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之後陳衣衣和奇生, 便跟著大家一起下了山。
其他幾人一臉艶羨的看著陳衣衣,都羡慕她有這麽大的力氣。
無花村的周圍都是山, 山上各種野獸多不勝數。
他們每年夏末的時候,爲了村子的安全還會集結村裡的人, 一起上山獵殺比較凶殘的野獸。
因爲如果不獵殺它們,任由它們肆意繁殖,這些野獸多了山上的食物就會變少, 它們沒有足够的食物就會下山吃人。
他們村子每年冬季, 都會發生有人被野獸傷了, 甚至是吃了的事情。
如果他們的力氣能有陳衣衣的一半, 家裡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那麽慘, 同時還能幫助村子解决潜在危險。
當陳衣衣帶著野猪回來時, 整個無花村都轟動了。
尤其是他們在得知這頭野猪,是陳衣衣一個小女子抓住的時候, 村裡的人簡直沒辦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無論他們相不相信, 陳衣衣就這樣拖著野猪的後腿,當著他們衆人的面把野猪拖回了家。
「我的老天啊,還真沒看出來, 這楚家的二媳婦力氣這麽大?」
「是啊是啊?這楚家真是有福氣,有這樣的一個媳婦, 以後根本不愁沒肉吃了。」
「她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個,沒想到力氣可以這麽大?」
……
大家一時間只顧得陳衣衣這邊了, 倒是沒發現打獵的人少了好幾個。
那幾個年輕的獵戶中一個去了村長家, 其他人把獵物送回了家。
就打算集結村裡的漢子, 一起拿著火把上山去尋人。
然而不等他們一干人等出村子,韓凜就背著那個楊家老二,跟著常叔回到了無花村。
楊家老二之所以跟王林河分開,幷不是跟王林河發生了爭執,而是因爲兩人路上遇見了野猪。
他們兩個在逃跑的路上,楊家老二不小心摔倒了,王林河爲了自保就一個人跑了。
當時楊家老二脚扭到了,他還以爲自己這一次死定了。
却沒想到野猪沒有撞他,而是追著王林河去了。
韓凜和常叔去找他的時候,他正拄著一根木棍一點一點往回走。
大家見楊家老二沒有事,這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但是一想到那個王林河,衆人的臉色忍不住十分難看。
他們一直知道王家的人,一個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是他們却沒有料到,王林河竟然會是這樣惡毒之人?
常叔道:「好在楚家二媳婦跟楊家老二都沒事,不然……我還真沒辦法跟楚家和楊家交代。
雖然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事,王林河也不能就這樣放了,先把人押到村子家去吧。」
在衆人押著王林河去村長家時,陳衣衣也拖著野猪回到了家中。
雲壁在看見那頭野猪時,差點被野猪的樣子嚇死了。
她抖抖索索的指著野猪道:「小……小姐,這是你打的?」
陳衣衣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一邊得意的回答道:「對呀,當然是我打的。」
她說完這一句話,立刻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奔去。
啞女看著陳衣衣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那野猪幷沒有徹底死掉,而是奄奄一息的發出一陣一陣的粗喘聲。
陳衣衣幷沒有直接把它打死,因爲打死了肉質容易變質,到時候吃起來就不新鮮了。
她打算等到明天的時候,再把野猪送到村裡的屠戶家裡。
然後給屠戶一點好處,讓人家幫她宰殺。
雲壁看著野猪還在喘氣,忍不住害怕的躲在啞女的身後。
一旁跟著陳衣衣過來的奇生見狀,忍不住笑著道:「這野猪雖然還沒有死,但是也沒辦法動彈了。
別看它身上沒流什麽血,其實身上的骨頭都被打斷了。所以雲壁你不要害怕,它不會傷害到你的。」
雲壁聞言看了奇生一眼,她瞪著奇生不滿道:「誰……誰害怕了?我就是嫌弃它醜而已。」
奇生拿下身上的背簍,然後對雲壁道:「我有個東西送給你。」
雲壁一聽到有東西送給她,忙快步朝著奇生走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見奇生的背簍裡,有一隻非常小非常可愛的刺猬。
雲壁蹲下身來想要伸手摸摸,但是看見奇生正在看她,她忙裝作一臉不感心趣道:「這小東西好髒好醜。」
奇生聞言也不生氣,他有點無奈道:「你不要嗎?你不要我就帶走給湯圓了。」
雲壁見他要把背簍拿走,忍不住生氣道:「都說給我了,你怎麽出爾反爾?」
奇生:「你不是嫌弃它醜嗎?」
啞女看著吵吵鬧鬧的兩人,輕笑一聲轉身進了厨房。
她知道陳衣衣是個愛乾淨的,她今天出去打獵肯定要洗澡。
她還是趁陳衣衣去看二爺的時候,趕緊先幫陳衣衣燒點熱水吧。
陳衣衣進了裡屋的時候,就發現楚琢正在睡覺。
她輕手輕脚的趴到床邊,無聲的看了他一會兒,又輕手輕脚的出了房門。
看楚琢睡得這麽香甜,今天應該沒有出什麽問題。
陳衣衣出來之後,打斷了還在吵吵鬧鬧的兩人。
