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聞家的人被雲木何等人帶著, 提前幾天秘密送回了京都。等到楚琢等人回到京中時, 雲木何已經跟著楊無樂一起把聞家的人都抓了起來。
因爲這一次牽扯的人比較多,還牽扯到了皇室那邊, 所以整個行動一直是秘密進行的。可是就算如此, 依舊還是走漏了風聲。在捉拿幕後主使者的時候,對方先一步察覺到了异樣, 等他們找上門時他已經逃了。
讓陳衣衣十分意外的是, 這個幕後主使者竟然是七王爺?她想過很多很可能性,唯獨沒有想起過這麽個人來。因爲七王爺在這本小說裡面, 是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垃圾炮灰。
在三王登基之後就逼死了五王,七王爺爲了自保就主動交出了手裡的實權,自那之後他就一直在京中活得謹小慎微。他這個人膽子一向很小, 當初陳衣衣在看小說的時候都沒怎麽注意到他。
後來陳衣衣在京中待了這麽久,也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這人。陳衣衣實在不明白, 這樣一個膽小, 怕死, 什麽都不敢爭搶的人, 怎麽可能有本事知道寶藏的事?他哪裡來的膽量和人脉,得到關於寶藏的消息?
不過很快陳衣衣就沒時間關心他了,因爲她被接下來的倆個消息給炸懵了。第一個消息就是,楚珝要迎娶齊悅顔爲妻;第二個消息, 楚明燕在守衛邊疆時受了重傷。
楚老夫人好不容易盼到大兒子收了心, 還沒來得及高興兩天呢, 就知道了楚明燕受傷的消息, 老人家當時差點就暈了過去。不過聽傳信回來的人說,楚明燕這一次雖然受了重傷,可是幷沒有危及到性命。
楚琢接到消息的當天,就帶著玄羽軍的人離開了京都,這一次陳衣衣沒有鬧著要跟楚琢一起去。因爲經歷了上一次尋寶的事之後,她發現自己若是跟著楚琢一起,楚琢就會忍不住把所有精力放她身上。上一次要不是因爲要保護她,以聞家那幾個人的身手根本傷不到他分毫。還有就是陳衣衣剛回來沒幾天,也不捨得再跟寶貝女兒分開。
好在這一次楚琢只是去接人,幷不打算在邊境那邊久待。陳衣衣爲了讓自己放下心來,把她手裡攥著的最後一顆丹藥給了楚琢,讓他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這一次跟著楚琢一起的還有楊無樂,楚珝念著楊無樂的年紀也大了,就想要他跟著在戰場上磨礪一下。等到楚琢帶著楚明燕回來時,已經是六月的事了。楚琢還記得胖團子的生日,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一隻雪白的小馬駒。
胖團子第一次見到小馬駒時,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還給小傢伙取了一個名字叫雪花。因爲家裡多了一個小雪花的關係,年紀大了的菜丸子終於逃脫了胖團子的手掌心,繼續跑到厨房那邊跟著厨子混吃混喝。
楚明燕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聽楚明燕說多虧了楚珝給她藥,不然她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她在戰場上的時候,被自己人偷襲從疾馳的馬背上摔了下來。當時楚明燕以爲自己死定了,因爲她都聽見自己身上多處骨頭碎裂的聲音。
剛摔下去時她是沒有任何感覺得,隨後聽到韓凜憤怒的叫喊聲,她才後知後覺得感覺到劇痛。她在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時,就想要伸手去摸懷裡藏著的藥丸。
那藥丸是她大哥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貼身帶著的。她知道那是好東西,不然大哥也不會那麽嚴肅。可是她當時太痛了,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就昏厥了過去。
至於之後韓凜是如何救了她,又是如何帶著她個將死之人殺出重圍的,她都是從其他將領的口中得知的。
