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沒有再猜測這狗崽的來臨,而是起身走進山洞。他一進去,小尾巴又立馬緊緊的跟著他。
周衡微微呼了一息。就這膽子,一個多月後讓她自己回家,沒準隻敢縮在一個角落中,哪也不敢去,能把自己個餓死。
從木櫃中拿了一個用粗簡的木頭弄成的小盒子,然後剪了兩塊白色棉布,再拿了一塊粗布。
齊繡婉看到他拿的粗布,眼眸圓瞪。
那是她之前擦身子的布巾。也顧不得羞澀,她隻想知道他要拿去做什麽?!
東西準備好了後,周衡走了出去。把布巾放到了盆中,舀了水進去,端到了剛剛那小家夥旁邊。用水瓢舀水淋在了狗崽的身上,再擰乾布巾……
齊繡婉瞪大了眼。眼睜睜的看著周衡用她先前擦身子的布巾給那小狗崽擦洗!
有些生氣。
但依舊敢怒不敢言。
被周衡擦洗的小身體顫顫發抖。看著這一幕,本來有些氣惱的齊繡婉卻是略一顰眉,然後微微歪頭,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這一幅畫面,她怎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還沒反應過來,小狗崽又細微的“哼唧”一聲。聽到聲音,齊繡婉又立馬回了神,緊張的看著它。
雖然怕狗,但她希望小家夥能活下來。
周衡擦乾淨了毛發上的泥濘和血汙,再用一塊棉布沾了水,仔細且輕擦著腿上有傷口的四周。
擦完後,打開木盒,裡邊有些藥粉。微傾著抖落了一些在腿傷上,然後用乾淨的棉布給包扎好。
做完這些後,周衡把東西都收拾了。再把鍋裡昨晚剩下的小半碗肉糜粥拿了出來。
原本留著給小啞巴當早飯的。只是剛剛喝了糖水後,她一時不想吃所以留到了現在。
用木杓給狗崽灌了幾杓肉糜粥。許是餓了許久,現在聞到了肉味,半昏迷的小狗崽也慢慢的吞咽了起來。
喂了一些後,沒有再繼續喂下去。把還有一些肉糜粥的碗放到了地上,然後回到之前編織草席的位置上繼續編織剩下的。
已經知道這狗崽對自己一點威脅都沒有。所以齊繡婉站在幾步之外緊緊的盯著它,生怕它一會就沒了氣。
它能不能活下來?
看著它呼吸依舊困難,心裡就越發焦急。轉身跑到周衡的身邊,戳了戳他,在他抬頭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往那狗崽看去。
知曉她想問什麽,周衡低下頭繼續編織,聲調聽似似乎冷漠:“熬著,熬得過就活,熬不過就死。”
肩膀又被人輕輕的戳了戳,一抬頭就見小啞巴用她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無聲的求他:你能不能救救它。
邊說,邊用竹條固定著的手往那邊指了指。
見此,周衡微微挑眉:“你怕它,可為什麽讓我救它?”
小啞巴微微歪頭想了想,然後看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估計是看它可憐。
“治好它,它咬你怎辦?”
聞言,小啞巴的臉色一白。一息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周衡是嚇她的。
他嚇唬她!明明他之前都不會嚇人的!
想到這,隻一時膽大的齊繡婉略微的瞪了他一下下。瞪了一下後又飛快的別開目光,不敢看他。
忽然被輕瞪了一眼,周衡愣了一下。
這小啞巴的膽子似乎也不小了,都敢瞪人了。似無聲的輕嗤了一聲,才解釋:“藥上了,粥喝了,得它自己熬著,幫不得。”
聞言,齊繡婉聽明白了。點了點頭後走了回去,緊緊的盯著小家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家夥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與面前的人對視上了視線。
齊繡婉身體下意識的一僵。剛剛小家夥昏迷的時候還好,現在醒過來,頓時又緊繃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所以現在看到人,身體抖成了篩子。不再想早上那會齜牙裝凶狠了,比小姑娘還要害怕,怯弱。
齊繡婉忽然覺得它好似更可憐一些。看到它這麽害怕的模樣,心頓時就軟了。
因面臨過黑暗,才知道處在絕境的時候是多麽的孤立無援,多麽的害怕與絕望。
所以與一隻小狗崽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覺。越看越覺得它可憐,對它的恐懼幾乎只剩下一點點。
想了想,把地上還有一些肉糜粥的碗弄到了石墩上,對它露出了善意。
小家夥趴著縮了縮瑟瑟發抖的身子,頭耷拉在石墩上,愣是沒敢湊過去。
要是自己的手能動,她覺得她會去撫.摸安撫它。
在這一瞬間,齊繡婉感觸也很深,在周衡把她買回來前和買回來時她也是這樣的驚惶不安的。
周衡把自己買回來的那晚。他一直冷冰冰的,還黑著一張臉,她怕得一宿沒睡,更是怕得不敢不聽話。但是在很短很短的時間內,周衡卻是給了她安全的感覺,更讓她有了不一樣的心境。
先前隻想著活著回家,其余什麽都不在意。等回到家拆穿惡毒嫂子後自盡。可現在她卻不想死了,她想好好的活著。
想到這,就想起了剛剛瞪了周衡的那一眼,心中愧疚得很。左右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真的似那喂不熟的白眼狼。
周衡人好,她就敢對他使些小脾氣了。她要是這樣再慣著自己亂發小脾氣,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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