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巫妖第四惡行:製造重重謎團
周圍的聖騎士有些發愣,似乎沒有什麼得救的喜悅,但我也可以理解,在這裡的可不是一般民眾,而是聖騎士中的精英!這麼爛的演技怎麼可能騙過一大堆劍術高手!
我把狄倫的劍插到了地上,對等陽說:“你是什麼意思?故意放水,想留給聖殿一個面子?你以為我需要你怎麼做嗎?等我!我去取劍,就讓我們來場最公平的劍術比試!”
等陽愣了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走出了廣場,一邊邁開步伐,一邊把感知放到最大,幾乎涵蓋整座神殿,還引來了不少也有感知能力的人注意,例如綠葉和教皇,教皇甚至翻了個大白眼,似乎發現窺伺者是我了……不過,最後終於在房間中找到了羅蘭。
走進房間時,羅蘭正背對著我,靜靜地坐在桌子前方看書。我走到他背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羅蘭。”
羅蘭嚇了一跳,他轉過身來,一看見我就愣了下,隨後露出了警戒的表情說:“你是誰?”
“格裡西亞啦!”我急急地回答完,說,“快!快去跟等陽比劍。”
羅蘭愕然地說:“比劍?誰是等陽?”
“就是沉默之鷹!”我仔細吩咐,“你和他比完劍後,跟他相約去葉芽酒館喝酒,記得叫他自己一個人,然後馬上過來,如果他不願意,你就小聲告訴他,是我約他的。”
羅蘭皺起了眉頭,說:“可審判不讓你單獨去見他。”
“不會有事的!”我特彆強調地說,“酒館人來人往的,能夠出什麼事情?我有些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問他,如果你不放心,就穿著普通的衣服來酒館看我們聊天,不過不要緊表明身份,我不想讓等陽有戒心。”
羅蘭沉默了下,點頭說:“好,我幫你約他,不過我也會去酒館。”
說完,他拿起了劍,當然不是魔劍,而是魔獄騎士的專用劍,隨即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羅蘭。”
我喊住了他,他回過身來看著我,我十分堅定地對他說:“一定要贏,別輸給混沌神殿的傢伙,這是命令!”
羅蘭揚起一抹微笑,承諾:“我不會輸的!”
等羅蘭離開一會兒後,我才走出他的房間,免得被人看見“兩個魔獄騎士長”走在一起,那可就糟糕了。
走廊的人似乎比剛才還少了,到我走出聖殿為止,也才撞見三個聖騎士,恐怕大家都跑去看羅蘭和等陽的劍術比試了。
我走到外面去,才剛離開聖殿的階梯,街道上的行人就把目光都放在我的緊身衣上了,我只得遁入黑暗中,專門行走在暗巷和屋頂上,這才擺脫了一大堆盯著緊身衣看的目光。
雖然,龍的聖衣不能讓我跟人拼鬥時變得非常強,不過要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倒真的很有幫助,真不愧是件刺客裝!
“反正沒人,你要說話就說話吧!”
「感謝主上的稱讚,在下深感榮幸。」
龍的聖衣一說話,我突然靈光一閃,知道粉紅底細的人不只是等陽,還有這件衣服!我連忙問:“龍的聖衣,你待在粉紅那裡有多久了?”
「在下不知,沒有主人,在下無法得知外界的事情。」
“你上一任的主人是誰?”
「前任主人的名字是法蘭。」
“聽都沒聽過……”
「前任主人還有個封號,叫做沉默之鷹。」
“沉默之鷹?”我嚇了一跳,驚呼,“你是沉默之鷹的東西?”
「曾經是的。」
這麼說起來,粉紅果然是混沌神殿的人了?但是,就算她是混沌祭司,等陽身為暗騎士之首,地位應該也在她之上,怎麼可能對她必恭必敬?
雖然問題還是一大堆,但是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也只能先把問題收起來,等見到等陽再說了。
“龍的聖衣,接下來我沒讓你開口就別說話。”
「是。」
跳下了屋頂後,我推門進入了葉芽酒館,裡頭有不少人,而且還馬上對我的緊身衣露出訝異的眼神,我一屁股就坐在吧檯最靠墻的位置,說:“給我十瓶‘一瓶醉’!”
