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豪選了個不早不晚的時間來到了江北市,他嘴上說著是接徐老爺子回帝都的,實際上是知道了丁小錢今兒過生日,特意來湊上一腳的。
「純潔嫂,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受傷都講究付夫唱婦隨了嗎?」
剛一見面,徐子豪就沒大沒小地逗起了丁小錢。
徐子謙一記眼刀過去,徐子謙立刻換上一臉討好笑容:「哥,我跟嫂子鬧著玩呢。」
徐子謙沒理他,視線落在陪同徐子豪一起來江北市的那抹嫩黃色身影上。
「大哥,大嫂。」和徐子謙寸步不離的小草乖乖地開口。
「哎,你這聲大嫂叫的有點早,能不能叫大嫂,得看我哥什麼時候把小純潔娶過門。」徐子豪剛被徐子謙眼神教育過,又開始無法無天起來。
「小草在你身邊十年了吧。」徐子謙忽然涼涼地開口。
小草頓時哀怨地看了一眼徐子豪,徐子豪立刻怪叫道:「哥你沒事兒提這個幹嗎?」
「該給小草個名分了。」徐子謙淡淡地說。
小草頓時感激地看著徐子謙,同時眼中帶著一抹不可思議。
能一直在徐子豪的身邊她已經很滿足了,從來沒奢望過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徐家的一員。
徐子豪立刻拒絕:「我還小呢,結婚的事兒離我太遠,我可從來都沒考慮過。倒是哥你,你在那麼多人面前豪言壯語宣布小純潔是你唯一選擇了,還不趕快給她個名分?」
小草表情有些黯淡,卻很快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丁小錢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說,甚至徐子豪話題一個勁兒地圍著她和徐子謙的婚事打轉,她都沒開口插一嘴。
「爺爺,你怎麼看?」徐子豪在徐子謙和丁小錢這邊得不到滿意的答案,連忙去問徐老爺子。
徐老爺子伺候著夏爾喝水呢,聞言頭也不回說道:「是該把婚事辦一辦了。」
徐子豪立刻叫起來:「看吧看吧,爺爺都發話了。」
哪曾想徐老爺子放下夏爾的水碗,轉過身子說道:「小草跟你十年了,不能讓人姑娘家家的白等。」
徐子豪哀嚎著:「怎麼說的又是我啊!」
小草沒想到不但徐子謙提起這件事情,就連徐老爺子似乎都不反對,當即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溫溫柔柔的。
「大嫂,這是子豪幫你選的生日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小草心裡大石落地,趕緊把來時準備的禮物送給丁小錢。
丁小錢道了謝,收下禮物放在一旁。
雖說這個生日就沒打算糙辦,但既然徐子豪和小草這麼老遠過來,總不能讓他們跟他們吃家常便飯,哪怕這家常便飯是丁一勁主廚,一般地方都不如他的手藝,可終歸還是家常便飯。
丁一勁乾脆定了去蘇閣吃飯,蘇閣是丁小錢鍾愛的地方,她過生日自然要選她喜歡的菜色。
既然已經定了地方,也就不差多叫兩個人。打電話喊了喻子瑞和葉蕭,訂好了時間準備一下就出發了。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喻子瑞卻一身火紅色長裙,遠遠地如一團熱情的火迎面撲來。
她輕輕地抱了抱丁小錢瘦弱的身子,開心地說道:「寶貝兒,生日快樂。」
說著話,還伸手捏了捏丁小錢的胳膊:「你得多吃一點補一補身子,我可聽說徐大少已經發話要娶你過門了,不把身子養壯一點,怎麼給徐大少生兒子。」
徐子豪一條大拇指:「瑞女神這句話我愛聽。」
喻子瑞一點面子都不給,瞥了徐子豪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隨便插嘴。」
「我不小了,別總把我當沒長大的小孩子看行不行?」徐子豪抗議著。
徐老爺子落井下石:「誰說自己太小,不適合成家立業的?」
喻子瑞和葉蕭不知道之前還有這麼一段小插曲,聞言葉蕭喲了一聲:「偶像弟弟也要一起結婚?那可挺不錯,一起熱鬧熱鬧。」
徐子豪忽然十分後悔今兒走這一趟,怎麼話題都圍著他轉啊,他又不是主角。
丁小錢被特批可以喝一點點酒,但僅限於一點點,而且還是紅酒。
紅酒養生,無論是徐家還是丁家,都很注重養生問題,平時每天都保持喝一點。至於喻子瑞,更是從小就貴族生活,紅酒當白水喝,完全不在話下。
整個過程都很美好,現場唯獨悶悶不樂的有兩個人,一個是葉蕭,一個是徐子豪。
徐子豪煩悶是因為這群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不管說什麼,最後話題總能繞到他和小草婚事問題上。而葉蕭鬱悶是因為他的老婆大人一看到丁小錢就把他丟到一旁不管不問的,好像丁小錢才是喻子瑞明媒正娶的老婆,他充其量連個小三預備役都算不上。
