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胸口氣的都疼,還不能對她發脾氣,耐著性子說道:「我們是沒問,還是你們不配合根本就不說?大過年的我們願意在這浪費時間陪你們玩嗎?為了這個案子,多少天多少人沒法休息了。你們難受,我們還不好受呢!」
這算是小胡說的比較重的話了,許振江的妻子聽了以後就要發脾氣,她身邊那還在上高中的女兒不知道是膽小還是能理智一些,趕緊拉住她,對小胡和丁小錢哽咽著說:「我爸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他不抽煙不喝酒的,也不賭博,不可能和別人發生什麼衝突,也不可能結仇啊!」
一個人,沒有任何的不了嗜好,每天的作息又十分有規律,這樣看來,確實沒有什麼結仇的機會了。
丁小錢把這些都仔細地記錄下來,認真地看了兩遍之後,對九龍公墓值班的老人要來了埋葬在九龍公墓人員名冊,讓小胡先把那娘倆送出去,她則捧著厚厚的名冊,開始在九龍公墓裡面一行行一列列地查看起來。
小胡送了許振江的妻子和女兒之後回來,也幫著丁小錢開始查看起來。
九龍公墓佔地萬頃,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故人,整座山都劃為九龍公墓的地盤,這樣一個個的查看起來,著實讓人感到累。
寒冷的風呼嘯著順著兩人的脖領和袖口侵襲著他們的身體,向來怕冷的丁小錢臉色由蒼白轉為慘淡的綠。丁一勁一大早去了之後就和技術部的小楊一起離開了,原來丁小錢鍛煉過身體之後都會去附近的小吃店吃一點早點,而江彧的一大早造訪卻讓她把這個必做的事情直接給忽略了。
等到她發現自己飢腸轆轆,眼前有點晃,腳步也開始虛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而天色也逐漸地暗了下來,隱隱地開始有些看不清楚。
她揉了揉有些發花的眼睛,因為低血糖加貧血的緣故,丁小錢稍稍餓到一些,頭就會開始覺得暈,身子也變得不舒服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儘管她不在乎,卻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小心倒下去了,這事兒傳到徐子謙那邊,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了事的。
保存實力,才能繼續工作。
丁小錢打通了小胡的電話,小胡在右側那邊已經不知道走了多久,看了多久,可抬起頭看向山上方向,竟然還隱隱看不到頭。
他也一天沒吃飯了,丁小錢一個小姑娘都沒說停,他一個大小夥子更不好意思先開口吵著休息。
接到丁小錢電話的時候,小胡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結果令他有些沮喪。
「還沒有,不過剩下的並不多了,再有兩天差不多這邊就都能搜查完了。」
還有兩天,重複這樣的事情,低著頭挨個看著,對照著名冊。
小胡揉著快要斷掉的脖子,苦著一張臉:「我這邊也沒有發現。」
丁小錢抿了抿唇:「先回去吧,明天再繼續。」
小胡趕緊順著石階下來,兩人封存了九龍公墓的下葬名冊,帶著未果的小失望回到了警局。
孟局在警局坐鎮,因為連日來發生的案件令人人心惶惶,他已經把螚派出去的警力全部派出去了,在幾處發現被害者的地方均安排了人員,查找著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丁小錢回來以後就直接被孟局叫到了辦公室,詢問一番之後很是不解地問:「那個禁言符號是什麼意思?」
丁小錢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這件事情還需要確認一下,暫時我有想法,但是不能確定。」
孟局生怕打擾了丁小錢的思慮,趕緊說:「那你先去休息,身體重要,案子不是一天就能破的。」
丁小錢一回來就確定了兇手的性別年齡,這已經很不容易了,孟局可不敢讓丁小錢太累了。到時候別說徐子謙會找他算賬,就是他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丁小錢離開警局,剛一出大門,眉頭就不悅地挑了起來。
江彧神清氣爽地站在大門口,一看到丁小錢就迎了上去。丁小錢轉身就往回走,江彧知道她對他沒什麼好感,連忙說:「是一兩哥讓我來接你回去的,不信的話你給他打電話?」
丁小錢停下了腳步,有些不情願地上了江彧的車。對於江彧的話,她並沒有懷疑,首先是江彧的態度並不是說謊的模樣,何況,他也不能拿出丁一亮來說謊,否則一到家裡,就會真相大白,江彧可不是那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
