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貴夫人看著眼前抓住她的雲壁, 她沒想到這個丫頭膽子這麽大?
她用力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就想要反手抽雲壁幾耳光,讓雲壁見識見識她的厲害。
但是不等她打到人,陳衣衣就扯住她的胳膊, 狠狠的往外面推了出去。
貴夫人被推的一個趔趄, 差一點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好在她小兒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貴夫人站穩之後頓時大怒, 她大聲道:「好一個鄉野村婦,一個個都是不教養的蠢貨!你們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打死這個賤人!」
貴夫人的兩個兒子楞了一下,依舊不敢相信陳衣衣這樣柔弱的女子, 會做出這樣宛如潑婦一樣的舉動。
在兩人發楞的時候,他們家的下人聞言, 立刻抬起手就要抓住陳衣衣。
雲壁想要擋在陳衣衣面前, 她剛往前跨出一步, 就被陳衣衣一把拽到了身後。
陳衣衣看著迎面衝過來的人, 抬脚就給了對方一擊重踹。
那下人頓時哀嚎一聲, 然後整個人都被踹飛了出去。
在這一家人敲響陳衣衣家門時,就有人忍不住走出家門來看熱鬧。
他們都知道陳衣衣力大無窮, 沒想到會有人傻乎乎的去招惹他們家。
在看見有人被踹飛出去時,幾個村裡人忍不住低呼出聲。
這些出來看熱鬧的人, 除了無花村的人還有那外來客。
他們在看見陳衣衣踹人的一幕後, 十分慶幸他們沒有碰上陳衣衣, 不然不僅會丟盡臉面還會受傷。
貴夫人跟兩個兒子見此, 一個個像是嚇傻似地看著陳衣衣。
完全沒想到陳衣衣一個弱女子,竟然把一個成年男人給踢飛了?
貴夫人知道他們打不過陳衣衣,就只能遠遠的站著駡人。
「你們快來看看,這誰家的媳婦這麽凶狠?簡直就是一個母夜叉,完全沒有一點婦道人家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家養出的女兒,竟然這般潑辣成性……」
貴夫人一邊駡著,一邊防備的盯著陳衣衣。
就她還想要駡更難聽的話時,就被一個人從身後拎住了衣領。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後的人,就被那人抬脚踹在了屁股上。
貴夫人哎喲了一聲,摔了一個狗吃屎。
她的兩個兒子見狀,一個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另一個立刻轉頭往後看去。
然後他的視綫就與楚明燕對視上,他被楚明燕的眼神驚到了,忍不住微微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你這個人怎麽平白無故打人?」
楚明燕聞言輕笑了一聲,然後學著他的口吻反問:「你們這些外來的人,怎麽平白無故在別人家門口駡人?」
那人被楚明燕的話氣到了,他指著楚明燕道:「我們只是想要找個住的地方,沒想到這家人突然上手打人。他們如果不打人的話,我們怎麽可能會駡他們?」
楚明燕:「可是人家也說了,不想租房子出去,你們還要在這裡糾纏不清。
不就是以爲他們家裡沒有人,所以想要任意欺負他們嗎?
如今發現欺負不過別人了,就開始污蔑別人欺負你們。是非黑白,可不是全憑你們一張嘴定奪的?」
楚明燕的話沒有一個髒字,但是却懟的對方啞口無言。
那貴夫人看見自己兒子吃虧,忙抬高嗓門道:「哪裡來的鄉野小子,這是我們跟他們家的事情,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楚明燕指了指自己的臉,「當然有關係了,你駡的人是我嫂子。」
楚明燕說著懶得多費口舌,她朝著那貴夫人走了過去。
貴夫人顯然被她那一脚踹怕了,隻敢躲在自己兒子身後。
貴夫人:「你這個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竟然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人?」
楚明燕伸手推開,擋在貴夫人身前的瘦弱男子,然後面無表情的對她道:「跟我二嫂道歉!」
貴夫人頓時著急的喊道:「哎喲,要殺人了,你們這群泥腿子,你們這是要殺人啊?」
她原本想要把村裡人引來,讓村長和村裡人給她評評理。
結果人是吸引出來了,却沒有一個人打算幫他們的。
陳衣衣被她聒噪的聲音吵的心煩,她二話沒說就走了過去。
然後她一手抓住貴夫人,一手抓住貴夫人的一個兒子,就像一手一塊抹布一樣扔了出去。
