以殺死審判的敵人嗎?最近不死生物層出不窮……光明神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您已經不再護佑我們了嗎?”
“審判長!”
“怎麼可能?”
“審判居然死了……”
一股火氣上升,我站起來,對著眾人大吼:“吵什麼吵?都忘記我會起死回生術了嗎?審判等等就會醒了,現在通通給我安靜一點!”
聞言,眾人總算冷靜了點,但還是面色驚恐,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審判。
“是誰帶他回來的?”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如果是敵人送他回來,那我就得想想那個敵人到底想幹什麼了,畢竟我在施展起死回生後,聖光會幾乎耗竭,如果對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那就不太妙了。
比起其他人的慌亂,相對之下,羅蘭還比較冷靜地說:“我的小隊這個月負責巡邏,狄倫他發現有打鬥的聲響,過去查看的時候,審判躺在一幢碎裂的木屋廢墟中,他那時還活著,但是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救他。”
大約是我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羅蘭忍不住幫自己的副隊長辯解:“狄倫他們已經盡力了。”
我點了點頭,我也知道這種傷勢不是聖騎士有辦去治療的,哪怕那時是聖光較充沛的大地發現了審判,恐怕都救不了審判,更何況是魔獄小隊的隊員。
但是,一知道審判本來還沒有死,是慢慢失血致死……如果那時候我在那裡,他絕對不會死!
不過,既然不是敵人送他回來的,對方有陰謀的幾率並不高。我轉過頭去對教皇說:“幫我畫起死回生術的魔法陣。”
教皇點了點頭,從書櫃中拿出了一盒魔法寶石磨成的粉末,那是畫魔法陣最好的材料,雖然我不怎麼需要這種東西輔助,但他還是拿出來了,一點也沒有節省的意思,這讓我難得感激起這老頭。
教皇跪在地上開始畫魔法陣,而我正想開始回想過往時,卻被人打斷了。
“你又要付出代價來祈求完全復活了嗎?”綠葉突然抓住了我,大喊,“不要付出代價,審判絕對不要你這麼做!”
“不然呢?”我瞪著他,低吼,“你要我賭只有四分之一的完全復活機率?賭看看審判會不會瘋掉?會不會失去一隻手?會不會瞎掉?我還有感知,審判如果瞎了,他還有什麼?”
綠葉反吼回來:“但你也有可能會瘋掉,會失去一隻手,你已經沒有眼睛了,你還想要失去什麼東西?”
失去眼睛也是為了你……但綠葉的表情讓我閉上了嘴,還好來得及把嘴巴關緊,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這話說出去後,綠葉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不會失去太嚴重的東西。”我平心靜氣地說,“如果光明神還想要我繼續當他的太陽騎士,為他效力,他就不會拿走讓我無法繼續擔任太陽騎士的代價。”
“那是你猜的。”教皇咕噥:“光明神可沒這麼說。”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頭繼續畫魔法陣。
“可、可是……”
綠葉有點不知所措,不過更不知所措的恐怕是其他人,刃金的表情就十分難看,如果我真的不打算付出代價,直接賭那四分之一的幾率,恐怕他會第一個反對。
但是,烈火卻又站在綠葉的身旁,大聲吼:“我反對!太陽你已經失去視力了,不能再失去東西啦。”
“審判長也不能失去東西!”刃金吼得一點也不比烈火小聲,“要是他瞎了怎麼辦?”
“太陽都已經瞎啦!審判瞎了又怎樣?”烈火一邊吼,一邊居然揍了刃金一拳,甚至還想衝上去,暴風和大地連忙一左一右地抓住他。
被揍了一拳的刃金則是在拿出小刀要反擊的時候,就被寒冰和堅石給抓住了。
除了烈火和刃金針鋒相對到拳腳相向,其他人其實臉色也不太好看,溫暖好人派和殘酷冰塊組是分成了兩邊,互相怒瞪著對方,就連暴風、大地以及寒冰、堅石都不例外,雖然他們各自抓住了烈火和刃金,但是表情卻像想要自己上前打架。
“好了!都給我閉嘴!”我大怒地吼,“吵什麼吵!你們以為吵贏了,我就會聽贏的那方嗎?我是這麼聽話的人嗎?”
十個人……不,是十一個,包括跪在地上畫魔法陣的教皇,通通都整齊劃一地搖頭了。
“烈火,去跟刃金道歉。”我話一說完,就看見烈火露出了不服氣的表情,我沈下了臉,低吼,“我平常是怎麼說的?你在我面前打十二聖騎士,一個道歉就能解決,還嫌這懲罰不夠輕嗎?”