老闆娘親自迎上前來,笑眯眯地說:“好久不見了,魔獄騎士長,您的酒量真是一日千里,上次你還不怎麼肯喝酒呢!這次,居然自己一個人來喝酒了,怎麼沒找您的小隊隊員一起來呢?”
看來,羅蘭也沒少被人拉來酒館喝酒。
唉!羅蘭不愛喝酒卻可以正大光明來酒館喝酒,我這個大酒鬼卻還得裝成他的樣子才能來喝酒。
想到這,我就想埋怨第一任的太陽騎士,不會喝酒像什麼男人!還禍害了後世,讓每一任的太陽騎士都只能偷偷躲著喝酒。
“廢話少說,上十瓶一瓶醉來。”
老闆娘擺著笑臉,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您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若是醉了,可沒有人能帶您回去呢!”
原來是這個原因。我點了點頭,說:“我約了人,他等等就到。”
“您的一瓶醉馬上來。”老闆娘一聽,笑得像朵花……她臉上的皺紋的確多得很像盛開的菊花,“騎士大人,還需不需要一點下酒菜呢?”
我想了想,非常大方地說:“有什麼招牌菜都上一點來吧!”
差不多是我喝到第三瓶一瓶醉的時候,等陽就推開了酒館大門,他左張右望的同時,全酒館的人也都在看他,人人的表情都經典到可以編成一本人類表情面面觀了。
先是男人驚嚇女人驚艷,再來男人難以置信女人讚嘆,最後男人咬牙切齒女人花痴著迷……
但是,對於眾人的表情表演,等陽似乎習以為常,他完全無視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看見了我,就直直地走過來,然後坐到我旁邊的位置,雖然他坐下了,但是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還是很多,看來如果真的要聊比較隱密的事情,還得要個包廂了。
我搖晃著酒杯,十分肯定地說:“輸了吧!”
等陽點了點頭,十分大方地說:“輸了,但這不代表他一定能打贏我,如果我能用上一點混沌神術來輔助……”
“相信我。”我打斷他的話,得意地說,“我們家的魔獄騎士長可也不只有劍術傲人而已!”
等陽愣了愣,點頭說:“我相信您,但我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你輸定了!死亡領主這種東西可不是單打獨鬥就可以贏的,尤其對你這種絲毫不會聖光的暗騎士來說,恐怕還沒有比死亡領主更加棘手的東西。
不過我當然不會告訴他,羅蘭是個死亡領主的事情,只是一邊給他斟酒,一邊問:“你為什麼這麼尊敬我?這不只是因為我打敗了你吧?”
等陽連忙說:“請別斟酒,我並不喝酒。”
我沒停止倒酒的動作,還不停勸:“喝一點沒關係吧?”
“暗騎士有不能喝酒的禁忌。”等陽躊躇了一下,說,“但如果是您下令的話,那我也許可以喝一點。”
“不喝就算了。”我拿起他前方的那杯酒,一口就喝乾了。
本來灌他酒是想讓他嘴巴松一點,比較容易套話,但對於這種完全不喝酒的人來說,一瓶醉可能太烈了,我真擔心他一口下去就直接倒地不起了,那好不容易能單獨和他說話的機會就消失了。
我喝乾酒,放下酒杯時,就感覺到一個黑暗屬性比等陽還高的傢伙推門進來,那是羅蘭,他穿著普通的聖騎士制服,也沒有蒙面,只是仍保持著人類的外貌。
他一走進來,男人們目露凶光,女人們眼睛發亮。
“今天哪來的這麼多小白臉。”不遠處的男人們咕噥抱怨。
羅蘭走到了離我們不遠的角落,面對著我們坐了下來,他一坐下來,馬上就有女侍衝上去招呼,但是羅蘭只要了杯果汁。
我招來了另一名女侍,勾勾手指要她靠近一些後,我靠著她耳邊說:“幫我做點調酒,用一瓶醉和果汁下去調,加上幾盤下酒菜,然後送去給角落的那位棕色頭髮的男人,說是我請客的。”
女侍笑著說:“好。”說完,她還偷偷在我的腰間摸了一把。
……怎麼我蒙面的身價好像比不蒙面還高?平時就沒有人要偷吃我豆腐!