兩個人被扔出去後,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
陳衣衣見他們還有力氣慘叫,於是繼續走上前重複扔人。
直到她要扔第三回的時候,那個因爲陳衣衣只有兩隻手,僥幸沒有被仍的男人立刻道:「是我們的錯,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敢再打擾你們了,求女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一回吧!」
貴夫人已經被摔暈了,其他三個男人立刻你一句我一句開始道歉。
陳衣衣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臉大度的道:「知錯能改就好。」
三個人聞言,連忙背起貴夫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與此同時,韓凜也拎著一個男人從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裡出來。
他出來之後,就把人給扔到了路邊,二話不說就給了對方幾拳。
韓凜從小就在山上打獵,練了一身結實的腱子肉。
他一拳頭打下去,都能把人給打個半殘。
這一家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小丫頭,這個小丫頭今年剛剛十四。
這個外來的男人見狀,就想死皮賴臉的賴在他們家裡。
他這樣一個人住進來,不僅能把小丫頭占了還能把房子占了。
好在韓凜家就住在隔壁,他聽見小丫頭的叫駡聲,立刻就從家裡趕了過來。
這小丫頭叫楊荷葉,別看她只有十四歲,因爲樣貌出衆的關係沒少被人惦記。
他們家原本住在村子裡,前不久才搬到這裡來的。
他們之所以搬到這裡來,是因爲陳衣衣一句話。
陳衣衣經常在村子裡閒逛,久而久之就把村子人認識的差不多。
因爲剛發生了老光棍的事,她就多注意了一下村裡的小姑娘。
見楊荷葉家裡只有個奶奶,她自己又生得出衆。
陳衣衣一時沒忍住,就開口提點了她一句。
楊荷葉是個聰明的姑娘,當天就找到村長家跟奶奶搬到這裡來。
韓凜家裡只有他一個人,但是却沒有人敢去招惹他。
當初他跟王家發生了衝突,王家人給村長施加壓力,想要讓村長把人趕出去村子。
韓凜當時就放話說:「我也是無花村的人,沒有人有權利趕我走。你們若是非要逼我,那我就拖著全村人去死。」
韓凜這話不是說著玩的,當天他就連續打傷了好幾個漢子。
這幾個人之中有王家的,也有幫著王家助紂爲虐的。
村裡人見識了韓凜的凶狠,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招惹他了。
他這個人雖然有點冷,看起來十分不好相處,但是內心却是個熱心腸。
陳衣衣從他帶著她上山打獵,就知道韓凜不是一個壞心腸的人。
楊荷葉祖孫住在他家隔壁,韓凜平日裡多多少少可以照應點他們。
其實楊荷葉挺喜歡韓凜的,甚至想要趁著外村人的到來,想要自己作主跟韓凜定下來。
然後韓凜把那個外鄉男人趕走後,囑咐了他們祖孫兩人幾句,連多看楊荷葉一眼都不曾。
等到韓凜離開之後,楊荷葉的奶奶才拉著她的手問:「你突然要搬到這邊住,是不是對韓凜……?」
楊荷葉是她奶奶親手帶大的,對於自己孩子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楊荷葉聞言嘆了一口氣,她用力的握住奶奶的手道:「我確實挺喜歡韓大哥的,我本想著他那麽厲害,我若是能跟他定下來,以後就不用擔心王大築了。可惜的是,韓大哥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奶奶跟著也嘆了一口氣,「都是奶奶不好,奶奶老了,都沒辦法護著你了。」
楊荷葉聽到奶奶的話,頓時忍不住眼圈一紅。
她忙道:「奶奶不老,奶奶可厲害了,剛剛奶奶還拿木棍敲人呢。」
奶奶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奶奶還不是著急嗎?還好我家荷葉沒事。」
次日一早,村長就召集了全村的男人,商量著夜裡巡邏的事情。
巡邏這件事,還是常叔等人提出來的。
雖然他們的村子地處偏僻,但是如今世道亂了。
外面一亂朝廷就管不了小地方,很多山匪就會趁機出來大肆掠奪普通老百姓的錢財。
爲了防止夜裡有人闖進村子來,村長决定即日起夜裡開始巡邏。
一開始那些外來人,不願意跟著村裡人一起巡邏。
楚明燕當時就說:「既然你們想要在這裡生活,那麽以後就要跟整個無花村成一體,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坐享其成。
如果你們非要與我們對著幹,我們也不怕跟你們徹底撕破臉。
