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皇子發現了她,阿漁立即縮回了那半步。
“小哭包!”
認出快兩個月沒見的曹阿漁,三皇子興奮地大叫一聲,丟下半路撞上的太子、徐潛就朝這邊跑來。
他是故意來找阿漁的,撞見太子、徐潛純屬巧合。
阿漁曾經怕過很多人,父親、兄長、容華長公主以及三皇子等等,但她不怕三皇子的人,只怕他層出不窮的欺負她的手段,或是往她身上丟毛毛蟲,或是大聲講她不敢聽的鬼故事,亦或是他將她拽到湖畔,要她笑給他看,否則就要將她丟到水裡。
不過,現在是寒冬,毛毛蟲都凍死了,阿漁就少擔心了一層。
“小哭包,你最近怎麽都沒進宮?”
一口氣跑到姑娘們面前,三皇子一手撥開曹沛、曹粒擠到了阿漁身邊。
小哭包便是三皇子專門給阿漁起的綽號了。
三皇子今年才十三歲,未到竄個頭的時候,沒比阿漁高太多,因此阿漁微微抬頭,就能看見三皇子白皙的臉。其實三皇子長得很是俊秀,膚白唇紅,眉目張揚,與他的親哥哥二皇子一樣,都很像豔色逼人的陳貴妃。
“我生病了。”阿漁小聲道,默默地希望三皇子看在她“剛剛病愈”的份上,今日消停一回。
三皇子皺眉,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太信:“你騙人的吧?我怎麽瞧著你好像胖了很多?”
阿漁:……
前方傳來一聲輕笑,阿漁抬頭,就對上了曹戀幕怕已謔蔚難子,五指纖細的小手輕輕地搭在嘴上,一雙美眸卻生怕被責備般望著不知何時已經走過來的太子。
阿漁則尷尬地看向徐潛,他有聽見三皇子說她胖了嗎?
徐潛聽見了,前兩天在城外相遇他沒仔細觀察小姑娘,現在飛快打量一番,最後多看了兩眼阿漁白裡透粉的臉頰,徐潛得出結論――好像是胖了點。
“你笑什麽?”三皇子盯著曹廖省
曹烈Я艘Т劍最後像是被被逼無奈不得已才說出真相似的,愧疚地看著阿漁道:“我,我是想起昨日姑母送吃食給我們,四妹妹還因姑母賜了她愛吃的山楂糕開心地哭了呢,興許四妹妹昨日一口氣將糕點吃光了,今日才略有發福。”
阿漁:……
她才沒有因為饞山楂糕哭!
“就是,我們都看見了。”有阿漁的熱鬧看,曹沁樂得添柴加火。
兩人都這麽說,便是坐實了阿漁饞嘴一事。
這下子,阿漁都不好再辯解了。
感受到徐潛那邊傳來的視線,阿漁漲紅了臉。
三皇子見了,哼道:“沒出息,幾塊兒糕點也值得哭,既然你那麽愛吃山楂糕,走,我帶你去我宮裡吃,想吃多少都隨你。”
說完,三皇子便來抓阿漁的胳膊。
阿漁防著他呢,胳膊一晃,人也貓兒似的躲到了堂姐曹沛身後。
好心被拒絕,三皇子生氣了,追上來抓她:“你躲什麽躲?”
阿漁就躲,知道堂姐護不住她,阿漁瞄眼徐潛,然後就跑到了他後面,抓著徐潛背後的衣袍焦急求助:“五表叔,你幫幫我!”
話音未落,三皇子已經衝了過來,口中憤憤道:“我好心請你吃東西,你竟然不給面子,是不是太久沒進宮,你忘了我是誰?”
阿漁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他,曾經堂弟曹煥養過一隻小黑狗,小黑狗老老實實地給堂弟折騰,堂弟就喜歡它,小黑狗不想配合了嗷嗷叫喚試圖用乳牙咬堂弟,堂弟就氣呼呼地將小黑狗丟到地上,若不是堂姐製止,堂弟還要踹一踹小黑狗。
阿漁覺得,三皇子便是將她當成了可以任由他擺布的貓貓狗狗,她不願意搖尾乞憐,三皇子便想方設法逼著她配合。
阿漁不可能隨三皇子回他的寢宮。
徐潛也無法縱容此等胡鬧。
在三皇子抓住阿漁之前,徐潛先攥住了少年瘦弱的手腕。
“五表叔!”男人的大手如同鐵鉗,三皇子疼得嘴都歪了,不得不乖乖停下腳步,呲牙咧嘴地求饒:“五表叔,你抓我幹什麽?”
論關系,鎮國公府裡五位爺都是諸位皇子的表叔,可皇家為尊,皇子們隻把表叔們當臣子看待就是。但或許是建元帝格外偏心徐潛的緣故,忘了是哪位皇子最先喊徐潛表叔了,到了如今,就連太子見到徐潛,都會客客氣氣地喚聲“五表叔”。
“不可欺凌弱小。”松開三皇子,徐潛冷聲道。
三皇子看向躲在表叔身後的阿漁,不服道:“我沒欺負她,她喜歡吃山楂糕,我才邀請她。”
徐潛訓道:“她不願意,你再請便是強求。”
“五表叔說的對,還不向阿漁道歉?”太子也開口了,一本正經的,像個嚴厲的書生。
一個是太子哥哥,一個是表叔長輩,三皇子很識趣,撇撇嘴,彎腰朝阿漁行禮:“我知錯了,還請阿漁表妹恕罪。”
阿漁松了口氣,從徐潛身後走出來道:“多謝三殿下體諒。”
三皇子看她一眼,站直了。
阿漁再向太子、徐潛道謝,對太子她謝的很客氣,看向徐潛時,她眼裡充滿了感激。
徐潛頷首,轉身對太子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