我拉住她,低聲吩咐:“記得,別說那是一瓶醉,就說只是普通的水果酒,不會醉的。”
她對我眨了眨眼,還順便摸我胸膛一把,然後才小聲說:“要灌醉他嗎?多付一銀幣,我包他一定醉。”
我思考了下,說:“你幫我做這件事情,然後多送我兩罐一瓶醉和一盤牛肉。”說到這,女侍已經瞪圓了眼睛,我接著說,“你就可以摸我旁邊這男人的腰和胸,我保證他不會生氣也不會亂動。”
等陽靜靜地吃起了飯菜,雖然我和女侍的說話聲音很低,不過他就在旁邊,不可能沒聽見,只是他仍舊什麼都沒說,默默地被欣喜如狂的女侍摸了兩把後,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夾起一塊肉,假裝吃肉的同時,卻低聲問:“要等那個人醉了再來聊嗎?”
我笑了笑,喝了口酒後,說:“沒這必要,說吧!你為什麼要來聖殿?你是沉默之鷹,混沌神殿之首,我可不記得光明神殿和混沌神殿的交情有那麼好,不要敷衍我,說實話。”
等陽又吃了塊肉,用輕鬆的口吻說:“魔王即將現世。”
噗!我一口酒都噴出來了,咳了老半天,才回過氣來,非常無奈地說:“你一定要這麼老實嗎?那不是應該是你們混沌神殿的機密之類的事情?你就這樣說出來了,我可是……”我壓低了聲音說,“光明神殿之首。”
“反正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等陽輕聲說,“很不幸的,恐怕這次,葉芽城這次將成為魔王誕生之地了。”
雖然滿腔疑問,但我還是先忍住不問,只是吃菜喝酒,順便和等陽閒聊一些事情,譬如他和老婆現在的婚姻生活怎麼樣之類的話,然後,等陽漾起一臉幸福的表情,說他們大概五個月後就會有小寶寶了,害我又噴了一口酒出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孩子都有了,不私奔也不行。
“有孩子很麻煩吧?”
“不,我很喜歡孩子。”等陽十分認真地說,“我和愛麗絲已經決定要生十二個孩子了。”
我第三次噴了一口酒出來,我這個冷冰冰的暗騎士,居然是喜歡小孩子的傢伙嗎?而且生十二個孩子是要湊一支暗騎士小隊出來嗎?
等陽和愛麗絲公主這兩大帥哥美女的組合,生出來的孩子恐怕也醜不到哪裡去,更恐怖的是,若那些孩子都很帥很美,然後長大後全成了暗騎士,搞不好對光明神殿和戰神殿來說,才真正是個大危機……帥哥美女的吸引力絕對不容小覷!
想到這,我連忙搭住等陽的肩膀,認真地說:“為了混沌神殿和光明神殿的友好,你不如答應送三個孩子給我當聖騎士和祭司吧?我要最美最帥的那三個!”
等陽愣住了,但我可是十足認真的,甚至都覺得與其讓等陽和愛麗絲去生出十二個帥哥美女,不如趁現在就把父親埋了!
等陽一直看著我,最後居然點頭答應了。
我松了一口氣,不管怎樣,總算爭取到三個最帥最美的孩子了,二十年後的危機暫時解除。
這時,羅蘭突然“咚”的一聲趴倒在桌上後,總算是醉了,我才結束讓人噴酒的聊天對話,開始和等陽說正事了。
“你說葉芽城將成為魔王誕生之地,魔王要怎麼誕生?”
牽扯到葉芽城,這事情實在太嚴重了,得擺在第一順位問清楚才行,我問完後,等陽卻笑而不答。
“需要進包廂去談嗎?”我冷靜地說,“我知道很多話不能當眾說。”
“不用了。”等陽一搖頭,說,“因為我不能告訴你,不管在哪裡都一樣。”
“話哪有說一半的!”我嚴重抗議,“你既然都說了魔王要誕生的事情,就要告訴我怎麼誕生的!”
等陽只是搖搖頭,說:“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幫你,那是被允許的。”
我愕然:“幫我什麼?”
幫我幹掉魔王嗎?不可能吧?魔王可是他家混沌神的代言人……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魔王不出,他沉默之鷹就是混沌神殿之首,魔王一出,他立刻變走狗,換作是我,說什麼也要幹掉魔王!
“你想要幹掉魔王嗎?”我小聲地詢問。
聞言,等陽笑而不答,雖然他的笑容讓周圍的女侍都快暈倒了,但我只想一拳揍掉他的笑容!