烈火沈默下來,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到刃金面前,正要開口說話時……
“對不起。”刃金卻先說了這句話,他帶著沮喪的表情說:“我不是希望太陽失去什麼東西,我、我……”
“對不起!”烈火大叫,打斷了刃金的結結巴巴,“太陽說得對,我不應該揍你啦!反正我也說了對不起,就這樣算了?”
刃金點了點頭,伸出手,烈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到此,眾人總算放鬆了下來,沒像剛才那麼針鋒相對了,這時,綠葉小聲的問:“太陽,你還是打算付出代價嗎?”
我一點頭,大家的臉色都變了,就連剛才支持付出代價換取完全復活的那一方,都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我不會有事,放心好了。”我安慰著眾人,說,“等等審判就會醒過來,然後我們就去找凶手,絕對要凶手付出比死還可怕的代價!”
我這話一出,眾人才真的冷靜下來了……說是冷靜下來,不過大家的表情反而從擔心變成“恐怖”,雙眼噴出來的凶光都可以直接用來殺人了。
“綠葉,去把我的太陽神劍拿過來。”
綠葉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走出書房。
現在該開始回想了,越是讓自己充滿對死者的懷念,起死回生術失敗的幾率越低,而這種要付出代價以求完全復活的情況,更是要讓神感覺到我對於死者復活的堅持有多高,否則光明神憑什麼要幫忙呢?
不過想來想去,我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想什麼,不是因為沒有回憶可以回想,而是太多回憶,根本不知道要從何回想起。
打從一開始認識他到現在,恐怕都超過十二年了吧?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把手帕清水和凳子遞給吐個沒完的審判小騎士後,我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從懷中拿出藍莓麵包,開始啃起麵包。
“你……”他偶然抬起頭來,一看見我,就難以置信地說:“我在吐。”
我把嘴裡的最後一口藍莓麵包吞下去,才有餘力開口回答:“我看見了,吐完了嗎?肚子裡的食物都吐光了會餓吧!我還有麵包喔,要吃嗎?”
我掏出了麵包,是巧克力口味的,不過因為放在懷裡,有點被壓扁了,內餡都擠出來了,不過還是可以吃吧!
但是他一看見巧克力麵包,就立刻轉過頭去,繼續吐個沒完沒了。
我只好自己把巧克力麵包吃掉,這是昨天的麵包,再放下去就要壞掉了。
他這次只吐了一下子就不吐了,我想大概是根本沒有東西可以吐了吧!
他抬起頭,看著我,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我叫做雷瑟。”他說完,遲疑了一下,又補充說,“雷瑟•審判。謝……”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不說了,我也了解他為什麼會停,因為審判和太陽永不能相處愉快。
我笑嘻嘻地伸出手,打招呼:“我是格裡西亞,格裡西亞•太陽。”
雷瑟瞪著我的手。
“反正現在沒人看見嘛!我們不用真的不合吧?只要你和我合作假裝不合就好了啦!好不好?合作愉快喔!”我笑嘻嘻地說,有點半開玩笑,畢竟大家都知道,太陽騎士和審判騎士水火不容嘛!哪來的什麼合作。
雷瑟直直地看著我,伸出手握住我的手,然後才緩緩地點頭,非常認真地說:“合作愉快。”
那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傢伙說話的語氣也太認真了吧!
之後的日子中,我才漸漸明白,雷瑟這傢伙不是只有說話語氣認真而已,而是整個人都很認真,他不是在說客套話,而是在許下一個真正的承諾。
合作愉快,所以,他和我成了最要好的死對頭。
合作愉快,所以,他總是默默地在背後支持我,哪怕我做的事情讓他說了不下一百次的胡鬧,他還是繼續支持我第一百零一次的胡鬧。
合作愉快……
我低頭看著審判,心中真的無比慶幸自己會起死回生術,如果審判真的不能復活的話,那我真的不敢相信接下來的日子,我要怎麼獨力支撐一座聖殿?
不,沒有審判在,我真的有辦法支撐聖殿嗎?
雖然我擅長和皇室勾心鬥角,各種陰謀詭計都精通,但是、但是一般正常的公事,我幾乎沒有做過半點,幾乎都是審判在處理的,幾乎……
“什麼合作愉快嘛!”我對他大吼,“你總是默默地在背後支持我,雖然我一點也不知道為什麼你這麼支持我,說什麼合作愉快,其實一直都是你在包容我……”
“不是這樣的,太陽。”
我愣了下,這才發現綠葉已經回來了,他的手上還拿著太陽神劍。
綠葉輕輕地開口說:“天塌下來也有你和審判。正面來的敵人有審判擋著,但是,暗地裡的陰謀詭計卻是你擋著的!審判知道,我們也知道,所以我們什麼也不怕,是因為有你和審判的合作。”
“太習慣有你們兩個在了呀!”暴風懶洋洋地說,“你和審判,可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別失去太重要的東西。”大地抱怨,“不然審判肯定要找我們興師問罪,怪我們沒阻止你,到時候我們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這是我能決定的嗎?我白了他一眼,但卻發現大地的表情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而是非常沉重的。
我環顧四周,每一張臉、每一個身影其實都陪伴我十年以上,有感情特別好的,不過其實也有比較陌生的,但不管怎麼樣,我也已經太習慣會有五個聖騎士站在我的右手邊,暴風、綠葉、烈火、大地、白雲;也習慣會有六個聖騎士站在我的左手邊,審判、寒冰、堅石、孤月、刃金、魔獄。
這就是十二聖騎士,少一個都不行,少了一個,就不是十二聖騎士了。
“不只是我和審判,你們誰也不能少,一個都不行!”
