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長得美
“放開我……”她想起來。
“香兒,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摟著她嬌小的身子,陸成扭頭看靠在他肩膀上的姑娘,“香兒,你看我都這樣了,你不早點嫁給我,不是存心要折磨我嗎?嫁給我吧,咱們生個比阿南還招人稀罕的兒子。”
凝香搖頭不語,真能嫁,她也願意的。
陸成還想再問,遠處路上忽然傳來阿木喊姐姐的聲音,凝香嚇了一跳,再次掙扎起來,陸成總算還知道分寸,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眼巴巴地盯著她紅紅的臉蛋,“香兒,下次咱們什麽時候見面?”
那語氣,就像剛吃完午飯的人,已經再琢磨晚飯吃啥了。
凝香沒理他,逃跑似的往前走,快到地頭時擦擦臉,整理整理衣衫,這才長呼一口氣,盡量神色自然地走了出去。
徐秋兒跟阿木站在地頭,阿木手裡捧著一包瓜子。
“姐姐臉好紅!”阿木盯著姐姐,好奇地道,忘了問姐姐去苞谷地裡做什麽。
剛剛那樣,又怎會不留痕跡?
凝香出來路上就想好了借口,摸摸弟弟腦袋道:“姐姐剛剛去拔草,裡面太悶了。”
阿木信以為真,讓姐姐蹲下來,“我給你冰冰,我手涼。”
“不用,咱們快回家吧。”凝香欣慰地親了弟弟一口,牽著他回家。
徐秋兒咳了咳,走在堂姐另一側,小聲打趣道:“姐姐,裡面的野草多嗎?”
凝香嗔了小姑娘一眼。
徐秋兒嘿嘿笑,不再過問苞谷地裡發生的事。
成功打發了堂妹,凝香心裡並不輕松,裙子底下有點涼颼颼的……
她知道那是怎麽回事,回到家裡,趁堂妹不在弟弟在院子裡玩時,凝香關上屋門,飛快從衣櫥裡尋了條乾淨的褲子換上。擔心現在洗衣服惹大伯母懷疑,暫且將換下的那條塞到被團裡,留著晚上再洗。
都忙完了,凝香坐在炕上,回想陸成那些動作那些無賴的話,打定主意再也不見他。她就是太心軟了,才讓他越來越膽大無恥。
苞谷地裡,陸成坐在空地上,直到再也聽不到地頭任何聲音,他才看向自己的懷裡。
陸成又看向自己的手,抱著她的美好感覺尚存。
短短半個時辰佔的便宜太多,陸成閉上眼睛,從頭到尾地回味。
萬幸路上無人,等他走進村子,臉上已經恢復了從容。
“大哥這麽早就回來了?”陸言別有深意地問。
陸成心情好,沒有瞪他。
陸言便明白,嫂子還是嫂子,那個讀書的白臉書生不是兄長的對手。
但陸成心裡也發愁,今日便宜是佔足了,但也徹底將她惹到了,下次再約她肯定不答應。
他得送點什麽賠罪。
翌日陸成從家中錢罐取了二兩銀子,朝最喜歡檢查錢罐的妹妹道:“晌午大哥去鎮上,阿桃有沒有想要的?”
阿桃知道哥哥說的是吳家所在的留仙鎮,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徐姐姐用的香膏是玫瑰味兒的,特別好聞,大哥也幫我買一罐。”
陸成眼睛一亮,看了門口一眼,低聲問妹妹,“徐姐姐喜歡玫瑰香?”
阿桃點點頭。
陸成心裡有了數,揣著銀子出門了。
一上午都在果園裡逛,臨到晌午,陸成同師父李伯交代一聲,便要去鎮上,走到果園門口,正好撞見在栗裡園做事的好哥們嚴敬。
“去迎仙居喝一杯?”嚴敬仰頭,笑得十分燦爛。
“什麽好事樂成這樣?”陸成走出果園,好笑地問。
嚴敬與他年紀相當身高相仿,不過至今尚未娶妻,家裡老娘見天地催,嚴敬嫌煩,恨不得晚上也留在栗子園不回去,而他今日的喜事就與婚事有關,“前陣子花媒婆介紹了個姑娘給我娘,我去看過,太黑了,一點都不好看,我娘非要誇成仙女似的,天天跟我念叨。昨天花媒婆又來了,說那姑娘看上旁人了,哈哈,你說該不該吃頓好的慶祝?”
他幸災樂禍的,陸成身為好友,還是勸道:“你年紀不小,確實該定下了。”
有了喜歡的姑娘,姑娘也喜歡他,陸成看天天更藍了,看果樹也比平時更壯實,做什麽都特別帶勁兒,所以談婚論嫁確實是喜事,他由衷希望嚴敬也早點娶個媳婦,兄弟倆好事成雙。
嚴敬嗤了聲,斜了他一眼,“你不也沒娶媳婦呢嗎?”
陸成再穩重,此時被好友問起,他也忍不住笑了,隱忍的笑,但那雙眼睛卻比桃花還明媚。
嚴敬見了,慢慢停住腳步,使勁兒拍了他肩膀一下,“好啊,你居然偷偷摸摸地有了相好的,說,是哪家的姑娘?”
男人都這樣,兄弟有好事了免不得一番起哄。以兩人的交情,陸成並未打算瞞嚴敬,頗為大方地道:“不急,摘果子時我領她過來,但你看歸看,眼睛老實點,她臉皮薄,惹生氣了我找你算帳。”
“瞧你那懼內樣!”嚴敬大笑著拍他肩膀,目光一轉,笑聲更大,“今天中午你請客!”