她聽別人說在她從馬上摔下去時,韓凜當時就紅了眼,整個人宛如惡鬼上身一樣。周圍很多人都被他樣子嚇到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這麽拼的?有人拿刀砍在他身上他都沒有感覺。
後來韓凜渾身是傷的背著她從戰場回來了,她身上的那顆珍貴的藥丸,也是韓凜找出來喂給她吃的。關於藥丸的事情,楚明燕之前給他說過的。楚明燕後來十分慶幸,慶幸自己帶著韓凜一起來的,也慶幸自己信任韓凜把藥丸的事告訴了他。
在楚明燕回京沒多久,楚珝和齊悅顔就倉促的辦了婚事。婚事雖然辦的很倉促,但是場面看起來依舊十分隆重。齊家給齊悅顔置辦了十里紅妝,可羨煞了一群世家名門小姐。
陳衣衣這一天跟著忙前忙後的,順便跟楚明燕打聽了楚珝跟齊悅顔的事。按照原本的劇情齊悅顔嫁給楚珝,應該是一年之後的事情才對。而且那個時候的齊悅顔已經黑化了,她被家族利益和親人傷透了心,變成了一個外熱內冷的黑心蓮。
然而陳衣衣經過這段時間接觸,却發現齊悅顔雖然變聰明一點,可是性格幷沒有黑化的感覺。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裝的比較好,陳衣衣跟楚明燕沒有看出來。
至於楚珝跟齊悅顔怎麽走到一起的?還是之後楚明燕偷偷告訴她的。齊悅顔被楚珝救了之後,就鬼使神差的喜歡上了對方。她讓下人四處打聽楚珝的喜好,然後趁著楚珝回王府去偶遇他。
王府的下人好幾次撞見,王爺被齊悅顔追著跑的畫面。一個個還說齊六姑娘看著年紀小,想不到性格這麽的……這麽的熱情?嗯,開朗?不愧是燕將軍的好朋友雲雲。
楚珝比齊悅顔大了將近十歲,一開始的時候他是不同意的,甚至覺得齊悅顔這丫頭有點麻煩。但是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兩個人的關係就越來越親密起來?
楚明燕嘰嘰咕咕的說了一大堆,其實用陳衣衣的話來說,就是齊悅顔這個嬌滴滴的土著女,花式追求穿越男,然後追夫成功的勵志故事。
陳衣衣實在是難以想像,一個穿越過來的大佬,被一個小丫頭追著跑的情景。她更不明白的是,齊悅顔的人設怎麽崩的這麽厲害?她還真沒有看出來,這個小姑娘的膽子這麽大?
被陳衣衣跟楚明燕討論了一天的主角,此時正滿心歡喜的坐在喜被上,她慢慢伸手扯著自己的衣袖,臉上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甜甜笑意。
齊悅顔一開始追著楚珝跑的原因,是因爲那個又真實又可怕的夢。後來她就發現這個人跟夢裡不一樣,夢中的楚珝從來不會對著她笑,不對,夢裡的楚珝從來都不對任何人笑。
她在他的眼裡看不見自己的身影,也看不見任何人的身影。她看見的都是無邊的野心,他的野心大的像是夜空無邊的星海,明明那麽大明明那麽廣袤,却沒有她一絲一毫的容身之處。
她在夢裡變成了他手中鮮血淋漓的劍,忍受著無邊的寂寞陪伴在他的身邊,隻爲了用她單薄的雙手幫他開闢更廣袤的疆土……
可是現實之中的楚珝却不一樣,他會因爲她的糾纏而煩躁,也會因爲她的傷心失落而無措。
齊悅顔也不明白自己哪來的膽子,竟然像一個驕傲的小孔雀的一樣,趾高氣揚的對他道:「王爺,我想嫁給你,做你的王妃。」
齊悅顔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理所當然,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當時她的心跳聲幾乎跳出了胸口。
當然這樣的告白,最終還是被楚珝拒絕了。楚珝沒辦法讓一個小姑娘當他的王妃。因爲他的王妃,所代表的意義不是她能承受的。在楚珝的眼裡,齊悅顔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然而這樣的想法很快他就打消了,因爲齊悅顔之後親自證明了她的實力。她把欺負過她的人,嘲笑過她母親的人,一個個無聲無息的從齊家抹殺了。關鍵齊家那邊還沒有一個人懷疑她,依舊把她當成一個嬌弱的小姑娘。
