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
「……」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道歉!」
權赫這輩子都沒有說過這麼多對不起,在季雲冉的面前,權赫是三天兩頭的道歉,對不起三個字還真是不值錢。
「我們是夫妻對不對吧?」季雲冉問道。
「是!」
「夫妻是不是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嗯……是……」權赫覺得自己掉進坑裡了,被季雲冉這個狡猾的女人給帶進坑裡去了,後面絕對沒有好事。
季雲冉終於肯抬起她高貴的頭來了,但是看著權赫的眼神,讓權赫心理咯噔一下,「季雲冉,你想幹什麼?」
季雲冉將他撲倒,權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季雲冉騎在她的身上,從兜里掏出了一支簽字筆,這支筆還是季靖的留下來的,派克牌的鋼筆,純黑麗雅格子紋金夾的樣式,季雲冉用這支筆簽過很多大單的合同。
現在,她要用這支筆在權赫的臉上作畫。
她一首摸索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摩挲著權赫微微泛著胡茬的臉,「要在你的臉上畫什麼呢?」
「喂,保鏢就在不遠處看著呢,你能不能不要騎在我身上?……要是被他們看到,我多沒面子?」
權赫有些尷尬,家裡怎麼鬧都行啊,但是在外面給他點面子啊。
「六爺,你還是擔心擔心別的吧。」
「……」
「畫一隻烏龜如何?」
「你想讓我威嚴掃地,你就畫吧!」權赫的頭扭向了一側,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季雲冉用筆尖點在了權赫的臉上,然後開始作畫……權赫的身體都僵硬了,緊張的問道,「喂,你不會真的畫一隻烏龜吧?」
「不是一隻烏龜,是好多烏龜!」
權赫:……
「六爺這張臉小了些,否則我可以畫一個群龜圖……」
權赫:……
「你知道什麼事群鬼圖嗎?……簡單點說,群龜圖就是好多烏龜的畫。不過你的臉太小了,影響我作畫……」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權赫希望天更黑一些,最後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否則他六爺的尊嚴啊,面子啊……
果然是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特別是季雲冉!
「放鬆點,你臉部的肌肉緊繃著,影響我作畫!」
「老婆,我錯了。」早知道,他就不戲弄季雲冉了,結果好了,現世報了。
「嗯,我知道你錯了,所以我在懲罰你。……你給我老實點,別亂動……啊,畫錯了,烏龜的腿……完蛋了,烏龜變成瘸腿的了……」
「……」
「倒是和你很像,你前段時間不就變成瘸子了。」
「你才是瘸子!」權赫對瘸子兒子十分的敏感。
「……」
「你隨便畫畫就好了,別畫那麼多烏龜。……畫那麼多烏龜多浪費時間。」權赫好想逃跑啊,可是……
鋼筆略帶著涼意的鼻尖劃過皮膚,權赫的身子微微發僵,她離他很近,鼻息撩過他的臉,痒痒的……權赫身體有些熱……
「別亂動,畫的不好看,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畫烏龜畫的再好看,也是烏龜!
「好了嗎?」
「不好!」
季雲冉畫了十分鐘,那一筆一劃的認真模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正在完成多麼重要的一副畫,而不是在他的臉上惡搞。
「好了。」
季雲冉收筆,拇指輕輕的摩挲著下巴,欣賞著權赫臉上的畫作,「不錯……」然後季雲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權赫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不準笑!」
「六爺,真壞,我笑都不准我笑,我偏要笑!哈哈……」
季雲冉的笑聲像是清脆的鈴鐺,打破了陵園的寂靜,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本來應該陰森恐怖的陵園,因為兩個人的玩鬧而變得多了幾分人氣。
權赫打算用手去抹,被季雲冉阻止,「不準抹!」
「我都讓你畫了,你還不准我擦掉?」
「當然不準!我都頂著我這張臉走了一路了,六爺難道不應該和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怕了你了。」
權赫掏出手機,打了電話,讓保鏢全部先離開,他的臉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季雲冉看著權赫的臉,咯咯直笑,權赫則是磨著牙,要不是這個女人懷孕了,他早就辦了她了。
「你給我等著,早晚收拾你!」權赫的話毫無威懾力,因為季雲冉笑的更歡了。
笑著笑著,權赫也被對方的笑容感染,於是兩個人看著對方的臉傻笑。
「其實,你的臉更搞笑一些。」
季雲冉看著權核的香腸嘴,笑的臉都紅了,「那是六爺沒有看過自己的臉,要是看過自己的臉,你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你到底在我的臉上畫了什麼?」
季雲冉掐指一算,看看天空,一副大神的裝腔作勢的誇張樣子,「我今天夜觀星象,掐指一算,天機不可泄露。慎言慎言!」
權赫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屁股,教訓道,「你就囂張吧!」
「我就囂張,六爺能把我怎麼樣?」
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對付她,權赫嘆了一口氣,說道,「冉冉,你欺負我,我要告訴爸爸。」
季雲冉一愣,沒想到權赫還能夠這麼耍賴,「你告訴也沒用,那是我爸爸,我爸爸肯定向著我。」
「誰說的,他也是我爸爸!」
……
季家,衛生間,
卷卷坐在洗手台上,看著父母的臉,直樂呵,「爸爸,我也要在你臉上畫烏龜。」
權赫正在洗臉,墨水在臉上不容易洗掉,他要使勁搓才行,而且季雲冉早就卸完了妝,美美的站在那裡,看得他心裡直痒痒。
「寶貝,在別人臉上亂畫是不對的。」
「那媽媽為什麼能畫?」
「因為……」
「因為什麼?」卷卷雙手環胸,就那麼睨著權赫,那表情和季雲冉是一模一樣。
「我知道了,爸爸偏心眼……」
卷卷從洗手台上爬下來,然後走了……
權赫獃獃的看著卷卷離開,問季雲冉,「她生氣了?」
「你說呢?」
「那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女兒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讓她消氣只有一個辦法,讓她在你的臉上塗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