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找到了曬乾的草藥,但她只會分辨止血消炎和用來治風寒的草藥。
莊子的人有跌傷或者見血的,都會用常見的草藥來搗碎了敷在傷口上,而一到冬天有頭疼發熱的,沒銀子尋大夫,就找那幾樣草藥來熬藥喝,然後聽天由命。
想了想,春杏把治風寒的藥也放進了背簍中。最後她也取了一些鹽。
拿了什麽,她都留了銀子,隻為讓自己心安一些。
才準備背起背簍離開,那背簍承受力許是到了極限,啪啦的幾聲,底部一破,裡邊的東西全都掉了出去。
春杏無法,只能借用周衡山洞中較小一些的背簍。
循著舊路回去,她也拾了好些柴火。
回來後,黑七也沒有什麽反應,就讓春菊弄了一小把的米,放了砸開剝好的核桃肉放進去一起煮。
春杏搗了藥敷在了黑七的傷口上,等粥煮好後,也喂了他好些,然後自己再喝。
每隔一小半會,她就探一下黑七的鼻息,或者把掌心放到他的胸口上感受他的心跳。
呼吸雖弱,卻很均勻。感覺到他心跳的時候,她才稍稍的安心。
臨近晚上的時候,風很大。寒風從洞口吹進來,連火都差點熄了。
他們姐弟幾個人都冷得瑟瑟發抖。
春杏讓小弟用熱水洗了臉和手腳,然後進被窩和黑七一塊躺著。
被子不怎麽暖和,但是卻比什麽都沒有的好。小弟身子暖和,和黑七在一個被窩,也能暖和暖和黑七。
而小弟隔開了黑七,她和春菊躺在另一邊,她們兩個就隻佔了一小半的位置。
畢竟墊在地上的被子本來就放在炕上的,炕向來都比較長,所以這墊被也是偏長了些的,勉強夠他們幾個人一起躺。
就算有被子墊著,但還是又冷又硬,可總比什麽都沒有來得好。
黑七和小弟蓋棉被。姐妹二人蓋著衣服,蓋著已經烘乾的披風。
因有風吹進來,春杏在外邊砍了幾根比較長且粗的樹枝回來,用黑七的匕首把底部削尖,在洞口進來的兩旁地上費了許多力氣才挖了兩個半個手肘深的小洞,接著把粗樹枝插入。
從家裡拆下的厚門簾子也就派上了用場。四個角用匕首戳了洞,再用撕下來的布條綁在粗樹枝上。
雖然還有冷風吹進來,但已經小了很多,就是那火堆都沒有搖晃得那麽厲害了,且有了遮蔽,也多了幾分的安全感。
春菊怕她大姐整宿都不得睡,就說她來看著火,讓大姐先休息一會,下半夜大姐再起來。
春杏也不敢硬扛。怕自己熬壞了身子,春菊和小弟沒有依靠,也沒有人照顧黑爺,便也就同意了。
起身探了幾次黑七的鼻息她才裹著披風,與春菊擠暖入睡。
睡了好一會,夢到了黑七向她揮手道別,嚇得她驀然驚醒。
“姐,怎麽了?”春菊剛添了火想要回來和大姐擠暖,就看到大姐夢中驚醒,額頭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春杏沒有回她,焦急地掀開了披風,猛的側身過去,伸出手伸入被窩之中,略過小弟,正想摸索到黑七心口前的時候,她的手被一隻終於有了一絲絲暖意的手給握住了。
春杏心底驀然一顫,轉頭看向躺著的黑七,卻發現他雙眼緊閉,根本沒有醒,只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而已。
可盡管如此,春杏心裡邊的那個大石頭也終於輕了些許。
下半夜春杏來守夜,看了黑七半宿後,目光落在冷得縮得發抖的春菊和小弟身上,暗暗地歎了一口氣。
還沒到最冷的時候都已經這樣了,要是再冷一些,又該怎麽辦?
春杏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敢冰天雪地帶著春菊和小弟離開,是怕他們都扛不住。第二天小弟的身體發燙,開始發起了燒。
春杏用從周衡山洞裡邊找來的草藥熬了藥,給小弟喂了一碗,也喂了小半碗給黑七。
春杏讓春菊在山洞裡邊照看他們,她背著背簍就出去了。
春杏去了周衡的山洞,還是像昨天那樣在外邊等了半晌,再用石頭扔了兩次,沒有任何回應後她才慢慢進去。
以前,她即便再苦再難都沒有做過賊。現在就算是在周衡的山洞中放了銀子,可她明白得很——不問自取,視為偷。
春杏一邊把周衡山洞中的棉被和兩塊帶著絨毛的皮子塞入了背簍之中,一邊抹著臉頰上的眼淚。
因自己最終還是破了自己的底線,心底堵得難受,眼淚抹了後又接著落下,一直不停歇。
等快到山洞的時候,她抹幹了眼淚,緩了好一會,看似平靜後才進山洞。
春杏終還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下了所有的壓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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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救贖(番外十二)
厚實的棉被蓋在了兩個病人的身上, 而薄被再加上披風,則春杏和春菊二人蓋。
第二晚,即便外邊風雪呼呼的吹, 也比昨夜冷了許多, 但大家都好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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