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陳衣衣原本想要隔著簾子, 偷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結果她剛掀開簾子的一角, 還沒來及的看清楚什麽, 就聽到楚琢的聲音傳來。
「過來!」
陳衣衣沒想到自己光著脚,故意放輕了脚步聲,還是一下子就被楚琢發覺了?
她有點不甘心的撩開簾子, 正想要朝著楚琢那邊走去。
她就看見一個貌美的姑娘聞言, 羞澀的低下頭道:「是, 將軍。」
陳衣衣頓時覺得尷尬至極, 所以……他其實是在跟那姑娘說話?
陳衣衣還從來沒有這樣尷尬過, 她忍不住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發燙。
此時那個貌美的姑娘也看見了陳衣衣, 不過她幷沒有表現出很驚訝的模樣。而是淡淡的掃了陳衣衣一眼, 就朝著楚琢的身邊靠了過去。
陳衣衣覺得今天的臉丟大發了,正想要轉身回去的時候。
楚琢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 「誰讓你光著脚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悅, 冰冷的聲綫却十分悅耳。
陳衣衣聞言停頓了一下, 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脚, 正想開口解釋什麽的時候, 楚琢已經朝著她走了過來。
那貌美的姑娘見狀僵硬在原地, 整張臉上陰晴不定的。
楚琢不等陳衣衣開口說話,就彎腰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因爲楚琢是單手抱著她的, 陳衣衣怕自己會掉下去,無意識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這個不自覺得動作, 一下子取悅了楚琢。
楚琢掃了一眼她光裸的脚面, 於是大度的選擇放過她這一次。
然而回過神的陳衣衣, 却忍不住一臉的彆扭。
她怎麽就這樣,被楚琢給了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這就過去穿鞋。」
陳衣衣說著扭動了一下腰,就想從楚琢的手臂下來。
但是楚琢聞言伸手捏了捏她腰,眼神幽冷的掃了她一眼。
他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陳衣衣從他的眼裡看出了威脅的意味。
陳衣衣想到楚琢說要處置她,回想起他之前還要扒她褲子,陳衣衣頓時不敢亂動了。
楚琢就這樣抱著陳衣衣,從那個貌美的姑娘面前走過。
他在矮桌前坐下來,讓陳衣衣坐在的他大腿上。
陳衣衣覺得他的大腿好,硬,根本沒有鋪著墊子的椅子舒服,剛坐下就想要逃之天天。
結果她剛站起身來,就被楚琢伸手樓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很結實,根本不是以前那個,她隨隨便便就能推倒的小可憐。
陳衣衣有點氣憤地用脚,狠狠的踩了踩他的鞋面。
楚琢見狀眼睛微微一彎,眼底閃過一絲邪氣的笑意。
然後他微微抬起一隻脚,就用脚尖蹭了蹭陳衣衣的脚心。
陳衣衣是個非常怕癢的人,被他這樣輕輕一蹭,輕呼一聲之後,就身子一軟倒在了他懷裡。
楚琢看著懷裡嬌嬌軟軟的人兒,忍不住低頭埋在她側頸裡。
陳衣衣原本心裡就很尷尬,之前是爲了自己而尷尬,此時是爲了那個旁觀的姑娘尷尬。
可是人家姑娘比她臉皮厚,就算被楚琢直接忽視了,此時看著他們兩個「卿卿我我」,也沒有一絲一毫要離開的意思。
陳衣衣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係,忍不住心裡有點不開心。
她伸手推了推身後的人道:「我想吃東西了,你能不能讓我好好坐著?」
楚琢聞言應了一聲,這才鬆開了摟著陳衣衣的手臂。
重獲自由的陳衣衣,立刻火急火燎的從他懷裡站起來,然後在楚琢身邊的位置坐好。
一旁的貌美姑娘偷瞄了兩人一眼,就想上前幫兩人布菜。
以前陳衣衣沒來之前,都是她跟啞女一起伺候將軍的。
別看將軍帶兵剿匪很厲害,但是在生活上却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
當初傅靈救下她之後,見她的樣貌好看又是個心靈手巧的,就把她送到了將軍身邊。
就是想要讓她幫助啞女,能好好照顧一點將軍的日常生活。
然而將軍不太喜歡別人靠近,她能近身的機會少之又少。
要不是啞女要照顧剛找回來的小姐,今天也輪不到她上前伺候。
關於陳衣衣的事情,她身爲下人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
她覺得這樣陳衣衣不是個好女人,竟然在將軍還是傻子的時候拋弃將軍?這樣的不安分的女人,就應該被將軍休了。
玉嫣這樣想著,就想上前幫兩人布菜。
她身上的穿著十分講究,臉上還塗著胭脂水粉,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自認爲不比陳衣衣差,就忍不住想要往兩人面前凑。
她想要讓將軍好好看看,到底是她這樣家境好的女子好,還是他那個糟糠之妻更好?
