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楚明燕離開京都時曾經拜托過楚珝, 讓她幫忙照顧一個叫齊悅顔的小姑娘。對於這個小姑娘他有點印象,就是她把天書送到他手上的。楚珝本來就在齊家安插了眼綫,聽到妹妹的請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楚明燕是一個非常要强的人, 她很少開口求楚珝什麽。她臨走去邊疆的時候,還能惦記這麽一個人,可見她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楚珝當時幷沒有很在意這件事,沒過幾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却沒想到今天會接到這個消息?
楚珝隱約記得那小姑娘的模樣,她有著一雙特別天真無邪的眼睛,一點兒也不像是世家出身的姑娘。楚珝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接到消息之後就跟著楊無樂親自過去了一趟。
雖然那邊有他的人定能保護小姑娘周全,可是楚珝還是忍不住想要過去看看。畢竟那是楚明燕讓他護著的人,爲了以後能和妹妹交代, 他覺得自己還是親自過去看看爲妙。
當楚珝跟楊無樂找到齊悅顔時,齊悅顔已經被楚珝的手下救了。
聽說這件事的起因是,齊悅顔與戶部的張大人家的嫡子定了親事。而齊悅顔地庶妹齊悅香,剛好心悅那位張家的公子。齊悅香曾經在夜裡去照顧齊悅顔,想要求齊悅顔跟大夫人求情退了這門婚事。
自從梅花林那一次後, 齊悅顔就對這個妹妹十分厭煩,聽到齊悅香地要求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如果這件事擱在以前地時候, 齊悅顔說不定還會可憐可憐齊悅香的身份。可是她現在與齊悅香已經撕破臉, 她根本不樂意遂了齊悅香地心願。而且就算她與張家的公子退了婚, 以齊悅香庶女地身份也配不上對方。
齊悅香見齊悅顔完全不念舊情, 不知怎麽就起了歹毒的心思, 她想要讓人毀掉齊悅顔地清白,這樣齊悅顔就沒辦法嫁給她的心上人了。於是便有了今天這一遭,好在楚珝之前讓人盯著點齊悅顔,才沒有讓一個好姑娘遭受屈辱。
雖然他們這一次趕來很及時,但是齊悅顔還是嚇壞了。她整個人抖若篩糠一樣裹在衣服裡,她的手裡還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每當有人想靠近她的時候,她都會發瘋的揮舞著手裡的匕首,好幾次她的匕首都割到了她自己。
這匕首還是楚明燕給她的,說什麽讓她留著防身,當時齊悅顔還覺得楚明燕太小心了,不過念著她是一片好心也就收下來。齊悅顔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會用到這把匕首?
一想到那個男人猥瑣的嘴臉,齊悅顔就忍不住噁心的想吐,她怨恨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有一瞬間恨不得連自己地手也斬了。楚珝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忙上前一把奪了她的匕首。他的動作又快又准,在她想要攻擊他的瞬間,手指突然捏在了她手腕上,那匕首轉瞬之間就到了他手中。
齊悅顔充滿怨恨的眼睛抬起,就撞上了楚珝那雙冷冽地雙眸,她下意識的還想要上手打人,可是下一瞬間就被楚珝給抱了起來。
齊悅顔身上有幾處傷口,都是她自己拿著匕首不小心劃傷的。那鮮血染紅了她單薄的衣衫,映襯著她慘白的小臉格外的可憐。楚珝脫下身上的披風把人裹在懷裡,也不管此時齊悅顔到底在想什麽?他冷聲道:「在這裡哭哭啼啼自怨自艾有什麽用?被欺負了,就欺負回去,這個道理連本王的小侄女都知道。」
齊悅顔聞言,眼眸頓時一冷。是的,她在這裡哭有什麽用?倒不如趕緊整理好傷口,把傷害她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把她受到過的欺辱與恐慌,加倍還給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她可是齊家地嫡女,被一個庶女按在脚下欺辱還真是丟臉。
齊悅顔隔著一層深色的披風,緩緩的軟下身子靠在楚珝懷裡。她知道楚珝的人來的這麽及時,一定是早就在盯著他們齊家了。她雖然知道楚珝幷不是特意爲了她,才讓他的人看著齊家這邊的,可是如果不是他的人,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毀了。
