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陳衣衣聞言, 一點也不意外。
男主最大的愛好之一, 就是秋後算帳。
哪怕他現在沒有黑化, 該算的賬還是要算的。
尤其是那些欺負過他弟弟妹妹的人,更是被算帳重要目標之一。
而且他這個人, 非常不喜歡別人對他撒謊。
哪怕對方的謊言能騙過他一時,但是這個謊言一旦被他發現。
他被騙多久,那個騙他的人, 就要受多久的折磨。
這也是陳衣衣爲什麽,要執意想辦法跑路的原因。
因爲她說了太多的謊言,這些謊言騙楚明燕等人都很勉强。
若是面對楚珝這樣的穿越人士,很容易就會被他看出破綻來。
因爲身爲穿越兼重生的楚珝, 知道什麽是穿越、魂穿、重生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還有她那奇怪的丹藥, 以楚珝的聰明一定能看出點什麽來。
周圍的人聽了楚珝的話後,一個個面色變得十分古怪。
尤其是之前對山匪提議有所動搖的人, 在聽到這話之後終於開始害怕了。
而那幾個主動把自己女人, 當成活命籌碼的幾個男人,此時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
王大築原本出來是凑熱鬧的, 突然聽到楚珝這樣的話嚇得轉身就要跑。
結果他還沒有跑出去,就被一個人一把抓住了。
王大築轉身看向抓住他的人, 見是楚珝手下的一個人將領,忍不住乾笑了一聲開口道:「這位官爺,您這是幹什麽?」
抓住他的人沒有說話, 而是拖著他往楚珝身邊走去。
隨著王大築距離楚珝越來越近, 他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王大築抬頭看了楚珝一眼, 還沒來及的開口辯解什麽,就聽到楚珝身後的將領厲聲道:「跪下!!」
王大築的膝蓋頓時一軟,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於此同時除了王大築,另外兩個把自己女人送出去的人,也在這一聲跪下響起時,忍不住跟著王大築一起跪下了。
大家看著跪下來的三個人,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之前第一個被拉出來的女人,此刻正被一個婦人小心的扶著。
這個婦人是護著她的那個少年的姐姐,她現在已經住進了少年的家裡。
這女人的男人被將軍的人斬殺了,雖然她當時被嚇慘了,可是她一點也不可憐他。
此時她看著眼前這些男人,看著他們一個個瑟瑟發抖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其實當天發生的事情,楚珝知道的幷不是很清楚。
很多事情都是他從妹妹、雲壁、湯圓,以及村裡人口中得知的。
他聽到衆人的話之後,覺得這樣的禍害不除掉,以後絕對會後患無窮。
楚珝拖著下巴對新村長道:「就是他們三個,沒錯吧?」
新村長聞言看了幾人一眼,其實當天還有一個王林河,不過王林河現在幷不在這裡。
新村長猶豫了一下道:「回禀將軍,正是這幾個人。」
楚珝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道:「斬了!」
楚珝的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人頓時驚呼起來。
他們本以爲楚珝把人弄來,頂多當衆狠狠的打一頓板子。
却沒想到楚珝二話不說,就要把人直接給斬了?
不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幾個玄羽軍上前抓住跪地的人,就要把他們拖出村口當衆斬首。
這是三個人頓時嚇傻了,連此時該求饒都忘記了。
王大築的娘聽到楚珝的話後,連滾帶爬的撲倒楚珝的脚邊。
她整個人有點瘋癲的求饒著:「將軍,將軍,求求您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您不能就這樣把他殺了啊?您若是把他殺了,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其他兩人的家人見王大築娘求情,也紛紛跪下來跟著一起求情。
在他們眼裡一個女人的命,根本比不上他們家男人的命重要。
而且那幾個女人,到最後不是也沒有死嗎?
爲了幾個沒死的女人,而把幾個男人斬了,他們實在是不能理解。
「將軍,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大哥吧?我大哥當時也是爲了救大家,不然也不會把最喜歡的小妾推出去。」
那個被人稱爲最喜歡的小妾的女子,正一邊無聲的哭著一邊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
她本是良家女子,家裡根本不願意讓她去妾室。
可是她當初鬼迷了心竅,相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語,以爲跟了他會過上好日子。
結果好日子沒有過上,她差點就被他給害死了。
她的心啊,到現在依舊冰凉冰凉的。
王大築的娘王宋氏見大家都在求情,哭得更加凄慘起來。
她一邊哭著一邊可憐兮兮道:「將軍,我男人他死的早,我就他這一個兒子……如果他就這樣死了,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還請將軍看在我們孤兒寡母的份上,就饒了我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倆吧?」
楚明燕一直站在楚珝身邊,她聽到王宋氏的話忍不住氣笑了。
她冷聲道:「錯就是錯,對就是對。而且他大大小小犯的錯,好好算一算都够他死好幾次了。
就是因爲有你這樣的娘縱容他,他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王宋氏期期艾艾道:「楚小姐……您不能這樣說,大築雖然做過不少錯事,但是他也沒有真的釀成大錯……」
王宋氏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她那一臉慈母心腸的可憐模樣。
周圍有人看見她額頭流血了,忍不住跟著開口求饒起來。
「將軍,王大築他們雖然可惡,但是已經知道錯了,將軍還是……」
「對啊,將軍,您狠狠的懲罰他們一下就是了,他們的罪過還不至於殺頭吧?」
楚珝歪頭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他們這一次推出去的是自己的女人,下一次說不定就把你們或你們的家人推出去。
這樣的人骨子裡早就腐爛了,你們爲什麽還要給他們求情呢?」
楚珝的話讓衆人的臉色一變,他們都是好人只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是饒了壞人之後,很可能害死的是更多的好人。
這一次犧牲的女人,下一次犧牲老人還是孩子?