問什麼都不回答,那我冒著被審判關一年禁閉的風險找他出來單獨談,還特地把羅蘭灌醉的工夫不就全白費了!我勉強沉住氣,多問幾個問題,總會問到他肯回答的,如果他什麼都不肯回答……我就把羅蘭叫醒,把等陽和他那十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埋了!
“粉紅是什麼人?”
等陽愣了下,皺起眉頭來,似乎在思考這話能不能說,考慮了很久後,在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情況下,他才低聲說:“她們是負責引導魔王誕生的人。”
“她們?兩個?”我早就在猜想,如果粉紅和紅詩不是同一個人,那多半就是“一樣的東西”,畢竟,她們兩個相似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等陽沉默了一下,才低聲說:“三個。”
什麼!還有一個小女孩?這種麻煩的東西有粉紅和紅詩就夠多了!
我沉默良久,不知道這問題到底該不該問,但是不問的話,接下來做事會綁手綁腳的,不得已之下,我還是開口問:“如果我殺了她們,混沌神殿會有什麼反應嗎?”
等陽訝異了一下,但卻說:“不,不會有任何反應。”
“完全不會?”我有點吃驚了,再次確認,“你這麼尊敬粉紅,但是她死了也無所謂?”
等陽搖搖頭,無所謂地說:“她們不會死,最多是身體毀滅而已。”
這麼說來也是,除非找到巫妖放置靈魂的所在地,否則就是太陽神劍也沒辦法真的毀滅她們,最多是讓她們元氣大傷而已。
殺不掉也真是個大問題……我皺緊了眉頭,實在搞不懂巫妖這麼稀奇的不死生物怎麼一下子就出現了三個。要知道,一隻巫妖可是可以輕易搞跨一座大城的恐怖存在,而三隻巫妖根本和一場天災沒兩樣。
我猛然想起來,除了少見的巫妖,一年之間也出現了兩隻少見的死亡騎士……這些“少見的”不死生物似乎開始很常見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等陽低聲問,“太陽騎士?你的變身時間應該快要到了吧?”
我有些訝異,不過想想,龍的聖衣剛才才說它的前一任主人是沉默之鷹,那麼等陽會了解龍的聖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對了,最近有個人會進城來。”等陽面容嚴肅地說,“他也許會想害你,不,他是一定會害你,所以你自己要小心點。”
我愣了下,問:“他是誰?”
等陽笑著搖搖頭,顯示又是不能回答的問題。
“那我……”又是什麼人?
等陽看著我,等待我把話說完,我停了許久,才又開口:“你覺得這身衣服怎麼樣?”
“龍的聖衣嗎?”等陽愣了下,中肯地說,“很合身,非常適合隱匿,不過也有些可惜,太合身了,連口袋都沒有,似乎連暗器都放不下,以刺客裝來說,似乎有點不實用。”
「在下不需要把暗器放在口袋之中!」
龍的聖衣很不服氣,但我沒理會它,我的雙手搭上等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既然這身衣服連暗器都放不下,所以,當然也放不下金幣和銀幣這樣的東西了,你說對吧?”
“……我明白了,這餐請讓我付賬。”
我立刻說:“你真是太大方了,好,就讓你請吧!記得連角落那棕發男人的賬單也要付。”
等陽無言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再見!”
我站起來,走回羅蘭,搖了搖他,他也晃了兩晃,我只出聲喊:“羅蘭?醒醒,羅蘭?”
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居然醉成這樣,不知道那女侍到底在酒裡加了什麼東西,連死人都可以再醉死一次。看來,我恐怕得扛他回去了,幸好三個小時的變身期限還沒過去,有龍的聖衣在,扛個人應該不是件太辛苦的事情。
當等陽在付賬,而我正想扛起羅蘭時,卻突然聽到酒館外頭起了一陣喧鬧聲,酒館內的人都停下動作,紛紛看著外頭,有幾個看起來膽子大的男人首先要走出去看看,但是,卻有人先一步衝進來大叫:“外頭有不死生物,聖騎士正在追捕,要大家待在室內不要出去!”