回到丁家,丁一亮和丁一勁都在家,還有丁一勁的未婚妻也在。看到丁小錢,自然免不得噓寒問暖一陣。
江彧在丁家,因為有丁氏兄弟在,雖說不能對丁小錢得寸進尺,但也知道丁小錢肯定不至於像兩人獨處那樣不給他好臉色,整個人有些眉舞飛揚起來,一種如魚得水的滋味掩在表情中。
哪曾想丁小錢還真就沒什麼好臉色,當場翻臉不至於,卻直接介面有工作要忙,直接把自己關進了卧室,就連丁一勁未婚妻想要進去都不行。
「鬧彆扭了?」丁一勁那雙笑眼中並沒有太多的笑意。
不管江彧和丁家的關係有多好,得罪了他的寶貝妹妹都不行。
江彧趕緊搖頭:「沒有,我怎麼能和她鬧彆扭?可能是她工作確實太忙了。」
說到這兒,江彧不失時機地開口:「一斤哥,你也勸勸錢錢吧,這麼熬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今天我看到報道,徐家和歐家那邊都開始有動作了,我和錢錢說,她根本就不相信,以為我故意的要破壞他們的感情,我可是怕她吃虧了……」
「嗯,報道我也看到了。」丁一勁輕飄飄的開口,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太放在心裡。
徐子謙白天的時候特意打了電話來,雖然只是簡略地通知他們,他打算和丁小錢領結婚證了。但這沒有解釋報道的虛假,而是直接用行動表示了他的想法,更對丁一勁的胃口。
丁一亮過年的時候非但沒有閑暇下來,反而更忙了。畢竟國外的人可不過中國的新年,而丁一亮的公司正在擴展著在東南亞那邊的生意,最是忙碌時,對於江彧提到的報道他還真沒注意到。
「什麼報道?什麼徐家和歐家,怎麼回事?」
丁一勁掃了一眼江彧,後者卻彷彿沒接收到信號一樣,趕緊說:「徐家和歐家要聯姻了,一兩哥,你覺得這是假的嗎?徐家和歐家難道需要靠這個來炒作嗎?難道他們就不怕名譽掃地嗎?」
「有這事兒?」丁一亮看向丁一勁,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徐子謙是怎麼回事?這是他的意思?」丁一亮冷冷的聲音令屋子裡的文頓瞬間降低了幾度。
「不像。」丁一勁一邊切著菜,一邊回答著。他的未婚妻則在一旁打著下手,對於這樣的話題並沒有參與。
「定在什麼時候?報道在哪兒?我看看!」
丁一亮十分不放心,尤其丁小錢回家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卧室,誰都不讓誰進,丁一亮深怕寶貝妹妹嘴上不說,心裡難受,那還了得?
丁一勁根本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那些所謂的報道又怎麼會隨時帶在身上。丁一亮搜尋無果,乾脆打開電腦上網去查,結果一看便火冒三丈。
與此同時,把自己關進卧室的丁小錢也沒閑著,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打著。
禁言,就表示著不讓對方講話,是否可以同理可證這些被害者曾經說過什麼惹怒嫌疑人的話,繼而引發了嫌疑人對他們的仇恨。
生意人、非著名小說家、三線小明星以及九龍公墓的管理員……
這一系列人的名字在丁小錢的腦海中快速地滑過,她拋開九龍公墓管理員的身份,尋找著另外三位在網路上可以查詢到的一切有用信息。
畢竟那些都是公眾人物,查找起來相對能簡單一些。
敲門聲在外面輕輕響起,丁一勁柔柔的聲音輕喚著:「錢錢,先出來吃飯,吃完飯了再忙。」
丁小錢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鎖定在上面那幾行字上,無心回答。
丁一勁敲門聲音略微大了一點,喊她的聲音也稍稍提高:「錢錢,快點出來吃飯。」
「你們吃,我忙。」丁小錢直接拒絕丁一勁,拿出筆和記事本快速地記錄著。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樣就可以確定了目標了。
丁小錢沒想到有用的信息竟然會這麼多,她如獲至寶般,一雙漂亮的杏仁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丁一勁扭頭看向滿臉擔憂的丁一亮,搖了搖頭:「不肯出來。」
「不吃飯怎麼行?」丁一亮結實的身子僵硬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過去敲門。
「丁小錢,出來!」
丁小錢剛剛記錄好,抑制不住興奮的身子有些微微的打顫,聽到外面歘來丁一亮的聲音,猛地縮了縮脖子。
大哥生氣了,他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