原本幫忙求情的人,一個個都不再說話了。
楚珝見此,揮了揮手。
他幷不同情他們三人,因爲在他的眼裡他們比那些逃兵還可惡。
逃兵只是拋弃了同伴自己跑了,而他們則是打著爲大家好的幌子,踩著別人的血肉找活路。
那些逃跑尚且是死罪,那麽比他們更加惡毒的人,把他們留下的意義又在哪?
楚珝沒有聖父情節,根本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給他們。
王大築等人被玄羽軍的人拖到村口,在王宋氏等人的尖叫聲中斬首示衆。
王宋氏見自己唯一的兒子死了,頓時眼睛一翻暈死了過去。
王家其他人見狀,幾個人趕緊上前扶住她。
其他幾人心裡雖然難過,但是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衣衣伸手捂住了楚琢的眼睛,自己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的屍首。
其實陳衣衣自己也怕的,然而她却逼著自己不要怕,因爲怕是最沒有用的情緒之一。
楚琢想要把她的手扒拉下來,就聽到陳衣衣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衣衣離他很近,因爲比他矮很多的關係,說話的時候不得不踮起脚來。
陳衣衣輕聲道:「小孩子別看這些,看起來太血腥太暴力了。」
楚琢聞言忍不住抖了抖嘴角,他很想趁現在告訴陳衣衣他才不是什麽小孩子。
再過不久,就是他二十歲的生辰了。
他可是比陳衣衣大了好幾歲,陳衣衣還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楚珝的心狠手辣,無花村的人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可是他們還是忍不住膽戰心驚的。
很多人都不敢抬頭看他,仿佛多看他一眼,自己就會惹禍上身似的。
楚珝環視了一下四周,聲音緩緩的說道:「剛剛是在辦公事,下面到了辦私事的時間。」
隨著楚珝的話音落下,一個人拖著五花大綁的老光棍來到人群之中。
老光棍在知道楚三,是楚將軍的親生妹妹時,當天就想要逃出無花村。
結果他還沒有跑遠,就被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玄羽軍抓住了。
之後楚珝一直沒有處置他,把他綁在地窖裡面餓了幾天。
大家見到帶上來的是老光棍後,一個個臉上幷沒有太多的意外。
因爲老光棍嘴的壞事,不比之前那幾個人少。
而且他還蓄意害人,讓楚三身上白白挨了幾刀子。
楚珝見人被帶來了,他一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邊從一個將領腰間拔出一把劍來。
他的峰意可不是殺這種人的,他可不想弄髒自己的寶劍。
然後他在衆人的面前,上演了一出「殘酷暴君」的戲碼。
陳衣衣臉色一點一點褪去血色,一直淡定的心終於慌了起來。
因爲楚珝折磨老光棍的方法,跟原小說裡他折磨死原主的方法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老光棍是被吊在了一顆老樹上,而原主是被吊在了明安城的城墻上。
楚明燕見陳衣衣的臉色不太對,也沒有多想,因爲周圍很多人的臉色都不好。
楚明燕以爲她是被嚇到了,就讓一旁的雲壁趕緊扶著陳衣衣回去。
楚琢也察覺到了陳衣衣的不對,他也跟著陳衣衣身後回去了。
如今的楚家人都還活著,楚珝也沒有一絲一毫黑化的徵兆。
爲什麽偏偏在處置老光棍的時候,選擇了與折磨原主的一模一樣的方法?
陳衣衣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同時更加堅定必須跑路的决心。
在陳衣衣等人離開後,楚珝又把一些人給教訓了一頓。
其中有不滿楚琢躲在院子裡的,還有欺負楚琢是個傻子,讓楚琢在前面替他們賣命的。
雖然他們沒有如同前幾個人一樣,一個個都被楚珝給弄死。
但是他們一個個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恐怕要很久以後才能下得了床。
當天晚上,派出去找小十一殿下的人終於回來了。
同時他也帶回來了,奄奄一息的小十一殿下。
楚珝見到只剩一口氣的小十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然後笑著對他說:「不愧是皇室血脉,命還真是大,都這樣子還能活著?」
陳衣衣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楚珝要找的人其實就是小瞎子。
之後楚珝要帶著楚家人,以及小瞎子離開無花村時。
陳衣衣這才想起來,她之前爲什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原小說之中有一個情節就是,楚珝讓人尋找先帝的第十一個兒子。
這孩子是皇帝與三王的十一弟,剛出生就被人偷偷送出來皇宮。
陳衣衣沒想到的是,小瞎子就是那個十一殿下?他也是很多年之後,楚珝當上攝政王輔佐的那個傀儡皇帝。
陳衣衣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腦門,這麽重要的一個情節她怎麽就忘了?