然後就是默契版的結盟,徐子豪和葉蕭千方百計地把話題引到丁小錢和徐子謙的婚事上,試圖挽回這群人的注意力。
當事人丁小錢夾起一塊肝問斜對面的徐子豪:「你說這塊是左葉還是右葉?」
徐子豪一臉茫然:「啥?」
丁小錢平靜地解說:「這塊靜脈的分支走行角度平直,附和左葉的特徵。下刀的角度略偏,有些破壞肝的完整性。」
「差評!」喻子瑞在一邊插嘴說著。
丁小錢又夾起一塊肥腸繼續問:「你說這是直腸還是乙狀結腸?」
徐子豪繼續一臉茫然:「啊?」
葉蕭這次嘴快了:「裝屎的部分還是過尿的部分?」
就看見徐子豪臉色變綠,捂著嘴直奔衛生間。
喻子瑞優雅地用筷子末端敲了敲葉蕭的頭:「吃東西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含水量這麼高的話題?」
怨婦葉被敲了還一臉幸福得快要暈倒得模樣:「都聽你的。」
吃過了飯,時間還早,丁小錢被喻子瑞拉去逛商場,說是蜜月沒給丁小錢帶禮物,生日也沒帶禮物,她心裡不舒服,非要帶丁小錢去大肆購物一番。徐子謙不放心要跟著,卻被喻子瑞一陣挖苦,最後只好讓小草代表她陪在丁小錢的身邊,這才算罷了。天才葉自然也一併跟去,充當廉價的拎包勞動力,榨取他最後的剩餘價值。
丁一勁有案子忙,先一步走了,丁一亮依舊忙跨國合作的事情,沒能趕回來。
就剩下徐老爺子和徐子謙兄弟倆了。
徐子豪見沒了外人,試探著問徐老爺子:「爺爺,您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回去?我爸我媽給我下命令了,如果不能把爺爺帶回去,我也不用回去了。」
他哭喪著臉:「爺爺,我求您了,跟我回去吧。」
徐老爺子並沒有表態,沒說回去,也沒說不回去。
「爺爺,這邊陰冷,我先送您回去,我和子豪出去轉轉。」徐子謙沉默了半天,忽然開口。
徐老爺子點了點頭,上了徐子謙的車。
兄弟二人把徐老爺子先送回了家,又一起轉了出來。
徐子謙帶著徐子豪一直都到海邊,倚著海邊的安全圍欄問:「找我有事?」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徐子謙了解徐子豪。除非是大事,否則徐子豪這性格絕對不能這麼老遠跑過來。
徐子豪露出一個不服不行的表情,說道:「哥,你和那個天域執行總裁之間到底什麼關係啊?最近有不少原本跟我們徐家合作的合作商都紛紛撤單子,寧可賠償違約金,都不和我們繼續合作了。爸媽都挺著急的,就是一點挽救的辦法都沒有……」
面對徐子謙冷冷的注視,徐子豪的底氣越來越不足,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其實就是我自己想問一問,不是爸媽讓我來的。」
徐子謙嗯了一聲。
他當然看得出來是徐子豪自己的想法,否則的話連聽他說話的機會他都不能給。
如果不是看在那兩個人是他父母的情分上,他會做的比這還要絕情。尤其是在看到他們為了家族利益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子女幸福得時候,更是讓他無法繼續冷靜下去。
他不缺錢,從來都不缺,卻也沒大肆揮霍過。徐子謙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們能為了錢做到這份兒上,難道親情在他們眼中變得那麼無可厚非嗎?
小時候就是這樣,長大了又是這樣,至始至終,他們都不肯把精力多用在家庭上。
「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
「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咱們家就這麼完了吧?」徐子豪不甘心地說著。
「少幾單生意,還影響不到什麼。如果少了幾單生意就能動搖到徐家的根基,那這生意不做也罷,公司不開也成。」徐子謙面對徐子豪的時候,總會多一份平時沒有的耐心。
徐子豪痛心疾首地看著徐子謙:「哥,那可是咱們自己家的產業,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嗎?你總不至於幫著外人不管家裡吧?」
徐子謙沒言語,幫著外人嗎?他還不至於有那個閑情雅緻去幫助外人來對付家裡。和家人親情淡泊是真,但他終也不會去做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
「哥……」
徐子豪的臉上露出哀求之色,徐子謙表情如冰,心底有些不忍。
久久地,就在徐子豪打算放棄的時候,徐子謙終於開口:「如果他們把所有產業都給你,我就會讓失去的合作關係重新繼續合作。」
徐子豪頓時眼睛一亮:「哥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