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面顯示的信息內容是安排我和胡靜見面之後,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
孔姐氣急敗壞地把手機直接摔到了對面牆壁上。
胡靜,胡靜,又是胡靜。
孔姐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總是急著要見胡靜。胡靜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她雖然和胡靜多次聯絡,可每次都是對方聯絡她,每次聯絡她的時候都用的陌生號碼。她也很想聯絡胡靜,可她根本就沒辦法主動聯繫到對方,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不能繼續等待下去了,她已經沒有用的了,她迫切地需要得到她要得到的東西,真的不能再等了,絕對不可以。
不得不說,自從林靜給她出了這個主意之後,她真的覺得自己的皮膚好了許多。而她也以此為依賴,但僅僅憑著她一個人根本無力做到這些,因此,她認識了這個幫手。
只是,這個幫手似乎蠻挑剔的,但是不能否認每次她的收穫都是巨大的。不過對方要求要和林靜見上一面,說是有事情需要請教林靜。
可她偏偏就在這件事情上無能為力。
最近的風聲實在太緊了,她已經缺貨很久了,一直用著存貨。眼看著存貨剩下不多,她能不著急么?
老天似乎聽到了她焦急的心聲,久違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孔姐一下子竄起來,好像飢餓之人看到一桌子珍饈佳肴一樣,撲向電話。
「喂」
孔姐根本沒發現,此刻她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身體也是輕輕打著顫。
「你好,我們這裡要對您進行一個保險方面的調查,您之前在我們這裡購買了一份保險,我們近期將會進行顧客回訪,請保證您的電話隨時保持暢通,謝謝合作。」
一段電子錄音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緊接著便自由掛斷了。
孔姐掛上了電話之後趕緊去把之前摔倒牆上的手機重新撿起來,好在雖然電池都摔飛了,電話居然還沒壞。重新安好電池開機,孔姐捏著電話既耐心又焦急地等待起來。
剛剛那通電話聽起來只不過是很普通的保險回訪電話,孔姐卻聽出來其中的意思。
而同一時間,負責監聽孔姐手機的警員摘下了耳麥,微微搖了搖頭。
「保險回訪電話,無異常。」
孔姐等待的時間並不久,沒一會兒捏在她手心裡的電話就響了,她趕緊接起來,這次電話那邊不再是錄音,而是一個明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有些怪異的聲音響起。
「電話為什麼關機?」
雖然經過變聲器處理,但聽得出來對方問的漫不經心,孔姐卻渾身都是冷汗,趕緊解釋:「剛剛恰好沒電了,我一直充電呢,才開機。」
她甚至連電話是被她摔掉了電池這件事情都不敢提。
對方似乎並不想聽孔姐的解釋,或者說孔姐的解釋對於對方來說並不重要。
「聽說你在找我?」對方問。
孔姐深感驚訝,對方真的是太厲害了,她想和對方碰面這件事情根本沒和任何人提起過,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是的。不過不是我找你,是我的一個幫手。」
這句話似乎引起了對方的警惕,那人迅速地問道:「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我?」
孔姐唯恐對方責備,連忙回答:「是我的幫手,聽聞您的神通廣大,有事情想要請教您。」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對方的尊重和敬畏,而其中敬畏的成分更是大於尊重。
對方依舊沒能卸下防備,繼續追問:「對方的詳細資料你有嗎?」
「有,我都掌握了,完全真實。我是確定了我這個幫手的身份才試著跟您打招呼的,您不妨見上一見吧,我自從聽從您的指導之後,整個人真的都改善了不少。而這其中更多是我那幫手在幫我,如果您不見上一見,我怕我那幫手以後不會再幫我了。我求求您,我現在真的離不開這些了。」
孔姐的聲音中帶著哀求,只希望對方看在自己一直都聽話的份兒上能給自己幾分薄面,和自己的幫手見上一見。
對方沉默了下來,這一沉默就是很久。
孔姐急的團團轉,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深怕打擾到了對方。而電話中始終都沒有聲音,孔姐更是不敢開口詢問,也不敢擅自把電話掛斷。
沉默大概持續了五六分鐘,對方終於同意了。
「見可以,地點和時間我來定,而且我只單獨見他。」
話中意思很明顯,連孔姐都沒資格去。
孔姐趕緊答應下來,只要對方肯和自己的幫手見一面,她許諾給幫手的承諾就算是實現了,到時候幫手只要一出手,她又不愁能缺貨了。
定下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孔姐高高興興地掛斷了電話,像個少女一樣在屋子裡翩翩起舞起來。
她怎麼能不高興,怎麼能不興奮。