又是不死生物?想起上次的死亡騎士,我總感覺有點不安,應該不會又是個死亡騎士吧?但那是不可能的!死亡騎士沒那麼容易誕生,一年內看見兩個已經是很不正當的事情了。
“魔獄騎士大人,您不過去消滅不死生物嗎?”酒館老闆娘這一喊,全酒館都轉頭過來看著我。
“消滅不死生物是太陽騎士的事情,不是魔獄騎士啦!”某個男人大聲嚷嚷,其他民眾也紛紛點頭,“全大陸都知道”的事情在這小酒館也不會例外。
就算我現在偽裝成不需要消滅不死生物的魔獄騎士,我卻是有點想過去看看,但又不能放著羅蘭不管……這時,等陽走過來,對我說:“我可以幫您把他帶回聖殿。”
我猶豫了一下,外頭的喧鬧聲更大了,而對於等陽,我還是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他怎麼說也是沉默之鷹,代表著混沌神殿,他若敢傷害十二聖騎士,將會挑起兩座神殿的大戰。
我點頭:“好,你把他拖回聖殿後,就丟給圖書館的白雲騎士長。”
“我明白了。”
交代完後,我走出了酒館,把感知稍微放大範圍後,在幾條街外發現了三名聖騎士,我立刻跳上屋頂,從屋頂開始追趕他們。
我無聲無息地跳下屋頂,站在那三名聖騎士身後,喊:“等等。”
三名聖騎士嚇了一跳,戒慎地舉著武器轉過身來,大喊:“誰……魔獄騎士長!”
一看見我,他們就放鬆了下來,垂下了武器,紛紛說:“魔獄騎士長,您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聖騎士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說:“出現了不死生物!”
他們的表情讓我有點不解,葉芽城雖然是光明神殿的大本營,不過也不是沒出現過不死生物,光是粉紅送來給我預防憂鬱症用的不死生物就出現了不少次了,聖騎士應該早就習以為常了才對。
難道是很強的不死生物?我有點納悶地問:“是什麼類型的不死生物?”
“很多類型……”聖騎士一起大喊,“不死生物有好幾批。”
“什麼?”這下子換我驚訝了,這可真不可思議了,難道城內出現了死靈法師……出現了粉紅以外的死靈法師?
“通知聖殿了嗎?”
聖騎士們點了點頭,說:“太陽小隊副隊長已經帶隊在城中搜索了。”
亞戴爾嗎?但是亞戴爾不知道出現過死亡騎士,如果他把太陽小隊分得太零散去搜索,若有小隊隊員遇上了死亡騎士,那就糟糕了!
我對那三名聖騎士下令:“我去找太陽小隊,你們繼續搜捕,情況不對的話,馬上逃跑!聽見沒有!”
接到這命令,聖騎士看來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大聲說:“是!”
**********
我轉過身,對著屋頂轟出一團聖光,在聖光照耀之下,一隻蝙蝠狀的不死生物就趴在屋頂,然後被聖光轟個正著,尖叫一聲後爆炸了,炸得連片渣也沒有剩下。
聖騎士們露出了崇拜的表情,這讓我想起自己好像不應該隨意用出聖光,我現在可是魔獄騎士,要遵守魔獄騎士的規則……不過我後來得知,除了來無影去無蹤以及身為殘酷冰塊組卻聽令於太陽騎士這兩點外,魔獄騎士好像沒有什麼一定要遵守的規則,雖然理論上,殘酷冰塊組應該不太會用聖光,不過這也算不上規則。
這麼說起來,我不只可以施展聖光,就算用出魔法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我立刻轉頭對聖騎士說:“我先走了,你們要小心一些,有危險就馬上撤退。”
三名聖騎士都點點頭。
這時,我調動了風屬性,感覺輕盈了起來,隨後腳底緩緩離開了地面,然後一飛沖天。
飛上高空後,我還感知到那三名聖騎士站在原地,看著我飛走的方向,似乎完全無法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呆滯到像傻子一樣。哈哈哈!
享受完聖騎士的表情後,我在空中自由地飛翔,今天的天氣有點悶,飛行讓風流竄過我的全身,帶來了一陣陣清涼的感覺,感覺真的很不錯,不過,現在可不是享受飛行的時候,得辦正事了。
我大約停在葉芽城的正中央,把感知放開來,還真的有不死生物潛伏在城內,只是因為現在搜捕中的聖騎士不少,所以它們都躲著不敢現身,不是躲在屋頂上,否則就是陰暗的角落。
我把它們一隻只地找出來,算好了數目,然後把聖光聚集在手上,化成一根根的長條,就像在射箭那樣射出一發發的“聖光箭”,和真正的箭矢不同的是,聖光箭可是可以轉彎的!
