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又青明白李芹話裡的意思,回答道:“已經習慣了。”
李芹卻不這麽認為,又引導道:“沒關系,你要是有什麽不習慣的跟老師說就可以,雖然上次是你主動選擇的,但是老師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不給你調整作為的機會。老師現在還是覺得,當初同意你坐到後排有些草率了。”
李芹說著,臉上還露出幾分懊惱。
顏又青目光愈發平靜,道:“我明白老師的擔心,但是我覺得我已經適應了坐在最後一排,再換還需要再適應,有些浪費時間。”
少女的語調格外的平穩,冷靜的分析著她現在的狀態,李芹聽著不由得也被說服了:“這樣……倒也有道理。”
只是李芹點頭認可了顏又青的理由,又接著問道:“那這次數學卷子分析過了嗎?問題出在哪裡?”
“有些粗心了,答題卡塗錯了兩道,扣掉了不該扣十分。”顏又青如實答道。
李芹了然:“這樣啊……”
她有些痛心:“你這孩子向來都不是粗心的學生,怎麽這次會塗錯了呢?這也太不小心了,高考的時候要是犯這樣的錯誤可就不好了。”
“不會有下次了。”顏又青保證。
顏又青對李芹來說是很放心的學生,她也沒有就這這個錯誤對她再進行怎樣的思想教育,說了一個“行”便放顏又青回去了,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高三班級普遍是自習,整幢教學樓安靜的針落可聞。
冬風在辦公室門被推開時再次湧了過來,掠奪著少女從室內帶出來的溫暖。
顏又青別在耳後的長發被吹了起來,繚亂的遮擋住了她的側臉。
辦公室的門隨著她的離開徹底關上,那原本還帶著幾分反思的眼神逐漸變回了平日的清冷。
她看了一眼手中語文卷子上那道被她用紅筆改過的選擇題,並不在意的將卷子重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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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將最後一縷陽光落進池言班的教室,鋪一室的金光
尖子班的學生們低頭奮筆疾書,沙沙的聲音連成了音符,好像在這個地方,不學習就是罪過。
而池言,就是那個最大的罪人。
別人翻著書本寫作業,她將手機放在書裡查怎麽做永生花。
買多沒新意啊,親手做才能讓顏又青永生難忘,為自己折服!
雖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自己做便宜。
池言看了好幾個視頻,根據某視頻網站粉絲數很多的大佬的教程理了一下單子。
她發現製作永生花的化學材料完全可以從老池的實驗室拿來,只不過包裝什麽的,得花錢買才行,而且還是得下血本。
“……”
池言看著自己在演算本上零零散散列了老半天的數字,臉上愁雲滿布。
跟許永麗三七開的錢她還沒來得及拿到手,就搬走了,她手頭的零花錢根本不夠。
想找些賺錢的方法,池言拿筆戳了一下斜前方的鍾意:“阿意。”
誰知道鍾意正在偷吃巧克力,被池言這麽一戳卡到了喉嚨,咳了起來。
半晌,她才頂著一雙淚眼婆娑的眸子,委屈轉頭看向池言:“謀殺啊,言姐。”
池言看著鍾意還捧在膝上的巧克力盒子,不免有點嫌棄:“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鍾意聳著鼻子對池言哼了一聲,當著她的面吃掉了巧克力,才又道:“有什麽事啊?不會你戳我這一下子就是為了奚落我吧?”
“我有這麽無聊嗎?”池言托腮。
她沒有跟鍾意鬥嘴,直接切入正題:“阿意,你知不知道有什麽來錢快的打工項目啊?”
鍾意怔了一下,“錢?”
“阿言你缺錢啊?缺錢找我啊。”
說著這家夥就將膝蓋上的巧克力往桌洞一方,開始掏兜拿錢。
池言看著鍾意從口袋裡掏出的真零錢,忙按住了鍾意:“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快收回去吧。”
“再說了,你這點錢還不夠十分之一呢。”
鍾意聽到池言這話,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登時眼睛就瞪大了。
她看著周圍安靜的教室,小聲的問道:“一千多?言姐要這麽多錢幹什麽啊?!”
“哎呀,就是想買點東西。”池言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鍾意講。
窗外又冬風突然吹起,將走廊年久失修的窗戶吹得咚咚作響。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池言假裝被這窗戶吸引了注意力,轉頭朝走廊看去,卻看到空蕩的走廊晃過一個人的身影。
冬日的外套臃腫而笨重,少女的身形卻依舊筆直挺拔。
夕陽像一隻染著金色顏料的細毛筆,細致的勾勒著她清冷的側顏,給她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是顏又青。
池言做賊心虛。
有了生物課的被抓包,她生怕被顏又青察覺出什麽來,忙對鍾意講道:“行了,你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快把你的巧克力吃了吧,教室裡暖氣這麽足別再化了。”
“媽呀!”鍾意緊張她的巧克力,忘記糾結池言為什麽缺錢,忙回過了頭。
池言則拿過今天的化學卷子蓋在自己的本子上,開始投入進給化學方程式配平的事業中。
一切在顏又青回班前,如池言所願的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是,當顏又青剛拉開她的凳子坐下,鍾意便猛地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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