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宜甯正跟景心吃飯，景心最近忙著拍新戲，兩人有段時間沒見面了，景心告訴她：「對了，導演說東哥也會一起錄製節目。」

　　周宜寧抬頭，反諷：「就他還錄綜藝？」

　　景心忍不住笑：「東哥上節目就算只是在那當背景，收視率一樣飆高。」

　　周宜寧想到他那張臉和龐大的後宮粉，是這樣沒錯，但她現在真的很不爽，都快一個星期了，一個信息也沒有，她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景心問：「你生日快到了，要怎麼辦過？」

　　「還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周紳他們應該會給我安排。」那幫人指著她生日能把人聚一起嗨一場呢。

　　「說得也是，玩這種事情他們最喜歡張羅了。」景心點頭贊同。

　　吃完飯，兩人本來想去逛逛街的，景心最近正火，剛走進一家飾品店就被粉絲圍住了，兩人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圍，只好灰溜溜地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萬薇給她打電話讓她去一趟公司。

　　周宜寧推開她辦公室門，跟上次一樣，坐在沙發上等她打完電話，萬薇掛斷電話，悠悠地看向她：「試鏡通過了，恭喜你。」

　　周宜寧瞪大雙眼：「真的？」

　　萬薇靠回椅子上，翹著腿，點了根煙看向她：「衛導說你演得很真，還沒有哪個女演員為了試鏡把自己的嘴唇咬破，就算真演也不會，他說你對自己夠狠，他在你身上看到了裴鳶的影子。」

　　周宜寧手指悄然緊握，笑了笑：「是嗎？跟沈清競爭，我還以為沒機會了。」

　　萬薇站起身，笑著掐滅煙，「走吧，一起吃個午飯，明天我會跟你一起過去錄節目，這幾天會給你安排個助理，《太平王朝》播出和《心結》新聞發佈會之後，你就不能像現在這麼自由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有記者狗仔盯著你，身邊沒個人不行。」

　　周宜寧一個人習慣了，之前拍《太平王朝》萬薇也問過她要不要安排個助理給她，她說不用。

　　「好，聽你安排吧。」

　　萬薇知道她不太樂意，這姑娘挺奇怪的，別的藝人巴不得左右一個助理伺候著，偏偏她不喜歡。

　　第二天上午，萬薇帶著助理和周宜寧一起去機場，飛c市錄製節目。

　　這檔節目肯定會在《太平王朝》開播前播出，也將是周宜寧第一次在電視上出現，萬薇對此很重視，所有事宜都要親手打理。

　　當天上午，季東陽跟阿銘抵達b機場，阿銘推著行李，「東哥，還有時間，我們可以先回去一趟。」

　　國際航班沒有直達c市的，臨時改了航班，提早幾個小時回來，可以先回家喘口氣，下午再飛過去，季東陽有個習慣，只要時間允許，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洗澡換衣服。

　　他戴著口罩，沉沉地嗯了聲，低著頭，大步流星。

　　周宜寧坐在一旁等待辦理登機手續，忽然看見人潮中有個熟悉的高大身形穿過，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裹得嚴實，步履匆匆，阿銘推著行李箱走在幾步之後，也戴著口罩。

　　她心頭微動，站起身下意識想追過去，猛地想起兩人現在的關係，生生忍住了。

　　萬薇怪異地看她：「怎麼了？」

　　周宜寧坐回椅子上，「沒事，認錯人了。」

　　反正今晚要錄製節目，總是要見面的，也不急這幾個小時，說不定等會兒他就給她打電話了呢？畢竟衣櫃空了是件很煩惱的事兒。

　　*

　　走出電梯，季東陽朝隔壁那扇門瞥了一眼，轉身按下密碼，門開了。

　　阿銘把行李箱拉進去，「東哥今晚你要穿什麼衣服？真不用造型師過來？」

　　季東陽一邊脫外套一邊走進去，瞥見亂七八糟的沙發動作緩下來，將羽絨服放沙發上，看向地上亂七八糟的抱枕，慢慢道：「不用。」

　　回到臥室，臥室也是一團糟，被子都沒疊，枕頭和眼罩一併掉地上。

　　阿銘跟進來，被驚到了，東哥家跟進賊了似的。

　　小魔女床品不太好啊，睡過的床亂成這樣。

　　季東陽總算知道那姑娘為什麼幾天都沒找他了，跟他生氣呢。

　　阿銘看向緊抿嘴角的季東陽，連忙道：「東哥你先去洗澡，我來收拾，等你洗完澡保證整整齊齊的！」

　　季東陽皺眉去開衣櫃，下一秒，整個人僵在哪兒。

　　衣櫃空空如也，連個衣架子都不剩，像是被人整個搬空了。

　　額角微跳，薄唇抿成一條線，對著空蕩蕩的衣櫃歎息了聲。

　　火氣還挺大。

　　阿銘把行李箱拉鍊打開，正準備把裡頭的衣服整理掛回櫃子裡，抱著衣服站起身一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結結巴巴地問：「東、東哥，家裡不會進賊了吧？」