不管不死生物到底躲在哪裡,只要有一支箭能鑽過的空間,箭矢都會找到它們,然後箭箭貫穿,讓它們死得徹徹底底!
我分五個方位進行感知,前後一共射出了三次的聖光箭,一次都大約射出了十支箭,這才把不死生物掃得差不多了,想不到居然會有這麼多不死生物!
最後,我飄在空中,進行了最大規模的感知,打算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感知到一半時,腦袋卻突然炸開了,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聚集風屬性,瞬間,整個人就從空中掉下去。
雖然想要聚集風屬性,但頭痛得受不了,只聚集起了一點點風屬性,勉強讓下降的速度慢了一點,然後就整個人趴到了地上,雖然應該摔得不輕,不過現在我頭痛得像是有一支軍隊在腦袋裡打鼓,就算四肢斷了,我也感覺不出來。
痛得要命!我除了痛得敲腦袋以外,根本就做不了其他事情!
周圍似乎有人,有腳步聲,可是我怎麼也沒辦法感知出東西,周圍是一片黑暗,除了一開始瞎掉以外,我從沒有這樣真正陷入黑暗中,怎麼樣也能感知點東西出來,但是現在我睜著眼睛,卻真的什麼也看不見!
一直到有人輕聲問:“魔獄騎士長?您怎麼了?”
我嚇了一跳,只是這聲音太熟悉了,我馬上反問:“亞戴爾?”
那人愣了下,然後非常小聲地問:“隊長?”
果然是亞戴爾,我伸出手亂抓一陣才抓到了他,應該是手臂的部位,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松了一口氣,終於能夠很平靜地說:“是我,亞戴爾,帶我回聖殿,我看不見。”
“……好,隊長,我馬上帶您回去!”
我努力地聽,亞戴爾的聲音似乎有點緊張,但當我反射性想感知他的表情時,就突然一陣頭痛……
“隊、隊長?”亞戴爾的聲音絕對是緊張萬分。
我甩了甩頭,正想跟亞戴爾說沒事時,卻聽見了龍的聖衣的聲音。
「主上,您變身的時間快到了,請問要再付出兩百公克的血液來換取多一小時的變身嗎?」
真要命,我可不想付出兩百公克的血,就只為了穿著這身衣服回聖殿,連忙吩咐:“亞戴爾,先帶我進巷子,確認周圍沒人再跟我說。”
“好。”亞戴爾答應完,轉頭大喊,“艾德!魔獄騎士長和我要去執行任務,接下來由你負責率領小隊繼續搜捕不死生物的餘孽!”
當不遠處傳來回應“是”,亞戴爾就把我扶起來,雖然有人扶著,但是完全看不見卻讓我感覺非常的不安,就連腳步都跨得不安穩,就怕地上或者我的面前有什麼障礙物。
感覺上似乎走了很久,不過我想,這應該是我的錯覺,實際上可能只有兩三分鐘而已,畢竟在這期間,龍的聖衣一直都沒有提醒我變身的時間到了。
亞戴爾小聲說:“已經沒有人了,隊長。”
聽見這話,我立刻解除了變身,整個背靠在墻上,總算比較有安心的感覺。
亞戴爾又用緊張的語氣問:“隊長,您還好嗎?”
“不太好。”我想恐怕是我用了太多感知能力,超出了負荷。
他倒吸了一口氣,結巴地問:“那、那怎麼辦?”
聽他這聲音好像非常擔心的樣子,我連忙說:“不要緊,帶我回聖殿,我休息一下就好。”
亞戴爾說了聲“好”,然後一路扶著我回聖殿,為了避免被人家發現我的眼睛有問題,我特地裝出很虛弱,需要人家攙扶的樣子……雖然頭痛得讓我覺得自己不需要裝就很虛弱了。
走上聖殿的階梯沒多久,我想應該已經進到聖殿中的時候,亞戴爾突然停下了腳步,我正想問他時,就有人開口說話了。
“你為什麼會從外面走進來?”