徐子謙居住的酒店房間內,此刻並非徐子謙一個人。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男子,那人有著雌雄難辨的妖孽模樣,最妖異的便是他的眼角有一顆顯眼的淚痣,更是憑添了幾分邪魅的味道。
兩人相對無言,彼此都不是很情願去面對對方,但眼下兩人卻不得不同處在一個屋檐下。
「你傷害了錢錢。」徐子謙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詭秘的沉靜。
「我從來都沒想過去傷害她,那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江彧此刻的臉色並不算好看,尤其在徐子謙提到丁小錢的時候,他臉上清晰可見心疼的表情。
徐子謙冷哼一聲看向江彧,嘴裡說道:「如果我不是因為知道那確實是一場意外,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我的面前坐著嗎?」
江彧不甘示弱盯著徐子謙的眼神,孤傲地開口:「別忘了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
「我完全可以不用你。」徐子謙不屑說著。
別說眼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一開始,徐子謙也根本就不需要用到江彧。要不是恰好在維利亞美容院的時候看到江彧的照片,他還真沒辦法把江彧和這個案子能聯繫到一起。
江彧沉默了一下后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參與進來。」
「希望到了最後你還能堅持你的想法。」徐子謙以過來人的身份說了這麼一句。
江彧徹底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但他必須要冒這個險。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可以傾家蕩產,可以傾盡所有,只為了尋找到一份他想要的滿意結果。
江彧手機響起的時候是在下午三點多,他看了一眼五個月前辦理的揚州本地號碼的那個手機,沉著氣息瞬間潰散。
「定了。」
徐子謙手快一步搶過電話,只掃了一眼就把上面顯示的信息內容完全記了下來。
「立刻安排行動。」徐子謙抓過對講機,吩咐了下去。
江彧起身就往外走,卻被徐子謙一把攔住。
「你留在這兒。」徐子謙冷聲說著。
江彧怎麼能肯,他盼著這個時候已經盼了快半年了,不讓他去可還行?
「我必須要去。」
「我有權利扣押你。」徐子謙瞥了江彧一眼。
江彧抿著唇看著徐子謙有一會兒,忽然從貼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本本,朝著徐子謙打開。
「現在我能去了嗎?」
徐子謙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面前這個人了,沒想到江彧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份。
從沒在任何事情上吃過憋的徐子謙小小地感到不爽,卻還真就沒有理由能再去攔著江彧不讓他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
「確保自己的安全,沒人照顧你。」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照顧,你真以為我是假的嗎?」江彧十分自信地還了一嘴,率先走出了房間。
揚州城郊,距離江彧購買的那幢別墅並不算太遠的一處荒廢的舊工廠。
似乎最近揚州城開始進入了雨季,都說春雨貴如油,這裡的春天陰雨天卻格外的多。
天空下著蒙蒙小雨,稀稀拉拉的,雖然不大,但在外面站的久了,身上也會變得濕漉漉的,那種衣服緊貼在身上的潮濕感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江彧站在廢棄的舊工廠倉庫大門口已經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了,他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誆騙他,根本這件事情就不是真的。
江彧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子了,且不論之前他的生活多麼的艱難或是困苦,如今的他也算得上是人中龍鳳,曾幾何時受過這麼大的羞辱,臉上怒色越來越濃,銀色西裝口袋內插著的雙手也死死地捏成了拳,一度想要轉身離開。
徐子謙隱蔽在一個只有江彧知道的地方,如果江彧不是事先得知徐子謙隱蔽在那個地方,恐怕任由誰也想不到那個地方會有個人隱藏著。
即便是知道徐子謙的隱匿地點,江彧看過去的時候,依舊很吃力才找到徐子謙,這還是在徐子謙主動給他發出信號的前提下。
江彧朝著徐子謙露出想要離開的信號,徐子謙朝著他回了一個稍等片刻的手勢。江彧強行按捺住焦急,在淅瀝瀝的小雨中繼續等待著。
而這個時候,破舊的工廠倉庫的大門卻發出刺耳的聲音,吱呀呀地緩緩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