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揚州這邊,徐子謙和丁小錢都不熟悉,這種負責調查的事情自然由揚州警方這邊派人去執行,徐子謙和丁小錢不過是從大方向上進行輔助而已。
調查進行得還是很順利的,很快負責調查被害者身份的人就歸隊了,通過他們的報告可以看出,被害人平時生活很簡單,除了工作沒有太多的業餘生活,本身是對自己保養十分在意的一個人。而她居住的地方附近也都打聽過了,她除了父母之外沒有什麼親戚之間的走動,人緣比較好,沒聽說過有過得罪人的情況發生。
這樣一個生活簡單的優雅女人,究竟是因為什麼會慘遭毒手呢?是工作中觸怒了競爭對手,還是生活中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屍檢報告來的稍稍晚了一點,因為要進行徹底的解剖檢查,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法醫那邊才傳來消息,說是屍檢報告出來了。
屍檢報告一拿到手,丁小錢和徐子謙立刻從中發現了端倪。
被害者是被人用甲醛淹死,再進行屍體破壞。而最讓人引起注意的是,被害者的屍油竟然被提煉出去了。
「餐飲業?」
有人提出了疑問,屍油提煉出去能做什麼?坊間傳聞有很多說是有不良餐飲商家用提煉的屍油做菜,而報告一提出這一點,立刻引導著人不自覺地就往那個方面去想。
徐子謙卻搖了搖頭,事實明顯不應該是這樣。
「如果說是不良商家提取屍油為了牟取暴利,那麼他們下手的對象應該是聯合殯儀行業的人,而不是直接從活人的身上下手。為了牟取暴利而選擇這樣一條路,明顯不是一個明智的人該有的選擇。」
眾人紛紛點頭,丁小錢所說不無道理,確實犯不上冒這麼大的險。而且,一個人身上一共才能提取出多少的屍油,不管是從理論上還是實際上,都可以規劃為這樣做的成本太大,根本么有必要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這個,還有什麼原因會讓人產生對被害人提取屍油的想法和做法呢?
這是一個未解之謎,是破獲此案最大的重點所在。
丁小錢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不知道在寫寫畫畫著什麼,好半天後終於停下了動作,輕輕用手指點了點報告中夾著的那張被害者的生前照片。
「被害人年輕、漂亮,卻十分在意自己的保養,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應該處於一種愛美但對自己保養卻不是很在意的年紀,為什麼她會這麼在意自己的保養呢?」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問其他在場的人。
關於被害者的調查報告中所顯示,她是在兩年前就開始進行美容保養,保養的地點是一家叫做『維利亞』的美容院。
丁小錢忽然抬起頭來,詢問道:「這個維利亞美容院,你們去調查過嗎?」
負責調查的人微微搖頭。
丁小錢目光一凝,說了句:「那就去看看吧。」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徐子謙在旁邊穩坐不動,問道:「你也要去?」
丁小錢看了看徐子謙,嗯了一聲:「去看看,或許能有什麼發現。就算沒有發現,我也去諮詢一下,看看我怎麼保養比較好。」
揚州警方這邊立刻安排了同行人員負責開車帶路,畢竟徐子謙和丁小錢對揚州很陌生,也不能讓他們倆就這麼出去。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說來聽聽。」徐子謙輕扭頭,問身邊安靜了一路的丁小錢。
丁小錢的手指指著被害者生前照片中的某一張,輕聲說:「這張照片應該就是在美容院中剛剛做完臉之後拍的,你看這裡。」
徐子謙順著丁小錢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當即也是一冷。
「你是懷疑……」
丁小錢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次去也許會有危險,我不允許你冒險,聽到了沒有?到時候一切要聽指揮!」
徐子謙的表情認真且嚴肅,卻是難得的叮囑。
不管什麼時候出任務,徐子謙都不曾這麼叮囑過丁小錢,但這次確實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樣了。
丁小錢順從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就算徐子謙不說,她也會好好保護自己不受到任何傷害的。上次調查王子舜哲那個案子時候收到的傷害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留下了深深的陰影,那種痛苦的經歷她可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而且,她還有她需要保護的人,需要她在意的人,又怎麼會讓自己捨身冒險呢。