在陳衣衣暗自苦惱的時候,楚琢小臉紅紅的從外面回來了。
陳衣衣見他的臉紅撲撲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額頭。
「你幹什麽去了,臉怎麽這麽紅啊?」
如今無花村的人都知道,楚二是楚將軍的寶貝弟弟。
楚家一點也不擔心他亂跑,會不小心被不長眼的人欺負了。
所以最近這幾天,楚家和陳衣衣這邊都沒有再圈著他。
楚琢聞言沒有吭聲,他可不敢把之前的事情告訴陳衣衣。
以他對陳衣衣的瞭解,若是知道了,她絕對又要教訓他了。
楚琢剛剛混在玄羽軍裡,聽他們講行軍打仗的事情。
後來幾個小姑娘突然跑來,給他們送了幾個小荷包什麽的。
好像是聽說他們馬上要走了,所以鼓起勇氣過來送定情信物的。
等到小姑們都走了,沒收到東西的人忍不住開始發酸。
後來大家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女人身上。
他們很多人小小年紀就上戰場了,根本沒見過女人也沒碰過女人,就忍不住對女人十分好奇。
男人們一談到女人,多多少少都會帶一點黃色。
尤其是他們這些軍人,日子總是能過一天是一天的。
每次談論起女人時,都忍不住在嘴上過過嘴癮。
別看他們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其實很多人都只是聽說,根本連碰過女人手指頭都沒有。
因爲楚琢太乖巧了,一直混在人群之中沒吭聲,所以玄羽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然後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的楚二傻,在一群糙漢子惡俗的言語的洗禮下,一下子打開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楚琢從小被父親和大哥管著,每天除了練武就是讀書,根本沒有機會觸碰這些。
等到他該接觸男女之事時,却因爲落馬一下子摔傻了。
之後原主陳衣衣嫁過來,因爲她看不起楚琢是傻子,就一直沒有跟他圓房,所以楚琢就更加不懂這些了。
後來他的身體稍微好一點,他雖然十分想要親近陳衣衣,但是每一次要麽被打斷要麽被鎮壓。
久而久之之後,楚琢就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了。
此時突然聽到這麽勁爆的,楚琢整顆心都忍不住砰砰亂跳起來。
原來還可以這樣?
一想到陳衣衣被他這樣那樣,楚琢忍不住攥緊自己的衣袖。
一個年紀偏小的玄羽軍聽的滿臉通紅,他忍不住道:「原來媳婦能做這多事啊?怪不得好多老兵都說,要攢够錢等到太平了好娶媳婦。
我以前根本不懂這些事情,不行……我以後也要攢錢,然後娶一個漂亮的媳婦回來。」
一個老兵道:「媳婦當然好了,不僅能生娃,還能照顧咱們。你以後若是娶了媳婦,一定要對人家好,知道嗎?
可不能跟之前被處死的幾個男人學,他們那樣的根本不是男人。」
另一個老兵也道:「還有娶了媳婦,就不能讓媳婦獨守空房。因爲獨守空房久了,她會以爲你不在乎她,就會忍不住想要跟別人跑……」
楚琢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忙起身就往家裡走。
其他人在看見楚琢走時,才猛然想起來將軍的弟弟也在這裡。
幾個人的臉色忍不住一白,完了,完了……
要是讓將軍知道,他們在他純潔無暇的弟弟面前,講了一上午的黃色渾話,不知道將軍會不會對他們使用軍法?
陳衣衣看著回來之後,臉頰一直紅撲撲的楚琢,忍不住擔心的問道:「你的衣服是不是穿的太多了,怎麽臉還這麽紅啊?」
楚琢見她伸手要摸自己脖子,原本就紅的臉忍不住更紅了。
怎麽辦?滿腦子都是玄羽軍他們的渾話。
楚琢清透發亮的眸子,看著陳衣衣那張漂亮的臉,忍不住輕聲道:「睡覺。」
陳衣衣聞言楞了一下,她看了看外面還大亮的天色,「現在大白天的睡什麽覺?你要是想要睡午覺得話,等到吃了中午飯再睡也不遲。」
楚琢伸手握住陳衣衣的手腕,他的手指依舊很凉,可是手掌心却滾燙。
楚琢:「不。」
陳衣衣還想跟他講道理,還沒來及的開口呢,楚琢就一把從正面抱住了她。
陳衣衣這下子有點慌了,實在是不明白這小傻子在想什麽?
如果是個正常男人這樣抱著她,她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耍流氓。
但是楚琢不是正常男人啊,他只是個智商很低的孩子。
陳衣衣把他這個樣子,當成了是犯困了在跟她撒嬌耍賴。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好吧,好吧,睡覺,咱們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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