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是……
我停下了腳步,雖然我更想做的是拔腿就跑,不過我沒瞎都怕不過人家,更別說瞎掉的時候了。
“回答我!太陽騎士長,你不是待在房間裡嗎?為什麼會從外面走進來,而且似乎受傷頗重呢?”
……絕對是審判騎士長,而且還是很火大的那一種。
“我沒有受傷!”我立刻甩開亞戴爾的手,自己站穩了,做出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亞戴爾小聲提醒:“隊長,你的臉擦傷和淤青了一大塊。”
“……我只是在房間裡摔了一跤,從窗口跌出去,不小心臉著地,然後亞戴爾把我扶回來而已。”
硬著頭皮胡說八道時,我聽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且還非常急促大聲,我連忙低聲問:“是誰來了?”
“魔獄騎士長。”亞戴爾低聲急促地說,“隊長,您對他做了什麼嗎?魔獄騎士長瞪著您,眼睛好像快噴出火來了!”
聽到這話,我反射性地就感知下去,想看見羅蘭的表情,但下一秒鐘,腦袋就突然“轟”了一聲,最後,只聽見亞戴爾的大叫……
“隊長!”
我才剛睜開眼睛,什麼還沒搞清楚,就聽見附近有聲音,我反射性地問:“誰?”
“是我。”那是羅蘭的聲音。
“嗯。”
我坐起身來,稍微摸了摸,身上是一床棉被,底下應該是床,這裡應該是我自己的房間吧!我抹了抹臉,臉上很光滑,絲毫沒有擦傷的跡象,看來已經有人幫我治療過了,而腦袋現在雖然還有點昏沉,不過也不像昏過去之前那麼痛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現在還是早飯時間。”
我點了點頭,然後想起最要命的問題,小聲問:“審判他很生氣嗎?”
羅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非常生氣。”
他的語氣似乎有點勉強,不知道是為什麼,審判該不會真的氣炸了吧?不過偷溜的事情都已經被發現了,不管他現在有沒有氣炸,我也都沒有辦法了。
“好餓啊!羅蘭,幫我拿早餐!”
我跨下了床鋪,想換件衣服,反射性地揮手想看看有沒有障礙物,卻碰到了人,本來以為是羅蘭,但想想不對,羅蘭穿的是緊身衣,但是我摸到的東西卻是一大塊布料,這絕對不是緊身衣,反而比較像袍子……袍子!
“你最好自己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審判的語氣冷得不能再冷。
完蛋!原來審判也在。
羅蘭十分慌張地問:“太陽你、你真的看不見了嗎?”
“我本來就看不見了。”我咕噥。咕噥完,好像聽見了審判的冷哼聲,連忙解釋:“沒事,我真的沒事,只是用太多感知能力,所以突然頭痛,才讓亞戴爾扶我回來,現在怕一用感知又頭痛,所以才暫時不使用感知。”
我說完後,現場又是一片安靜,真要命!
“你為什麼灌醉魔獄?”審判淡淡地說,“我很好奇,你有什麼話可以和沉默之鷹談,卻不能和十二聖騎士談?”
我連忙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我沒有灌醉他啊!我怎麼知道他酒量怎麼差,一瓶水果酒就醉了……”
完了,又是安靜,到底怎麼回事,看不見表情真的很讓人心慌。
一反射性想用感知,頭就又痛了,我捂著頭,直到這一陣頭痛過去了,才松了口氣。
“你休息吧。”審判冷冷地說,“接下來也不會有人跟著你了,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都隨你自己的意思。”
“審判騎士長!”羅蘭驚呼了一聲,急急地說,“太陽現在看不見,放他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的話卻被審判打斷:“反正你總會被他甩開,也不用跟著他了。”
……完了!審判這次不只是氣炸了。
接著,門被拉開了,我想應該是審判要離開了,但是下一秒鐘,卻響起了別人的聲音。
“審、審判騎士長!我、我想找隊、隊長……”
就算我認不出亞戴爾的聲音,也認出他稱呼我的方式了,只是他的聲音聽起來真是慌亂,審判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恐怖,也許不使用感知去看他的表情才是對的。
審判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呃!這個……”亞戴爾似乎有點吞吞吐吐的。
“亞戴爾,說吧!”我連忙這麼說,免得審判以為我又瞞著他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應該沒有吧?