陳衣衣:「你們兩個小聲點,二爺在睡覺呢。」
奇生跟雲壁聞言,立刻不再繼續爭吵了。
奇生背起背簍,看了一眼雲壁就離開了。
雲壁捧著手裡的小刺猬,先是跟陳衣衣炫耀了一番,然後就去給小刺猬搭窩去了。
之後陳衣衣去隔壁的房間洗澡,正當她泡的正舒服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陳衣衣以爲是雲壁進來了,所以幷沒有回頭看去。
她笑著說:「雲壁,快幫你家小姐捏捏肩,我今天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想到今天有驚無險的一幕,陳衣衣到現在還有點心有餘悸。
進來人聞言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走到了她身後停了下來。
陳衣衣趴在簡陋的木桶邊緣,露出自己雪白的後背以及誘人的香肩。
她如墨一樣的頭髮,被一根淡紅色的發帶幫著,有幾縷貼在她雪白的後背上。
身後的人小心的撥了一下水面,之後才伸手捏上陳衣衣雪白的香肩。
陳衣衣原本一身放鬆趴著,在那隻手觸碰到她細膩的皮膚時,她猛然朝著身後的人看了過去。
然後她充滿驚恐的黑眸,與楚琢清透的眸子對視上。
陳衣衣剛剛被嚇了一跳,因爲她感覺到身後人的手好凉,一點兒也不像雲壁那雙熱乎乎的小手。
她還以爲家裡進賊了呢?却沒想到一轉身,竟然是楚琢這個小混蛋。
陳衣衣眼裡的驚恐,在看清楚身後的人之後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怒火。
她生氣的瞪了楚琢一眼道:「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出去!!」
楚琢看著陳衣衣隱藏在水下的身姿,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喉結。
他見陳衣衣揮著手趕他走,忙蹲下身也趴在木桶邊緣上。
大概是因爲剛剛睡醒,他此刻的眼眸霧濛濛的,眼角還帶著一抹紅暈。
他執拗道:「不。」
自從他發現了陳衣衣的七寸之後,楚琢越來越懂得得寸進尺了。
陳衣衣蹲坐在木桶裡,看著楚琢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有點心慌還有點臉紅。
她道:「你雖然傻,但是也要知道男女有別。乖,你先出去,等會我給你好吃的。」
楚琢在心裡翻白眼,他又不是猪,才不會總想著吃。
他微微歪了歪頭,來了一個直擊心靈的「歪頭殺」。
陳衣衣頓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傢伙什麽時候學會賣萌了?
陳衣衣覺得自己不能這樣慣著他,無論他多可愛也不能把人教歪了。
她故意冷下臉來道:「別鬧,再鬧,我就真的生氣了。」
楚琢在陳衣衣的眼裡,就如同四五歲的孩童。
她覺得男女的區別,一定要從「小」就要教育好。
就算以後他依舊是傻的,也會知道要尊重女性。
他尊重了別人,別人也會尊重他。
楚琢不滿的皺了皺眉頭,他動了動薄唇道:「獎勵。」
陳衣衣聞言,才終於想起了這一茬。
她昨天說什麽獎勵,只是爲了哄楚琢聽話的藉口。
如今突然被楚琢討要獎勵,她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獎勵?啊,要給他什麽獎勵呀。
陳衣衣飛快的轉動著腦子,然後突然笑著道:「我今天獵到了一隻野猪,那整隻野猪的肉肉都是你的。小傻子你覺得這個獎勵好不好?」
楚琢一醒來就來找陳衣衣了,所以他幷不知道什麽野猪。
此時突然聽到陳衣衣的話,他才意識到陳衣衣上山打獵,一個人竟然打了一隻野猪回來?
他小時候曾經和大哥一起,去附近的山上打過獵。
雖然他不曾親自打過野猪,但是却看過其他人獵殺野猪。
野猪體型大,力氣更大,加上皮糙肉厚。
幾個成年男人一起,都不一定能制服一隻野猪。
就算制服了野猪,也會因此而受傷。
而陳衣衣這個嬌滴滴的小女人,却跟他炫耀說她自己打了一頭野猪回來?
楚琢頓時覺得一陣氣悶,他忙伸手一把拉住了陳衣衣,想要看看她有沒有因此受傷?
陳衣衣看著對自己「上下其手」的小傻子,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立刻伸手捂住了胸口。
「快住手,快住手!你個小傻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楚琢一心擔心陳衣衣受傷,聞言抓住陳衣衣一隻手的手一僵。
他楞楞的看著陳衣衣光溜溜的……
不等他繼續看下去,陳衣衣扯過一旁的衣服裹在身上,然後拎著他的衣領把人扔了出去。
楚琢呆呆的站在房門口,這時他才意識自己剛剛做什麽?
他慢慢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細膩的觸感……
楚琢的臉忍不住紅了,耳朵也紅了,就連脖子也跟著紅了。
不過……他身爲她的夫君,多看自己妻子一眼也不算什麽過分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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