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夠的阮阮伸著小手要自己抓著吃。
徐潛試圖繼續喂女兒,但阮阮不幹了,耽擱時間一長,小丫頭腦袋往後一仰就要哭。
“給給給。”徐潛瞬間妥協。
阮阮的眼淚也收得夠快,抓著小碗嘿嘿地吃了起來,邊吃邊玩。
徐潛徹底敗給女兒了。
“平時喂飯也這樣?”坐到一旁,徐潛無奈地問。
阿漁笑:“這是會抓了,以前比現在還亂,吃的滿地都是。”
徐潛看看兩隻小手沾滿面條的淘氣女兒,決定現在先慣著女兒,等女兒三四歲能聽懂話了,他再教女兒儀態規矩。
阮阮並不知道爹爹的雄心壯志,吃的可開心了。
飯後,夫妻倆抱著阮阮去了春華堂的小花園,權當踏青賞春了,等到了晌午吉時,他們再抱女兒回屋裡偷偷地換上大紅的周歲禮服,抓周。
徐潛早已不把徐演當長兄看待了,又怎會為了徐演連抓周都不給女兒抓?
枝頭梅花嬌豔,徐潛摘了一朵,戴在女兒頭上。
阮阮仰頭朝爹爹笑,然後小手一抬,靈巧地將爹爹送她的梅花摘了下來。
徐潛:……
這個女兒又淘氣又不好打扮,脾氣到底像誰?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寶蟬突然跑過來,笑著道:“五爺夫人快回去吧,侯爺、夫人他們來啦!”
阿漁又喜又驚,這,現在國公府並不待客……
肯定是父親非要給外孫女過周歲,父親那火爆脾氣,母親哪裡攔得住?
阿漁哭笑不得地看向徐潛。
徐潛難得一次沒有嫌棄他的嶽父大人,抱著女兒轉身,邊走邊道:“外公來了,爹爹抱阮阮去見外公。”
不過曹廷安夫妻先去給徐老太君請安了。
“老太君,我昨晚夢見您了,今日是特意來探望您的。”
見到徐老太君,曹廷安坐在輪椅上,嬉皮笑臉地道。
江氏則很不好意思地站在他旁邊。
徐老太君搖搖頭,嗔怪曹廷安道:“你個混小子,還以為受傷後會規矩點,沒想到越來越不懂事了。”
曹廷安笑:“不敢不敢,我們夫妻真是來給您請安的,只是來都來了,順便再去看看阿漁她們娘倆。”
徐老太君故意道:“怎麽,我家守就不值得你看了?”
曹廷安:……
徐潛是個大男人,他也是個大男人,大男人看大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江氏紅著臉道:“今日是我們冒失了,還請老太君見諒。”
徐老太君擺擺手,笑道:“去吧去吧,吃了晌午飯再走。”
江氏非常感激,趕緊推著曹廷安去春華堂了。
阿漁一家三口從小花園回來,曹廷安夫妻倆也才進春華堂。
外公外祖母的來意,當然是為了給外孫女慶周歲。
“爹爹真是的,以後您可不能再這樣了。”高興之余,阿漁還是勸說父親道。
曹廷安抱著軟團子似的外孫女,哼道:“我又不是來看你的。”
阿漁生氣,向母親告狀:“娘,你管管爹爹。”
江氏有事要與女兒說呢,把丈夫丟給女婿,她神秘兮兮地將女兒拉進了屋。
“月初公主替你二哥辦了賞花宴,我看中的那些閨秀都去了,你猜你二哥看上了誰?”
阿漁急道:“您快說吧,賣什麽關子。”
江氏神色複雜:“他看上了公主的小姑子,謝家三姑娘謝香雲。”
謝香雲?
阿漁一點印象也無。謝家世代清流,謝老爺子辭官後,謝家中間一代再未有人入朝為官,也少與其他府裡來往,謝淮揚這個探花郎算是他這一代第一個入仕的。
見母親面帶憂色,阿漁奇道:“謝姑娘哪裡不好嗎,娘怎麽好像不太讚成?”
江氏歎道:“謝姑娘很好,長得嬌美,溫柔嫻靜,你二哥一說,我跟你爹打聽過後都很滿意,前日我特意去與公主探口風,你猜怎麽著,公主告訴我,你二哥犯了一個大錯,想娶人家謝姑娘怕是不容易。”
說完,江氏低聲講了曹炯犯的那個錯。
阿漁:……
這個二哥,怎麽那麽笨呢!
雖然京城的年輕公子們大多都有通房,可二哥當著謝淮揚的面品評人家妹妹的身子,而且用詞粗鄙,謝淮揚但凡是個好哥哥,都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那現在該怎麽辦?”阿漁揉著額頭問。
江氏最近就是因為這個才頭疼啊。
嫡長子連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都不肯告訴她,二公子說了,並且老老實實地配合她的安排,江氏別提多高興了,未成想二公子的婚事也處處艱難。換個人家或許還會因為曹家在建元帝面前得寵樂意巴結曹家,但謝家是清流啊,根本不稀罕曹家的名望。
“二哥怎麽說?”阿漁又問。
江氏愁道:“他說他就要娶謝姑娘,別的他都不要。”
死強死強的,一看就是曹廷安的種,江氏隻盼她的熾哥兒別學父兄那一套。
阿漁想了想,幫母親出主意道:“現在二哥在謝家眾人眼裡就是一個好色之徒,如果他真的非謝姑娘不娶,那您就問他願不願意遣散身邊的那些通房,並且保證婚後也不再收通房或納妾室。二哥若願意,您再去謝家請公主幫忙說項,咱們以誠動人,如果二哥不願,那您就讓他別再惦記人家謝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