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漁卻更生氣了,徐潛都看出她喜歡他了還說他自己毫無他想,不想就不想,現在又動手動腳的是什麽意思?
“你到底想怎樣?”阿漁回頭,瞪著他道。
徐潛抿唇。
阿漁繼續掙扎,要甩開他的手。
徐潛便想到了那日馬廄中,她偷偷地拉他手了。
其實,她早就表現出來了,是他沒往那方面猜。
“我想收回剛剛在棋桌前所說。”攥緊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徐潛平靜道。
阿漁怔住。
徐潛這才松開她,用交待小輩的語氣對她道:“今日起,你我便是未婚夫妻,以後若有麻煩,可隨時來找尋我。”
阿漁:……
寶蟬大夢初醒般追過來時,聽到的也是徐潛那句“未婚夫妻”的話。
她瞪大了眼睛:“姑娘,你們……”
徐潛回頭。
寶蟬一下子捂住了嘴。
外人在場,徐潛不便多說,深深看阿漁一眼,頷首道:“我先走了。”
阿漁完全喪失了回應的能力。
徐潛走出幾步,忽又退了回來,於是阿漁眼睜睜地看著徐潛從懷中摸出一方深色的帕子,遞給她道:“擦擦臉吧。”
阿漁:……
她沒有接,雙頰卻火燒一般燙了起來。
徐潛見了,想到那些淚都是他惹出來的,他再次朝寶蟬看去。
寶蟬突然開了竅般猛地轉身,還緊緊捂住眼睛。
非禮也無人旁觀,徐潛便抓住帕子,動作生澀地在小姑娘嬌嫩的臉上沾了幾下。
阿漁做夢似的抬頭。
徐潛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心中一軟,低聲道:“今日是我失言,以後不會了。”
不會再惹她哭了。
第49章
徐潛走了,徒留阿漁滿腦漿糊。
剛剛徐潛是什麽意思,先是想退婚,後來又承認兩人是未婚夫妻了,還親手幫她擦淚?
她困惑地望著徐潛的背影,柳眉緊鎖。
寶蟬終於敢開口了,興奮地走過來,拉著主子的胳膊打聽:“姑娘,您怎麽就與五爺是未婚夫妻了?他是要去咱們侯府提親嗎?”
阿漁心煩意亂,小聲道:“回去再說。”
寶蟬隻好將一肚子好奇都咽了下去。
等會兒徐老太君該回來了,阿漁先走回涼亭,坐好了,她下意識地拿起帕子準備擦擦臉,瞥見帕子的顏色,阿漁才想起這是徐潛的帕子。頓了頓,阿漁繃著臉收起徐潛的帕子,拿出自己那塊兒擦。
一邊擦,阿漁一邊委屈,亦在反思。
仔細回憶,這兩年徐潛對她的照顧與維護,其實也可以理解成長輩對小輩的照顧,只是她先把徐潛當心上人看待,才無論徐潛做什麽,她都能往男女之情上猜。或許,徐老太君與她一樣都誤會了,這才導致了這樁婚事的陰差陽錯。
也就是說,徐潛想退婚是認真的,但他太過君子,見她哭得傷心,才臨時決定承認這門婚事,才出於責任感要照顧她。
理清楚了,阿漁垂下眼簾,心頭苦澀。
婚事都定下了,兩家也交換了信物,退婚肯定是不可能了。
更何況,阿漁並不想退婚,畢竟除了徐潛,她還能放心地嫁給誰呢?但今日種種徹底讓阿漁明白,這個徐潛真的不是上輩子那個徐潛了,她不該在這個徐潛愛上她之前便傻傻地掏出心窩子給他,到頭來隻成為他的負擔。
她該把徐潛當尋常的未婚夫一樣相處,他照顧她,她敬重他,他開始動情了,她再回應過去,而非一定親就巴巴地湊過去,平白顯得不知廉恥。
只是,阿漁越發好奇上輩子的徐潛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喜歡她的了。
仰起頭,遠處藍天如洗,天邊幾朵白雲悠悠飄遠,仿佛也帶走了前世的所有回憶。
身後傳來說笑聲,阿漁扭頭,看到芳嬤嬤扶著徐老太君走了過來,兩個老人家都笑眯眯的。
阿漁迅速整理好情緒,笑著站了起來:“老太君,您回來了。”
徐老太君眼神不太好了,離得近了才注意到小姑娘泛紅的眼圈。
徐老太君暗暗吃驚,看向芳嬤嬤。
芳嬤嬤用眼神傳遞了她的驚訝。
徐老太君想了想,叫芳嬤嬤先去院子裡候著,示意阿漁坐下後,徐老太君輕聲問道:“好好的怎麽哭了?老五欺負你了?”
阿漁搖搖頭,揉著眼角解釋道:“五表叔下完棋就走了,並沒有欺負我,是小飛蟲飛到眼睛裡,被我揉紅的。”
平時乖巧柔順的小姑娘,此時卻仿佛突然間長大了一樣,說話客客氣氣的,端莊有禮。
徐老太君便意識到,就算她繼續追問,阿漁也不會說真話。
不想為難阿漁,徐老太君笑著聊起了旁的,稍後就放阿漁去同孫女等小姑娘們玩耍了。
阿漁行禮告退。
徐老太君越想越好奇兒子做了什麽好事,阿漁一走,她拄著拐杖去了春華堂,才走進院子,就見兒子彎腰站在廳堂裡,在修剪一盤月季。
徐老太君莫名火大,月季月季,現成的一朵美人嬌花兒子不知道哄,竟跑回來拾掇這些不會說話的月季!
瞪走吳隨,徐老太君坐到主位上,繃著臉審問兒子:“你做什麽把阿漁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