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能夠如此恩愛,我替你們感到高興。」池夫人突然發話道。
季雲冉只能笑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季雲冉一直緊繃著身子,心情就沒有松下來過,如果可以選擇,她真的很想現在就走,但是這是池重的母親。
「雲冉,你知道池重喜歡吃什麼嗎?」池夫人問道。
季雲冉微微考慮了一下,給了一個答案,「池重很喜歡吃辣的。」他們的口味很像。
池夫人微微抬頭,我看不清楚她目光中的深意,只是覺得她表情和先前相比似乎柔和了不少。
「不錯。阿重確實喜歡吃辣。」
「呵呵……」這個時候,季雲冉就只能幹澀的笑笑了。
池夫人好像打開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你和阿重這麼久了,你可知道,阿重為什麼會在孤兒院呆了那麼久嗎?」
這個問題,池重並沒有說過,季雲冉都是好奇了,問道,「他一直沒有說過,我並不清楚。」
「我們池家得罪了人,阿重被人抱走,丟在了孤兒院的門口。那年阿重才兩歲,我們找了他很多年,一直都沒有消息。有人說阿重死了,我們都不信,一年一年的找。阿重走了之後,我們池家沒有一個人過過好日子。」池夫人沉靜的臉上浮上一抹淡淡的傷痛。
「阿重是我們池家唯一的孩子,他本來就應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卻吃了那麼多的苦。我希望我阿重能得到最好的,所以……」池夫人說著,還輕輕嘆息了一聲。
季雲冉打斷了池夫人的話,說道,「池夫人,我都明白。」她知道自己不夠好,配不上池重,但是她不願意從池夫人的嘴裡聽到。
放下茶杯,池夫人一臉的柔和,「我並不是反對你們,如果你沒有孩子,如果不是入贅,我倒是樂意成全你們。只是,雲冉,你應該知道你的條件。你這種條件的,我們不可能接受的。」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的缺點,但是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被扒光了衣服,****的受人侮辱。
池夫人的每一句話都好像一個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的身上。
「池夫人,我都明白。我今天來,只是來送項鏈的,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我也不知道那條項鏈是你們的家傳給兒媳婦的,我若是早知道,是絕對不會收下來的。」
她22歲的生日,池重送給他的鑽石項鏈,是貴重了些,但是她真的沒想到那條鑽石項鏈居然如此的貴重,意義如此的巨大。
一旁的權赫一直沒有說話,季雲冉心高氣傲,池夫人如此貶低她,折辱她,以她的性子,怕是再喜歡池重,也沒有其他想法了。
他就是要她面對,知難而退,很殘忍,但是有句話不是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嗎?
狠狠的痛一次,總比一點點的痛好。
「夫人,少爺回來了。」傭人過來通傳,也打斷了這場不愉快的談話。
「阿重回來了……」池夫人換了一副面孔,不再是客氣的疏離和淡漠,那是一個真心疼愛兒子的母親的面容,「你去告訴阿重,就說雲冉來了。」
「是。」
季雲冉聽到池重回來了,更加坐立不安了,先被池夫人的話,隱晦的打擊,季雲冉此刻真的不想見到池重。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會客廳的門被人砰得的一聲打開,門口站著的是正是池重。
「寶寶。」池重看著季雲冉的眼神,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激動,一旁的池夫人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進來第一眼先看季雲冉,然後眼裡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很是不滿,只不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阿重,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池重沒有聽到母親的話,他朝季雲冉走來,在她的面前站定,小心翼翼的解釋道,「你給我打電話了是嗎?對不起,我最近沒有辦法回你的電話……」
季雲冉看著消瘦了很多的男人,心裡很不是滋味,兩個人一向相處融洽,此刻季雲冉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我給你打電話,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解釋道。
池重的目光從季雲冉身上移開,這才看到會客廳里的其他人,母親,陌生的男人,他的目光掃過季雲冉和陌生男人五指交握的手,目光迅速移了回去。
「你怎麼會來我家?」池重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把要入贅季家的事情告訴了家人,家人態度反應強烈,爺爺更是什麼解釋都不聽他的,直接將他關了起來,他昨天才被放了出來,本來他打算立刻去找季雲冉的,結果公司出了危機,這才耽擱了下來。
池夫人替季雲冉回答道,「雲冉過來歸還項鏈的。」
「……」
「你這孩子,這條項鏈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你怎麼能夠隨便亂送人。」池夫人給池重看了那條項鏈,池重臉色大變。
「媽,是不是你問她要的?」
「……」
「媽,我已經送給寶寶了,你怎麼能問她要回來?你讓兒子怎麼做人?」池重覺得很丟臉。
池夫人但笑不語。
季雲冉攬下了責任,解釋道,「我不知道這條項鏈居然有那麼深的含義,所以當年收下了。我最近才知道,原來那條項鏈是你們家傳給兒媳婦的。」
「……」
「哥,你永遠都是我哥哥。」
池重握住了季雲冉的另一隻手,問道,「……不能為我堅持一次,任性一次嗎?」
「對不起。」
「這就是你對我求婚的回答?」池重看著她,目光中的痛,讓季雲冉不敢近視。
「哥,我……」權赫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季雲冉到嘴的話全部都咽了下去,「對不起,卷卷很喜歡他的父親,我還是想和卷卷的親生父親在一起。」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在留下來吃飯,也是食不下咽,季雲冉抽回了池重握住的手,對池夫人說道,「池夫人,不好意思,我女兒還在家裡等著我呢,既然項鏈已經歸還了,那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