“有人要找太陽騎士長,說要轉達前任太陽騎士的話,他說只要跟太陽騎士長說他是艾崔斯特,太陽騎士長就會明白了。”
“艾崔斯特!”我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艾崔斯特?”審判有點疑惑地問。
“跟我老師在一起的那個黑暗精靈。”我急急地解釋完,就想爬起來,去找艾崔斯特,我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他了!
剛要從床上起來,就差點摔了跤,只得又坐回去,我想來想去,瞎掉還要保持優雅走到艾崔斯特面前的難度實在太高了,只得開口吩咐:“亞戴爾,把艾崔斯特帶來這裡。”
“是,隊長。”亞戴爾喊完,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我們需要離開嗎?”
審判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冷,估計只要說句“需要”,我這輩子都別想聽見他說話的溫度會比冰塊高。我連忙說:“不用、不用,你們想待就待,我沒有什麼要瞞你們!”
過了一會兒,雖然我聽見了開關門的聲音,但是亞戴爾非常貼心地大聲喊:“隊長,人帶過來了!”
我試著問:“艾崔斯特?”
“好久不見了,格裡西亞。”
聽見這聲音,我終於肯定這個絕對是艾崔斯特,他的聲音實在很特別,比起一般正常男人要輕柔一點,如果是正常人類,我肯定覺得他是娘娘腔,但他是個黑暗精靈,聽他說,男黑暗精靈的聲音都是這樣的……由於我只見過他這麼一個黑暗精靈,所以無從考證,只好當作就是這麼回事。
“脫掉你的斗篷吧!”
艾崔斯特立刻用緊張的語氣說:“這裡有其他人在……”
我立刻又說:“羅蘭,把你的偽裝去掉。”
約十秒鐘後,我聽到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然後是艾崔斯特的低聲喃喃:“原來,他就是你說過的死亡領主。”
接著,我聽見輕微的東西落地聲,也許是艾崔斯特脫掉斗篷的聲音,但我無法確定。
相較於艾崔斯特剛才的驚訝,其他人對於身為黑暗精靈的艾崔斯特,似乎沒有多大反應,我連一聲驚呼或者倒吸氣的聲音都沒有聽見,這也難怪,比起死亡領主,黑暗精靈可真不算什麼。
雖然想問的事情很多,但我想還是先問清他的來意再說:“艾崔斯特,你來找我有事嗎?”
“我們在外地聽說了你失蹤的事情。”艾崔斯特的聲音聽來有些憂慮,說,“你有把永恆的寧靜好好地掛在脖子上吧?”
沒想到艾崔斯特會這麼直接提起寶石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把寶石從審判手裡拿回來,要是被他知道我居然隨身帶著這顆危險的寶石,他肯定……
“太陽?”審判冷冷地問。
我默默地把永恆的寧靜從衣服中拉出來,然後把項鏈整個脫下來,放在我的手掌心,問:“艾崔斯特,這顆寶石待在我這裡的理由不是因為我的光屬性可以掩蓋它的水屬性吧?”
艾崔斯特卻驚呼:“你為什麼要封印它?這樣就沒有用了!”
這時,我手上的寶石被人一把扯走,然後,審判開始怒吼:“難道你還希望它有用嗎?你到底是什麼居心?想讓太陽變成……變成另一個人!”
“變成另一個人?”艾崔斯特的語氣聽起來很迷惑,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是為了他好,尼奧他還為此付出……”
說到老師的名字時,他卻沉默了下來,沒有繼續說話。
“老師在哪裡?”我有點疑惑地問,“他為什麼不來?”
艾崔斯特卻沒有回答,過了一陣子,他突然開口問:“格裡西亞,你的眼睛怎麼了?”
“瞎了。”審判冷冷地回答。
艾崔斯特足足過了五秒鐘後,才驚呼了一聲:“什麼!”
我立刻抗議:“審判,你就不能用委婉一點的說法嗎?我也沒真的瞎啊!”
“沒真的瞎?”
我聽到一陣腳步聲和雜聲後,他突然開口問:“你知道我現在要摔什麼東西嗎?如果你沒答出來,我就摔了它!”
我啞口無言,現在連感知都不能用,怎麼可能會知道他要摔什麼東西。
審判冷冷地公布答案:“你那價值三個月薪水的薰衣草精油罐。”
“對不起,我承認我瞎了,千萬不要摔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