這份恩情,她齊悅顔會牢牢記在心裡。
齊悅顔當天回到齊府之後,就發起了高燒,還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夢裡依舊是那個昏暗肮髒的小屋,她被那個可怕醜陋的男人壓著,率先衝進房裡來的人幷不是那個綫人而是楚珝。
楚珝一手把男人給拽了起來,一手把身上的披風蓋在她身上。她沒有看見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聽見那個壞男人的慘叫聲。等她渾身顫抖的被楚珝抱出房間,她這才敢掀開一條細縫往外面看,剛好與楚珝那雙眼睛對視上……
齊悅顔醒來之後,就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好久似的,還有那個感覺异常真實的夢。不知道爲什麽,她醒來之後覺得心裡悶悶的,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她的心裡蔓延著。
齊三進來探望妹妹的時候,就剛好看見妹妹看著自己的手在發呆。齊三緊張的問:「妹妹,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齊悅顔聞言回過神來,她看著自己哥哥擔憂的目光搖了搖頭。昨天楚珝的人去救她的時候,便已經把害她的人跟她說了。其實就算他們不告訴她,她隱約也能猜到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齊悅顔道伸手拉住齊三的手腕,她一臉珍重道:「三哥,這一次齊悅香必須死,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齊三聞言楞了一下,對上妹妹冰冷的目光,他忙伸手反握住齊悅顔地手道:「這件事你就不要問了,交給哥哥就好。」
沒想到齊悅顔聽了之後却搖了搖頭,她語氣堅定道:「三哥,我已經長大了,若是一直被你護在羽翼,以後再遇見個和齊悅香一樣的人,我依舊是個不堪一擊的廢物……」
齊三秀氣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他想說他寧可妹妹永遠這樣單純,但是他最終沒能說出口來。因爲齊三知道妹妹早晚要嫁人,而他也沒辦法把手伸到她夫家那邊去。
而另一邊遠在深山之中的楚琢等人,在這天的中午才慢悠悠地追上了前面那批人。
聞家的人走在楚琢等人前頭,一路上遇見不少陷阱和野獸,所以路上前進的速度很慢。陳衣衣故意拖慢了前進的速度,好讓對方幫他們解决路上的危險,順便讓路上的陷阱和野獸消减對方的戰鬥力。
此時聞家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他們身邊還帶著一個嬌弱的女子,所以楚琢等人很快就追了上來。
聞家的人在看清楚楚琢那張臉時,一個個的臉色頓時煞白無血色。如今在這種地方撞見了楚琢,也算是他們聞家這邊倒黴。如果他們在找寶藏的事情傳出去,楚珝這一次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聞家。
聞晝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的目光挨個掃過楚琢等人,最終把目光落在了陳衣衣那裡。
此時的陳衣衣幷沒有注意他的目光,而是一臉專注地盯著他身邊的聞家老五。她記得她在小鎮上的時候,曾經見他拿著姓顧的畫像來找過她。陳衣衣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因爲當時他笑著跟她詢問姓顧的時,把陳衣衣好生嚇了一大跳。
陳衣衣沒想到這個人,原來他也是聞家那邊的人。原著之中確實有寫過,聞家那邊有了二心,但是幷沒有提到寶藏的事。看來是因爲她這一隻小蝴蝶,導致的蝴蝶效應讓所有的劇情都亂了。
跟在聞家幾人身後的美人,在看見楚琢他們的時候,一雙眼睛就忍不住往陳衣衣身上瞟。雖然陳衣衣此時穿著一身男裝,臉上還戴著一層面紗,但是她依舊立刻就認出了陳衣衣來。她用力的掙開身邊扶著她的聞家五公子,突然指著陳衣衣道:「陳衣衣,你怎麽也在這裡?」