　　季東陽拉開抽屜，拿了條四角褲，從阿銘手裡拿了身衣服，走向浴室，「沒有。」

　　走了兩步，回過頭看阿銘：「讓人送幾套衣服過來。」

　　阿銘點頭，盯著空蕩蕩的衣櫃，猛地醒悟，驚道：「那個賊不會是小魔女吧？」

　　季東陽聽見了，連頭也沒回。

　　就算真是賊，也是他放進來的。

　　關上浴室門，隱約聽見阿銘嘀咕：「這哪裡還是小魔女，簡直是女魔頭啊。」

　　季東陽洗完澡，阿銘已經把臥室和沙發都收拾好了，偌大的衣櫃裡孤零零掛著幾件衣服，阿銘問：「東哥，衣服不用拿回來嗎？」

　　季東陽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手覆在眼睛上，嗓音疲倦：「不用。」

　　拿回來也沒用，她哪天不開心還是會搬走。

　　真不知道這怪癖哪來的。

　　阿銘服氣地看著他，衣櫃都搬空了還這麼沉得住氣，也只有東哥了。

　　另一個助理帶了一箱衣服和造型師過來，說是楊勳安排的，季東陽看向阿銘，阿銘撓著腦袋：「我覺得這算大事，跟楊哥彙報了一下，他說你今晚錄製節目，就安排了造型師。」

　　……

　　按照慣例彩排，整個劇組一共來了六個人，除了男女主，就是幾個比較重要的角色，景心和周宜甯，餘遠航，還有就是如妃扮演者。

　　距離彩排時間還有20分鐘，季東陽到達節目組。

　　導演帶著主持人親自去迎接，一大群人圍過去，季東陽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舞臺，殺青後，大家有段時間沒見了，周唯和景心幾個都過去打了招呼，就周宜寧站在那邊沒動。

　　季東陽瞥向她，那姑娘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綜藝節目本來就沒有嚴謹的劇本，彩排也簡單，大家吃過晚飯就去化妝換衣服，準備正式錄製。

　　開場介紹時，主持人明顯興奮：「東哥已經有五年多沒上過綜藝節目了，這次上我們節目，整個節目組都快樂翻了，大家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激動？」

　　台下觀眾興奮地尖叫：「是！」

　　前半段錄製很順利，景心說的對，季東陽上綜藝就算不笑不說當背景牆粉絲們都高興，做遊戲的時候，主持人也儘量安排今日緋聞多的景心和周唯跟大家互動，周宜甯純新人，沒新聞沒爆點，主持人對著臺本問了她幾個問題，比如背現金的原因，還有第一次演戲的壓力等等。

　　最後，主持人問：「你跟東哥對手戲很多，壓力會不會很大？」

　　周宜寧：「還好。」

　　主持人又問：「那你覺得東哥私底下跟演戲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嗎？」

　　周宜甯看向斜對面的季東陽，他也正看向她，兩人眼神對上，她笑容燦爛：「他啊，就是個行走的冷空氣。」

　　主持人：「……」

　　站在台下的導演編導和觀眾都驚呆了，這姑娘缺心眼吧？還真敢說啊！

　　還是導演先緩過神來，緊接著經驗豐富的主持人也反應過來了，尷尬地看了一眼季東陽，正想說幾句緩和一下氣氛，就看見季東陽微微一笑，難得毒舌：「別看她笑得像個天使，其實是個女魔頭。」

　　「……」

　　這節目怎麼接？

　　怎麼錄？

　　周宜寧皺眉，偏頭看向季東陽，女魔頭？有這麼嚴重嗎？！

　　如果不是他一聲不響地出國，幾天沒聯繫，她會搬空他的衣櫃嗎？

　　周唯出來打圓場：「哈哈大家別這樣震驚啊，都是開玩笑的，我們在劇組也是這樣的。」

　　周宜寧怎麼回事啊？平時在劇組跟東哥互恁就算了，上節目也敢這麼直白，也不怕被噴死。

　　主持人連忙救場，不管是不是玩笑，這期節目的爆點已經有了！預告片剪輯放出去收視率絕對飆高！

　　節目錄製結束已經到了半夜，節目組請大家吃了當地有名的小吃，季東陽基本沒動筷，周宜寧一看桌上基本全是辣的，他自然是不會吃的。

　　她喝了幾杯啤酒，白皙的小臉慢慢泛紅，水潤清亮的眼睛朝他看，有些委屈的情愫在裡面打轉。

　　季東陽心頭一軟，她喝酒之後整個人都會變軟，脾氣是這樣，眼神也是。

　　宵夜結束，一行人回到酒店，眾目睽睽之下，兩人沒辦法獨處，周宜甯還有萬薇陪著，萬薇跟她走進房間，才說：「今天在節目上你說的那句話有些欠妥，如果不是你們兩馬上就要合作《心結》，我就得去求節目組把這段給剪了，不然節目播出後，你絕對會被黑出天際。」

　　周宜寧累兮兮地趴在床上，小聲道：「抱歉，下次我一定注意言行。」

　　萬薇歎了口氣，其實周宜寧這樣的性格，在娛樂圈並不好混，「這次算是誤打誤撞，給《心結》炒作了一次，有些話說出來無意，往往會被放大，發展到不可控制的方向，下次別衝動。」

　　周宜寧答應：「嗯。」

　　「行了，你早點睡吧，明天早上要趕飛機回去。」

　　周宜寧抓著手機看了看，又放下，來回好幾次，趴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整個劇組一起回程，幾乎占了大半個頭等艙。

　　到達b市，周宜寧自己開車回去，身後的阿銘開車跟著她，兩輛車一前一後抵達地下停車場，季東陽讓阿銘先回去。

　　周宜寧走進電梯，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季東陽，冷著一張小臉，一言不發。

　　電梯抵達，她快步走出去，一邊走一邊低頭掏鑰匙。

　　季東陽盯著她的背影，從身後拽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