我從綠葉手中拿過太陽神劍,毫不遲疑地就割破自己的左手。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回想什麼過往……審判怎麼能死?他媽的這傢伙要是死了,我要找誰合作愉快去?
誰能忍受我一百多次的胡鬧……不對,我才當四年的太陽騎士就胡鬧了一百多次,我還有十六年的太陽騎士生涯,算算總共要胡鬧超過五百次,除了審判以外,還有誰不但能夠忍受,還能默默地在背後支持?
我把左手舉到審判的左手上方,任血液不斷往下流淌,口中還念著咒文:“請以我左手之血驅動雷瑟•審判的左手……”
“也請收下我的血。”綠葉認真地把自己的左手伸出來,他的手臂也已經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血不斷往下流。
我愣了下,正想阻止他,告訴他不需要這麼做的時候,卻發現其他人居然也割破了自己的左手,然後把血滴在審判的左手上,頓時,審判的左手就像是泡在血水裡。
我看了眾人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繼續進行儀式,割破自己的右手,說:“請以我右手之血驅動雷瑟•審判的右手。”
審判的右手也再次泡在血中,接著是右腳、左腳……
最後,我把太陽神劍刺進審判頸上的致命傷中,盡我所能地釋放出大量的聖光,然後在心中不斷對光明神吶喊,請他把雷瑟•審判還給我……
「光明神,請把審判還給我們!如果要付出代價,就從我們身上取吧!請不要奪走太陽的任何東西!」
將體內的聖光在瞬間釋放完的那刻,我似乎聽見了大家的吶喊,但是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他們的表情卻讓我毫不懷疑,他們就是在喊著這句話,在內心,拚命地對光明神祈禱。
一口氣釋放光了聖光,我感覺體內空盪蕩,但是現在還不能倒下,事情還沒真正結束……審判倒吸一大口氣,然後開始拚命咳嗽。
我這才放鬆了下來,差點直接軟倒在地,不過綠葉立刻就扶住了我。
審判沒事了。只是這次,我會失去什麼東西呢?
咳了一會兒,審判回過神來,抬起頭一看見我,表情恐怖得嚇人,他掙扎著爬起來,大吼:“你復活了我?你又付出了代價?你付出了什麼……”
吼到這,他突然噤聲了,只是呆愣愣地看著我,其實不只是審判而已,而是所有人都呆愣地看著我……不過,我沒有感覺失去了什麼啊?我失去了什麼?
聽力?還在,雖然現場很安靜,不過我還是可以聽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觸覺?也在,沒穿上衣讓我覺得有點涼……難不成是聲音?
我連忙開口:“怎麼了?”嗯,聲音也在。
審判啞著嗓子說:“你、你的頭髮……”
我反射性地一摸,頭髮?還在啊!
嚇死我了,還以為自己變成光頭了,可是頭髮還是好端端地束在腦後,又軟又滑,連發質都沒有變差。
“頭髮怎麼了?”我有點莫名其妙。
暴風有點無力地說:“不要緊,比少掉視力好多了,我會幫太陽調好染發劑……”
染發劑?我愣了愣,有點了解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的頭髮變色了嗎?什麼顏色?”該不是黑色吧?我有點不安了。
審判看著我,勉強擠出話來:“白色,剛才你的頭髮從發尾開始褪色,現在整個都變白了……”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會愣住了。不過,我還真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雖然失去金色的頭髮,不過因為我早就做好也許要失去聽力或者聲音的心理準備,所以現在失去發色似乎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更何況,我早就看不見自己頭髮的顏色了,金色或者白色對我來說,意義並不大。至於暴風說的染發劑,我也根本就不需要,我甚至可以直接聚集大量金屬性,讓自己的頭髮“看”起來像是金色的。
“太陽……”
我聚集起了大量金屬性,直接覆蓋在頭髮上,然後才回答:“先別管頭髮,是誰對你動手?”