然而玉嫣剛凑到楚琢面前,還沒來得及上前布菜。
就聽到楚琢道:「你怎麽還在這裡?滾出去!」
玉嫣聞言脚步一頓,整張小臉都白了。
她剛剛惺惺作態的樣子,陳衣衣一直默默的看在眼裡。
這姑娘在打什麽鬼主意,陳衣衣用小脚趾頭都能猜到。
陳衣衣原本還想要借題發揮一下,說不定把楚琢給鬧煩了,他就一怒之下把她給休了。
結果她還沒有醞釀好情緒,楚琢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計劃。
陳衣衣有點不滿的轉過頭來,剛想要張口說話,嘴裡就被楚琢塞了一塊烤肉。
陳衣衣氣呼呼的哼了一聲,別以爲一口烤肉就想收買她,她可不是那種好對付的女人。
在陳衣衣吃的滿嘴噴香時,玉嫣紅著眼睛看了楚琢一眼,那一眼裡包含著濃濃的戀慕,看得陳衣衣的眼角忍不住一抽。
雖然她是個跑路的媳婦,是楚琢以前的糟糠之妻,但是她是楚琢正兒八經的髮妻。
這姑娘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在她這個妻子的面前勾搭男人,還真當她陳衣衣是個好欺負的軟包子?
陳衣衣:「你這是做什麽?一臉被人辜負的樣子,被人欺負的樣子。是不是將軍對你做過什麽,你一個姑娘家要是不好說,我可以替你做主啊。」
她若是就這樣哭著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陳衣衣容不得人呢。
既然是楚琢他自己惹的桃花債,那就不要怪她不給他面子,她要把他們兩人一起整治了。
楚琢聽了陳衣衣的話,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那邊玉嫣聽到陳衣衣的話,突然就跪了下來。
她紅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一臉很害怕陳衣衣的樣子。
「夫人,玉嫣幷沒有怎麽樣,您不要因爲玉嫣跟將軍置氣。」
她這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像極了陳衣衣以前看的宅鬥小說裡的女人。
聽說古代的男人們,就喜歡這種事事爲男人著想的小女人。
陳衣衣這樣想著,忍不住扭頭看了楚琢一眼。
她想看看楚琢是不是也喜歡這樣的女人?不然怎麽會把她帶在身邊?
楚琢感覺到她投來的視綫,隱約感覺到了她的不悅。
他好不容易找的陳衣衣,可不能因爲一個亂七八糟的女人給惹急了。
楚琢這般想著,看向地上女人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嘴角含著笑意問她:「好玩嗎?」
玉嫣原本還在裝可憐,突然聞言整張臉頓時煞白。
她剛剛只顧著想辦法挑撥兩人,竟然忘了將軍最討厭別人不把他的話當回事了。
玉嫣記得將軍好像說過讓她滾,而她當時只顧著觀察陳衣衣了,竟然……竟然一是時間就給忘了。
玉嫣忙跪下來磕了一個頭,一臉驚恐地說:「玉嫣,玉嫣知錯了,玉嫣這就滾,這……」
楚琢一邊拔出一旁的仙軸,一邊慢悠悠道:「現在不用了,既然你那麽想留下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好了。」
楚琢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持劍朝著玉嫣走了過去。
玉嫣頓時嚇得驚叫了起來,「將軍,將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大概是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守在外面的傅靈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飛快的跑上前來攔住了楚琢。
傅靈單膝跪地道:「將軍若是不喜歡玉嫣姑娘伺候,屬下這就讓人把她扔出寨子。」
傅靈說著,示意身後跟進來的人,趕緊把玉嫣給拖了出去。
跟著傅靈進來的是雲木何,他見狀立刻拖著嚇傻的玉嫣奪門而出。
他那麻溜的身法快得驚人,好像稍微慢一點就會掉腦袋似的。
楚琢看著猛然關上的房門,慢慢的把仙軸抵在了傅靈心口。
仙軸這兩年跟著他,殺了不少人,也沾了不少血。
如今的劍鋒,看起來比兩年前更加鋒利,閃著讓人心顫的寒芒。
劍鋒抵在傅靈胸口,輕輕一碰就刺破了他的衣服,鮮血飛快的在他的胸前暈染開。
就像一朵血色的花,在劍尖怒放一般。
楚琢垂著眼眸看著他,淩厲的眉峰微微皺起,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滿。
「怎麽又是你?」
顯然這不是傅靈,第一次從他手底下救人了。
楚琢這樣問著,手腕上的力道忍不住一重。