維利亞美容院很好找,距離被害者生前所在的公司大概距離不到三公里左右的地方,也剛好是被害者離開公司回家或者是從家裡到公司去上班的必經之路。
維利亞美容院的門臉很大,裡面空間更大,數十名專業美容師穿戴整齊,基本上都在忙碌著,閑暇的人很少。
丁小錢和徐子謙在揚州警方這邊派出的人陪同下走進去,亮出了警官證,裡面頓時引起不小的騷動。
「你們有什麼事情嗎?」一個看上去好像是這裡負責人的年輕女子站了出來,表情微微不悅地擋住他們的腳步,順手拉起了裡面的帘子,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當聽聞他們是來調查關於被害者的,那位負責人的臉色才稍稍好起來,把他們請進了裡面的員工休息室,為他們倒了水之後,才款款落座。
「她的事情我還是剛剛聽說,難怪前幾天約好了來做美容都沒來,打電話給她又始終找不到人。」負責人胸口上別著的胸卡上顯示的名字是陳傲雪,這裡的總經理。
「她是這裡的熟客了,平時你們之間會有溝通的吧,能和我們說一下嗎?還有,她第一次到這來是哪個戶籍顧問介紹來的?」
丁小錢率先開口,視線在屋子裡略微打量了一下。
美容和健身有些類似,基本都是經由熟人介紹才會去的,畢竟是關於身體一部分,尤其是『顏面問題』,更是不可能隨便就找一家店成為那裡的會員。
陳傲雪回憶了一下后,略帶歉意道:「稍等一下,我去查一下,她在這裡有日子了,這裡會員這麼多,我不太記得了。」
陳傲雪去找會員記錄,三個人在休息室裡面等待,徐子謙趁隙問道:「有嗎?」
丁小錢微微搖頭說道:「不是這裡。」
「那等會再說。」徐子謙回了一句。
陪著他們來的揚州警方的人一副根本聽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的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兩個人說的是什麼?什麼有沒有的?什麼不是在這裡?他可是一路都陪著的,沒見著有什麼事情發生啊!
沒多大一會兒,陳傲雪去而復返,手裡捧著一本會員名冊進來,卻面露為難之色說道:「這裡倒是有她的記錄,但是卻沒有會籍顧問的簽名,可能就是陌拜的。」
陌拜,指的的是陌生的拜訪,也就是說沒經過別人介紹,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樣的人也不是沒有,家住附近或是就業在附近,就近找一家店來放鬆一下。可維利亞美容院距離被害者的家或是公司都不算近,只能說是每天兩點一線的時候能路過看到,不管是公司還是住宅,附近都有美容院,她有必要跑出來這麼遠嗎?
關於這個問題,丁小錢記錄了下來,同時在後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並且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表示醒目的疑問標註。
「她在這裡結識了很多的人嗎?」丁小錢又問。
陳傲雪微微頷首回答說:「是不少。她的性格比較好,人又隨和,不管是我們這裡的美容師還是一起來美容的顧客,都有不少和她熟悉的,就連我們老闆娘都誇她氣質好,人又好,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你們老闆娘和她也熟悉?」丁小錢追問著。
陳傲雪嗯了一聲,說道:「老闆娘喜歡和這裡的每一個人打交道,畢竟這些都是我們的財主,老闆娘和每一個人的關係都不錯的。」
「能帶我們參觀一下這裡嗎?」徐子謙忽然在一旁開口。
陳傲雪的表情有些為難,遲疑了一下后才說:「那我要請示一下我們老闆娘,我雖然負責這裡,但僅限於針對顧客。」
徐子謙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陳傲雪一邊撥著電話號碼一邊走了出去,人才走到門口,電話就通了,她說了兩句之後就走了回來。
「我們老闆娘說可以,但是請不要破壞我們這裡面的設施。」
「我們只是看一下。」丁小錢深怕對方反悔,趕緊開口。
在陳傲雪的陪同下,三人把維利亞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而丁小錢的注意力卻被牆壁上眾多合照中的某一張吸引住了,同時引起她注意的,還有辦公室裡面的某樣東西。
告別陳傲雪,三個人離開了維利亞美容院,重新回到了警局那邊。
剛一回來,丁小錢和徐子謙立刻要求要見揚州警局這邊的頭兒,同時徐子謙也聯繫了江北那邊的孟局,把這邊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下。
這個案子,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