陸成痛快應下。
一刻鍾左右,二人並肩跨進鎮上最有名氣的迎仙居,在一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照舊點兩道家常菜,叫二兩酒。
嚴敬還想多打聽好友的心上人,陸成遞了他一個收斂的眼神。
他不想四處炫耀自己的女人,告訴嚴敬,是因為將他當兄弟。
嚴敬點點頭,不再提女人。
他們不提,旁邊一桌穿綢緞衣裳的三個男人卻毫無忌憚,聊得還是花樓裡的姑娘,“你不知道,那個新來的泉姑娘才夠味兒,人如其名,水靈靈的,更妙的還是那水蛇似的小腰……”
一臉地邪笑。
嚴敬沒媳婦,但他是男人,對女人有天生的好奇,與酒樓其他桌的男客一樣,都在明目張膽或偷偷地聽那三人對各種女人的品評。等三人結了帳走了,嚴敬才意猶未盡地喝了口酒,瞅瞅對面一本正經的陸成,很是羨慕地道:“果然還是娶媳婦好,你都給阿南找後娘了,我還是抓把勁吧,免得阿南弟弟出來了,我兒子還沒影。”
陸成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沒有過經驗還好,現在但凡聽到一點葷的,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想到凝香。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人娶回來啊!
為了掩飾兩人的關系,陸成買好賠罪禮物後並沒有馬上就讓妹妹送過去,怕妹妹走動太勤招人懷疑。隔了幾天,要月底了,估摸著凝香的氣也消了,陸成才背著兩個弟弟將禮物交給妹妹,低聲囑咐了一番。
“大哥是不是跟徐姐姐好上了?”阿桃笑嘻嘻地問。
這樣的話從七歲的妹妹口中說出來,陸成皺了皺眉,盯著小丫頭道:“從哪聽來的?”
他白日裡不在家,莫非小丫頭交了不正經的夥伴,或是兩個弟弟瞎說了?
兄長神情嚴肅,阿桃自知失言,縮了縮脖子道:“前天我去找阿華玩,她娘在屋裡跟人說話,聲音特別大,我聽見了。”
“以後不許再說,聽到也裝作沒聽到。”陸成摸摸妹妹腦袋,出了屋門。
阿南坐在院子裡看二叔劈柴呢,看到爹爹走出來,站起來就要爹爹抱。
“爹爹去果園了,晚上給阿南帶桃吃。”果園邊上零星種了幾棵桃樹,差不多也能吃了。
阿南已經習慣了爹爹早出晚歸,沒有再糾纏爹爹,乖乖坐在板凳上,目送爹爹出門。陸成走到門口回頭,對上兒子認真的眷戀眼神,朝小家夥笑了笑。
阿南高興地喊了聲。
“走了!”陸成揮揮手,大步離去。
阿南繼續盯著門口,確定爹爹真的走了,這才扭頭看二叔。
阿桃在屋裡待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去找三哥陸定,讓他趕驢車送她們過去。
陸定二話不說就去套驢車。
陸言提起侄子,見早上新換的灰布小褂子不知何時多了幾個黑手印,嫌棄地抱起侄子往屋裡走,“阿南不許再往身上亂抹,香姑姑喜歡乾淨的小孩子,你髒兮兮的,香姑姑不喜歡抱你了。”
阿南低頭,瞅瞅身上的黑手印兒,再看看自己的小手,大眼睛立即看向了板凳上的臉盆。
出門做客當然得收拾一番,陸言替侄子洗乾淨一雙小胖手,再重新換一件寶藍色的小褂子,掛上剛洗過沒兩天的小荷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才將侄子抱到了驢車上。
“不許再跟人打架。”陸言送到門口,肅容囑咐侄子。
阿南咧著嘴朝二叔搖腦袋,保證自己乖乖的。
陸言望著侄子笑。
這麽漂亮又懂事的孩子,誰會不喜歡?
柳溪村。
阿桃三人來的時候,凝香正在哄弟弟。
家裡一隻小雞仔兒死了,阿木哭得眼睛紅紅的,早飯都沒吃多少,蔫蔫地不想說話。
“將軍!”小雞仔兒還沒扔,阿南蹲下去戳了戳,突然沒頭沒腦地道,“吃!”
到底小孩子更容易明白小孩子的話,凝香阿桃還沒弄懂阿南的意思,阿木猛地站了起來,搶過一動不動的小雞仔兒藏到身後,第一次氣憤地瞪著阿南:“我要埋了,不許你喂將軍!”
阿南茫然地眨眼睛。
凝香暗暗忍笑,小家夥還挺狠心,竟然要喂給將軍吃。
“阿木過來,大哥領你去挖坑。”徐槐今日沒事,聽堂弟還在為那隻雞傷心,笑著喊道。
阿木立即捧著小雞去找堂兄了。
阿南好奇他們要做什麽,拽著凝香讓娘親抱他去看。
於是大大小小幾個人就去看徐槐挖坑埋雞了……
安葬小雞仔兒時,徐槐將手裡的鐵鍬交給堂弟,讓他推土。阿木可舍不得他跟姐姐一起買回來一起養的這些雞了,看著坑裡一動不動的愛寵,眼淚疙瘩又落了下來。阿南呢,完全將這件事當成了一件好玩的事,見五歲的小叔叔扶著鐵鍬不動,他慢慢走過去,伸手要幫忙。
“我自己來!”差事要被搶,阿木終於回神了,抹抹眼淚,推土下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