齊悅顔處理好齊家的事情之後,再一次找上了楚珝。齊悅顔异常嚴肅的看著楚珝,她說她要成他手裡最鋒利的利劍,爲他開闢更加廣袤的疆土。
當時楚珝被小姑娘的話逗笑了,就覺得這孩子有點中二有點逗,以後放在身邊也挺好玩的,於是他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當時也說了,「本王可不需要一個小姑娘,給本王開疆擴土。」
想要成爲他楚珝手中的利劍的人很多,唯獨不會是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他更不可能躲在一個女人身後。
齊悅顔一想到當時楚珝說的話,就忍不住開心的咧起嘴角。雖然夢裡的人長得和他們很想,可是現實之中的她和楚珝,不會像夢中那樣傷害對方辜負對方,因爲他們與夢裡的那兩人性格幷不一樣。
當天夜裡楚珝回到房裡,因爲念著齊悅顔的年紀尚小,他幷沒有對小姑娘做什麽,而是相對無言的躺在床上。齊悅顔小心翼翼的扭頭偷看他,一時沒忍住就把自己的夢告訴他。
楚珝是什麽人?他可是個穿越的過來的,一聽到齊悅顔的話他就明白了。齊悅顔口中的那些事情,以及之前楚琢做的那個噩夢,恐怕才是他們原本該有的命運。
原本的命運之中他楚珝孤身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了最高的巔峰,身後沒有一個親人也沒有一個可以愛的人。因爲那些人要麽早很久之前就死了,要麽因爲太愛他而爲他死了。而他,終究會變成一個孤獨的王者。
楚珝聽了齊悅顔的話之後,一夜無眠到天亮,之後他便神情陰鬱的去了將軍府。
陳衣衣原本正躺在樹蔭下的搖椅上,看著楚琢拿著一本書教胖團子念書。楚琢念一個字,她就奶聲奶氣的念一個。最近小傢伙知道愛美了,不再像之前一樣胡吃海塞了,所以整隻團子都瘦下來許多。
她坐在楚琢的腿上,一邊搖晃著一雙短腿,一邊用手指頭摳楚琢腰束上的寶石。楚琢見她一臉神游天外的模樣,有點無奈的把書扔在了一旁的石桌上。胖團子一看見她爹扔書,一雙神似楚琢的眼睛頓時一亮。她從楚琢的腿上滑下來,就顛顛的朝著陳衣衣那邊奔去。
小胖團子一邊跑一邊道:「娘,娘,咱們來玩打老虎!」
陳衣衣一臉無奈的坐起身來,就被胖團子拖著一起去「打老虎」,母女兩人一個人一根小樹枝,就一前一後朝著楚琢這隻打老虎奔去。
身爲老虎的楚琢看著母女兩個,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他冷著一張臉以手爲劍,輕輕比劃兩下就繳了兩人手裡的「劍」。胖團子看著她的「劍」被老虎搶了,頓時不樂意的開始耍賴起來。
胖團子:「不要,不要,爹爹壞,都不讓著我和娘。」
楚琢把兩根小樹枝往一邊一扔,就要起身去遠離這隻聒噪的團子。胖團子見狀忙小跑衝了過去,然後一下子挂在了楚琢的腿上。企圖用她那五短小身板,來阻止楚琢的離開。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體積,楚琢就這樣帶著她往前走去。
胖團子頓時急紅了眼睛,她焦急的對一旁看好戲的娘親道:「娘親~娘親~快救團團,團團要被大老虎抓走了!」
陳衣衣忍不住笑了一下,爲了滿足女兒的一顆童心,她厚著一張臉皮也衝了過去,然後啪嘰一下也挂在了楚琢身上。陳衣衣挂上去的時候臉頰紅的發燙,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想要滑下去,就被楚琢一伸手拖住了下墜的身體。
楚琢忍不住輕笑了起來,漂亮的眼睛裡面溢滿迷人的星辰。胖團子正要得意的大笑,結果就發現她親爹就這樣帶著她們娘兩,一臉若無其事的進了一旁的書房。
也不知道書房裡面發生了什麽,很快就傳來母女兩個的驚叫聲。胖團子那宛如哨子一樣的叫聲,一直持續尖叫的好久才停下來。
阿媛擔心小姐的嗓子叫壞了,讓人煮了一碗冰糖雪梨湯端了過去。她端著雪梨湯進去的時候,胖團子正一臉虛脫的趴在將軍的懷裡,一雙短腿時不時的還踢蹬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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