傅靈其實也很後悔,然而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他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楚琢的手腕上突然多出一隻細白的小手。
傅靈疑惑地抬起頭來,然後他忍不住露出一臉的驚訝。
因爲他看見,那個陳衣衣奪走了楚琢手裡的劍。然後拖著一臉不悅的人,重新做回了矮桌前。
這還是傅靈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樣從楚琢手裡面奪劍的。
傅靈忍不住多看了陳衣衣一眼,突然覺得把她找回來說不定是件好事。
陳衣衣其實也有點怕現在的楚琢,不過她知道如果她不出手,傅靈說不定真的會死在楚琢劍下。
因爲她在楚琢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殺氣。
雖然陳衣衣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但是之前傅靈救了她和雪團子,她不能就這樣看著他被楚琢殺了。
於是陳衣衣就大著膽子,上前搶了楚琢手裡的劍。
然後讓她沒想到的是,楚琢雖然依舊十分的不滿,但是却沒有朝著她發脾氣。
陳衣衣拖著楚琢重新坐了下來,然後把仙軸收回了劍鞘,這才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不小心與傅靈對視了一眼,她從傅靈的眼底看到一絲佩服,突然小小的滿足了一下虛榮心。
所以……她的小傻子雖然變成了大壞蛋,但還是十分在乎她這個糟糠妻的。
傅靈偷瞄了楚琢一眼,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楚琢在他退出之後,就朝著陳衣衣伸出手來。
陳衣衣不解的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把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楚琢攥住手心裡比他小了一圈的手,然後歪著頭看著她道:「你不用怕我,只要你不想著逃走,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陳衣衣聞言,忍不住想起了昨天的事。
楚琢明明打得過她,昨天却故意把匕首送到她手裡。
他給了陳衣衣兩條路選擇,一條是殺了他得到徹底的自由,一條是乖乖的留下當他的媳婦。
陳衣衣因爲不捨得傷到他,咳咳……已經默認選擇了留下來。
陳衣衣:「那也要看你的表現,你若是身邊一大堆女人,我可不會……」
不會乖乖的給你當妻子,更不會跟那些女人搶男人。
楚琢聞言,明白陳衣衣還在介意玉嫣的事情。
「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爲了表達他自己的誠意,當天晚上玉嫣和寨子裡其他女人,都被玄羽軍的人送下了山。
這些女人大多都是玄羽軍,追殺三王餘孽和剿匪的時候救下來的。
之所以把人留下來,不過是想讓她們幫忙做做飯洗洗衣服什麽的。
之前他們就警告過她們,不要有任何不安分的想法。
然而她們之中總有幾個,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當晚楚琢陪著陳衣衣用了晚飯,之後就帶著雲木何離開了寨子。
陳衣衣隱約聽到雲木何說,好像是又找到幾個三王餘孽的踪迹。
陳衣衣對此幷沒有太在意,她知道三王的人死的差不多了,根本鬧騰不出來什麽大事。
她陪著雪團子玩了一會兒,就抱著奶香奶香的娃娃睡了。
睡到一半的時候,她隱約感覺楚琢好像回來了。
但是她那會兒正困呢,所以幷沒有立刻醒過來。
次日一早,陳衣衣是被雪團子的叫聲吵醒的。
她一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不明白平時很乖巧的奶娃娃,今天怎麽突然叫的這麽凶?
結果她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雪團子正挂在楚琢的身上,一臉興奮大叫著:「娘~……娘啊~……哈哈哈哈……娘……」
小傢伙一邊叫著一邊蹬著兩隻胖腿,而被她叫做娘的楚琢正一臉嫌弃的看著胖團。
他凉薄的雙唇緊抿著,見陳衣衣也醒了,就嫌弃的把胖團塞給她。
楚琢:「太蠢,不想要了。」
陳衣衣聞言大怒:「你什麽意思,再蠢,也是你的種。不對……你才蠢呢?我家團團可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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