到時候咱們就看看,是你們這些身嬌肉貴的人經得起折騰,還是我們這些粗人經得起耗?」
村長他們也知道,一味的退讓只會讓這群人愈發無法無天。
常叔聽到楚明燕的話,頓時連忙跟著附和。
其他村裡年輕的漢子,也一個個跟著附和起來。
外來的人沒想到一群泥腿子,也有這麽强勢的時候,他們無奈之下只得同意加入巡邏。
韓凜跟陳衣衣關係不錯,但是却沒有跟楚明燕接觸過。
如今他看著楚明燕分毫不讓的態度,忍不住有點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瘦瘦小小的,甚至還不到他的肩膀。
但是他渾身散發的氣勢,却讓身邊的一些八尺男兒都覺得畏懼。
這讓韓凜不由得想起,比少年更加嬌小的陳衣衣。
陳衣衣也是小小的一隻,但是就是這麽小小的一隻,却能掄起比她重兩三倍的男人。
他看著代表無花村與那些外來人交涉的楚明燕,他突然有點明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的含義了。
這楚家一大家子,一個個都是强勢且不願意吃虧的主兒。
爲了晚上巡邏方便,村長决定從村裡最東邊開始,依次往西邊一家接著一家。
那些家裡沒有漢子的人家,夜裡不用派人出來輪流巡邏。
每天夜裡都有四個人巡邏,這四個人可以一起巡邏整晚,也可以分成上半夜下半夜分開巡邏。
韓凜因爲住在村裡最東頭,所以是當天第一批出來巡邏的人。
然後剩下的三個人裡,兩個人是村裡的人,一個是個那批外來人中的一個少年。
少年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的臉色透著一抹病態的蒼白。
因爲最近一直在下雨,所以整個村子裡泥濘不堪。
少年在巡邏的時候,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韓凜見他白白淨淨的,還擔心他會忍不住喊累。
他却沒想到的是,少年摔了之後就默默地爬了起來,整晚都沒有抱怨一句話。
之後幾天的巡邏,雖然難免會發生過一點口角。但是大家爲了自身安全,還是按照規定老實的進行著。
這一天一大早,陳衣衣就帶著一家子出了村子。
之前因爲楚琢身體不好,陳衣衣鍛煉身體的計劃暫停了一段時間。
如今她突然有了危機感,就想帶著一家子臨時抱抱佛脚。
原本陳衣衣想讓楚明燕,沒事教他們一些拳脚功夫。
但是楚明燕最近實在太忙,陳衣衣就不好意思過去打攪她。
如今的楚明燕,在無花村比村長都要有威望。
一大群漢子整天圍著她,討論著如何保護無花村的事情。
陳衣衣聽雲壁說,最近他們打算挖幾個地窖。
如果村子真的鬧匪了,或者遇見了一些偏激的暴民,就可以讓老弱婦孺藏進去避難。
就算不能保全所有人的安全,他們也要給自己家裡留下血脉。
陳衣衣帶著一家子沿著河流慢跑,身後跟著老想溜走去玩的菜丸子。
陳衣衣幷不喜歡猫猫狗狗的,之所以對菜丸子另眼相看。一來菜丸子是她養的第一隻狗;二來菜丸子很通人性,立下了不少次功勞。
陳衣衣看著胖得不成狗樣的菜丸子,生怕有人見它長得肥胖,會忍不住把它給宰了當肉吃。
對於陳衣衣憂心忡忡的目光,傻狗子一無所知。
它此刻正追著路邊的蝴蝶,一臉沉醉在與美麗的蝴蝶嬉戲的美好之中。
陳衣衣帶著他們跑了一會兒,就讓啞女和雲壁留在河邊訓練菜丸子。
雲壁本身就膽子小,也沒什麽武力值。
陳衣衣常常跟她說:如果她遇見危險,不要想著保護主子什麽的,趕緊提著裙子麻溜的跑路。
所以雲壁在訓練菜丸子時,就把陳衣衣教給她的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完美的教給了身爲狗子的菜丸子。
啞女因爲沒辦法說話的關係,只能默默的看著雲壁,把一隻將來有可能長成威武大狗子的菜丸子,訓練成了滿腦子都是逃跑的傻狗子。
陳衣衣也不管雲壁的訓練內容,拖著一身懶骨頭的楚琢往前面的山上走去。
楚琢不明白她要幹什麽,只是面無表情的跟著她的步伐。
陳衣衣一直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她一邊從玉扣裡拿東西,一邊對楚琢道:「你以前學過武功,也不知道現在還記不記得?」
楚琢在看見她手裡的劍時,一直沒有什麽神采的眸子,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因爲陳衣衣手裡的劍,正是他以前最喜歡最珍愛的那把仙軸。
楚琢因爲楚珝的男主光環,有幸跟楚珝拜了同一位大師爲師。
他這一把仙軸與楚珝的那邊峰意,都是出自那位大師之手,是世間不可多得寶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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