陳衣衣聞聲看過去,在看見對方摘下面紗之後,忍不住好笑道:「原來是姐姐啊?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陳綉綉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陳衣衣,她的目光飛快的掃了陳衣衣身邊的楚琢一眼。按照原本婚約她才是楚琢的妻子,如今看著高大英俊的楚將軍就站在眼前,陳綉綉第一次覺得以前的自己簡直愚昧至極。如果她能早點知道楚琢以後會成爲了將軍,楚珝會變成如今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她……她一定不會讓陳衣衣替她嫁給楚琢爲妻。
陳衣衣好笑的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姐姐,見她的目光時不時的望一眼一旁的楚琢,陳衣衣心裡忍不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以前把楚琢當成洪水猛獸一樣躲著,如今看見楚家在京中的地位如日中天了,又忍不住窺視別人家的優秀男人。
陳衣衣上前一步擋在楚琢身前,可惜她的身高太矮擋不住楚琢,陳綉綉依舊能越過她偷看身後的人。楚琢看見陳衣衣這個小動作,頓時忍不住眼神微微放軟。連同看著聞家的幾個人,也帶上了一絲溫和的態度。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這樣溫和的態度放在聞家人眼裡,却是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聞五的臉色忍不住白了白,一臉擔憂的瞥了自家大哥一眼。
聞晝此時的心情也十分複雜,他甚至在想實在不行就跟他們拼了,然而他看了一眼身邊幾人的情况,他的人大多數都受了或重或輕的傷,就連他自己也被一隻黑瞎子抓傷了。
如果他們現在就跟楚琢撕破臉,以他們幾個的情况絕對不是楚琢等人的對手,哪怕他們這邊的人數明顯比楚琢的人多。
聞晝原本想要抓住陳衣衣威脅楚琢,可是他想起來陳衣衣是個天生神力。他們遠距離跟她打還行,把人抓過來用來威脅却根本不行,因爲當他們靠近陳衣衣時,陳衣衣自己都能把他們打個半死了。
在聞晝想辦法解决眼前的難題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耳光聲。聞晝疑惑抬眸看過去時,就看見陳衣衣抬手又甩了陳綉綉一耳光。
陳綉綉完全被打懵了,她瞪大了一雙漂亮的杏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衣衣道:「陳衣衣,你竟敢打我?」
陳衣衣早就想要狠狠打她一頓了,陳綉綉却一點眼力勁也沒有,當著她的面在楚琢眼前搔首弄姿。她剛剛特意站在楚琢的面前,意思已經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可是陳綉綉完全無視她的凶神惡煞,依舊時不時的用她自詡漂亮的雙眼瞅著楚琢。
陳綉綉知道他們現在的情况很危險,也知道他們合起來也不是楚琢的對手,她是聽從那個人的命令跟著聞家的人來的,她現在還這麽年輕她一點兒也不想死。
陳綉綉記得京中很多人都在傳,說之前楚琢之所以把陳衣衣抓回來,是因爲陳衣衣生了一張漂亮的皮囊。陳綉綉便想著自己比陳衣衣更漂亮,楚琢說不定會念著她跟陳衣衣長得像就饒了她這一回。
對於她自己的美貌,陳綉綉從小到大就很自信。也正是因爲她生得美,這幾年連續救了她好幾次。也讓陳綉綉明白了,男人都是好色的,只要她生得美又聽話,是個男人都不捨得殺了她。
所以陳綉綉就忍不住用眼神勾搭楚琢,可惜她才朝著楚琢露出一個含羞帶怯的眼神,就看見陳衣衣氣勢汹汹的大步走了過來,然後當著眼前的衆人毫不客氣給了她一耳光。
陳綉綉被陳衣衣打了兩個耳光,立刻紅著眼睛向楚琢求救。男人都討厭陳衣衣這樣凶悍的女人,更喜歡她這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
可是讓陳綉綉十分失望的是,楚琢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一雙如同清輝朗月一樣的眸子,此時正一動不動的看著陳衣衣。如果陳綉綉知道楚琢此時內心的想法,恐怕能氣得當場就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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