審判沈默了一下,說:“一個小女孩。”
“粉紅?”我握緊了拳頭,如果又是她,就算認識再久情誼再深,我這次也絕不放過她!
審判卻搖了搖頭,說:“我見過粉紅,不是她。”
“是紅詩?”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她。”
“肯定是她!”我幾乎可以說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夠殺死審判的小女孩除了她,還會有誰!甚至連小白都出現在這裡了。
“你剛復活,應該要多多休息。多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就去休息吧!”
審判點了點頭。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近逼問地說:“你半夜出門做什麼?你下午才剛被打傷,晚上就又跑出門,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讓你連命也不想要了?”
話一出口,審判馬上就變了臉色,當問題問完,他反而沈默了,當他有想開口的跡象時……
“別騙我。”我搶先了一步說。
審判看著我許久,才開口說:“追捕罪犯。”
我瞪著他,他沒有閃避我的眼神,但是我知道,我就是知道,這該死的傢伙在騙我!
我瞪著他,說:“也許你剛復活,所以太累了,記憶有點混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更改答案?”
審判看著我,然後堅決地搖了搖頭。
“很好,那你被關禁閉了!”我一字一字說完,大吼,“羅蘭!”
羅蘭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問:“什麼事?”
“把審判騎士長拖去禁閉室,不準他踏出禁閉室一步!”
羅蘭瞪大了眼看著我,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其實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通通都一副茫然的樣子。我沒空理會他,而是改對另一個人說話:“教皇!”
“啥?”教皇嚇了一大跳,“不是要關我禁閉吧?”
“關你做什麼?我先去睡一會,你先準備一下,等我醒來,教我無形的攻擊法!”我惡狠狠的說,“這次,我一定讓紅詩那傢伙死個透徹,管她是不是不死的巫妖!”
教皇有點擔心地說:“太陽,你冷靜點。”說完,他還用眼尾瞄了審判一眼,說,“審判騎士長也累了,你們都先去休息,禁閉什麼的就再從長計議……”
“閉嘴!”我轉過頭去,怒吼,“羅蘭,你在幹什麼,還不把他拖去禁閉室。”
羅蘭完全不知所措,他無助地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想從別人身上得到該怎麼做的解答,但是每個人都呆住了,根本沒有人可以給他一點暗示。
見狀,我聚集起水屬性,將它們纏上審判,就像是一條鎖鏈一般,然後一使力,將水反覆結凍,從水變成了堅固的鎖鏈,就像之前困住安公主那樣。
但這一使力完,我的腦袋好像突然空白了一下,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倒在地上了,只是上半身還靠著綠葉,沒有跟地面進行全面接觸而已。
“太陽?”大家都圍上來,還七嘴八舌地說話,“你沒事吧?”
旁邊傳來教皇涼涼的聲音:“剛施展完起死回生,就用這麼強大的迭合魔法,還沒去見光明神都算在沒事的範圍內啦!”
“抓審判去關禁閉!”我咬著牙說,“難道你們想看他再次半夜溜出去把自己搞死?”
我這話一出,羅蘭還是沒有動作,反而是刃金和烈火互看了一眼,然後衝到審判旁邊,被冰鏈鎖住的審判就像尊冰雕一樣,只能被刃金和烈火一左一右扛起來。
到現在,他才真的難以置信地問:“等等,你真打算關我?”
我冷冷地說:“不想被關?那你就說清楚,到底瞞了什麼事情?”
我一問,審判又沈默下來了,真是氣死我了!他到底在幹什麼?又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
這時,旁邊傳來竊竊私語:“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畫面好像有點不協調。”
“哪邊錯了吧?”
大地嘖嘖兩聲,說:“顛倒了嘛!逼問應該是審判做的事情,沒事把自己搞得半死,還什麼都不肯說才是太陽做的事啊!”
“喔,對喔!”眾人恍然大悟。
“……”
噗!審判竟然笑了出來。
“還不拖下去!”我面無表情地下令後,感覺不放心,又仔細吩咐,“羅蘭、烈火、刃金,你們三個負責看守審判騎士,記得把禁閉室中的暗門鎖上,如果不知道暗門在哪裡,就去問亞戴爾。”
“等等!”審判的臉色大變,低喊,“太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你不能真的關我,我……”
我一發狠,低吼:“帶走!”
“太陽!”審判低吼,我撇過頭去,完全不去看他。
審判被帶走後,現場的氣氛十分凝重,大家的臉色都十分陰沉,暴風甚至掩面悲泣:“你可不可以連我也一起關?我不想連審判的公文都要改,嗚嗚嗚……”
大地走上前,拍了拍暴風的肩膀,不知是勸告還是落井下石地說:“算了吧!你就算被關進去,也只是改成關在禁閉室改公文而已。”
“不要說出來!”暴風真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