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曹廷安又將容華長公主與徐演的恩怨說給妻子聽。
阿漁知道母親肯定會盤問父親,所以她搬出此事讓父親瞞過母親。
解釋的時候,曹廷安又想到了女兒。
女兒前世過得苦,幸好有徐潛出面救下了女兒,至於前世徐潛為何品行敗壞惦記自己的侄媳婦,鑒於徐恪也不是什麽好種,曹廷安就不與徐潛計較了。這輩子,只要徐潛別攙和他與建元帝的恩怨,曹廷安也會繼續把徐潛當自家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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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漁昨晚在書房哭了太久,父親將她扶到裡面的床上溫聲哄她,還用他的大手輕輕地撫她的腦頂,血濃於水,那種發自肺腑的憐愛與柔情成功驅除了阿漁壓抑多年的陰霾,於是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睡得格外安心、香甜。
“娘,姐姐睡懶覺你怎麽不管?”
“因為姐姐出嫁了,難得回家住兩天,娘舍不得管啊。”
“那我也去外面住!”
“去外面住就看不到娘了,熾哥兒不想娘嗎?”
母親溫柔的聲音傳進耳中,阿漁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母親坐在她的床邊,弟弟熾哥兒半依著母親,肉嘟嘟的小臉寫滿了天真的糾結。
姐弟倆目光相對,四歲的熾哥兒鬼機靈地問:“姐姐住在姐夫家,有想娘嗎?”
阿漁笑,一邊坐起來一邊道:“想啊,想的我天天睡不好,所以一回家就睡得香了。”
江氏逗兒子:“怎麽樣,要不你也去國公府住幾天?”
熾哥兒才舍不得離開娘親呢,小小的男娃居然已經知道講面子了,不想搬出去又不想承認自己怕了,眨眨眼睛,熾哥兒轉身往外跑去:“我去找三哥玩!”
男娃跑了,江氏搖搖頭,重新看向女兒時,美麗的眼睛裡卻浮現了擔憂。
阿漁相信父親會配合她的說辭,見狀便拉住母親的手,撒嬌道:“娘,我好不容易才不擔心了,您可千萬別再提那兩人的事了。”
江氏一下子將話咽了回去,心疼道:“好,娘聽你的,阿漁放心,老太君明白事理,知道你是好孩子。”
阿漁用力點頭。
江氏瞄眼女兒的肚子,有點著急,如果女兒能早點懷上孩子,老太君那邊就更有把握了。
母親走後,阿漁讓丫鬟們備水。
坐進浴桶,溫熱的水瞬間包圍了她,阿漁閉上眼睛,隻覺得從內心深處到肌膚表面都徹底地放松了下來,再也不必一個人背負所有秘密,再也不必擔心父兄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陷害暗算,再也不必猶豫說出真相後能否得到父兄的信任。
朝堂大事,阿漁能參與的有限,戰場上的風雲對她而言更是遙不可及。
但就像父親承諾的那樣,阿漁相信父親能避過明年的那場陷害,並順藤摸瓜一舉抓出真凶。
父親讓她安心地與徐潛過日子,讓她不必再擔驚受怕,阿漁都聽父親的。
至於徐潛……
阿漁咬了下唇。
父親不許她將前世告訴徐潛,阿漁也從未有這個打算,她怎能讓徐潛知道她曾經嫁過徐恪呢?雖然上輩子的徐潛不介意,這輩子的徐潛可能也不會介意,可阿漁就是不想讓徐潛知道,更何況,徐家與建元帝的關系更密切,老太君不說,徐瓊可是名正言順的東宮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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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天就要回國公府了,下午阿漁幾乎與弟弟寸步不離。
歇晌後姐弟倆在院子裡蕩秋千,阿漁幫熾哥兒推,推著推著,前面走廊拐角處突然走過來一道人影,阿漁抬頭,看到長兄曹煉。
阿漁詫異地放慢了晃秋千的速度,這個時間,大哥怎麽回府了?
曹煉是特意來找妹妹的,打發乳母帶熾哥兒去花園裡玩,再讓丫鬟們去遠處守著,曹煉示意阿漁坐到秋千上。
阿漁覺得他的神情不太對,但還是乖乖坐了下去。
曹煉站在一側,一邊小幅度地蕩秋千,一邊低聲問道:“阿漁,上次你撒嬌非要隨我去袁家,是不是上輩子我在袁家發生了什麽?”
阿漁低下了頭。
大哥這件事與曹家被人陷害沒有多少關系,所以阿漁沒有告訴父親,其實如果不是父親追問她的婚事下場,阿漁連她嫁過徐恪都想隱瞞的,因為不想父親白白為她的事大動肝火。
現在大哥竟然來追問他與季鳴鳳的事了。
不過,按照阿漁的推測,當年是季鳴鳳逃跑失敗被袁家追了回去,然後又趁大哥去袁家吃年宴時哀求大哥再幫她一次,致使袁家誤會大哥在調戲季鳴鳳,如此,她告訴大哥實情似乎也沒有什麽影響。
腳尖抵住地面,阿漁小聲講述了一遍。
曹煉攥緊了手中的秋千繩索。
如果不是妹妹太過關心此事,這輩子他確實會故意安排袁家抓住季鳴鳳,好讓季鳴鳳乖乖做他的女人。也就是說,上輩子他這麽做了,季鳴鳳重新回到了袁家……
季鳴鳳會再央求他一次嗎?
想到至今仍然不肯安分給他當外室的季鳴鳳,曹煉立即否決了妹妹的猜測。
換成他主動去袁家糾纏她差不多,季鳴鳳也許猜到了他的局,所以她寧可死也不願從了他,寧可死也不願原諒他。
“大哥,你為何會問這個?”阿漁小心翼翼地觀察兄長,有兩個猜測,“袁家人要回京城了,還是與季姑娘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