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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之嬌妻 - 第100章字體大小: A+
     
    第一百章

      陳嬌終於睡醒時,人在騾車的窄榻上躺著,她身量嬌小,蜷縮著倒也能睡得舒服,睜開眼睛,就見李牧一身青衫席地而坐,手裡捧著一卷書。清風吹拂窗簾,一縷陽光投入進來,在他衣襟上浮動。

      溫雅、俊美,如神仙下凡。

      「醒了?」看書的神仙突然朝她看來。

      陳嬌臉一紅,趕緊坐了起來,渾身酸麻,她忍不住小小地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哢響了幾下,卻也痛快。

      「什麼時候了?」陳嬌不好意思地問。

      「再過半個時辰,可以吃午飯了。」李牧神色溫和,視線重歸書卷,並無調侃之意。

      陳嬌沒想到自己睡了這麼久。

      騾車裡面有個紅木小櫥,陳嬌出門帶了鏡子、梳子等物,都放在裡面了。這會兒李牧專心看書,她拉開櫃子,取了鏡子出來,往面前一朝,只見裡面的自己披頭散髮,眼睛微腫,半邊臉頰上還壓出了席子的紋絡,醜得她都不想看第二眼。

      飛快放下鏡子,陳嬌背對李牧坐著,快速地梳頭。

      她的頭髮長過腰際,昨晚剛洗過,烏黑蓬鬆,一根髮絲飄落下來,被風送到了李牧手中的書卷上。

      李牧彷彿聞到了淡淡的皂角香。

      他抬起頭,她就坐在伸手可觸的地方,背對著他,雙手都抬起來了,一手握著一捧烏髮,另一手拿著梳子。窗簾翹起,大片陽光灑落進來,她半邊身子都沐浴其中,白色的小衫兒下,裡面纖細的腰依稀可見。

      陳嬌梳完頭了,拿起鏡子要檢查妝容。

      李牧迅速垂下眼簾。

      陳嬌檢查完自己,鏡面微偏,就看到了身後的李牧。他看得那麼認真,陳嬌玩心一起,一手提著窗簾,一手調整鏡子角度,很快,李牧的書上就多了一個明晃晃的光圈。李牧視若無睹,陳嬌輕咬嘴唇,繼續照他的臉。

      李牧終於抬頭。

      陳嬌朝他笑了笑,笑靨如花。

      李牧淡淡道:「你還沒洗臉。」

      陳嬌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悻悻地放下鏡子。

      好在車裡有水,陳嬌簡單洗了洗,剛洗完,李牧遞了一包糕點過來:「早上買的。」

      是包棗泥糕,聞起來香香甜甜的,陳嬌連著吃了三塊兒,想到一會兒要用午飯了,沒吃太多。

      李牧又遞了兩雙鞋過來,一雙鞋面粉底繡花,一雙青底繡蘭,針線普普通通,但鞋底都都是厚厚的千層底。

      「這種穿著舒服。」李牧解釋道。

      陳嬌下意識地看向李牧腳底,發現他穿的也是千層底,白底黑面,與村民穿的無異。

      捧著兩雙新鞋,陳嬌看他一眼,再低下頭,甜甜地道:「多謝大人。」

      李牧只道:「明日再晚起,我會送你回平城。」不容商量的語氣。

      陳嬌不知他是不是認真的,但她也不想耽誤李牧的正事,今早是沒有準備,以後她會努力適應。

      或許是下定了決心,接下來幾日,陳嬌雖然還會覺得疲憊,偶爾小小地賴下床,但再也沒有出現必須由李牧抱她上車的情況了。

      這日傍晚,四人再次跨進一家客棧,上樓的時候,遇到一對兒夫妻,而且就住在陳嬌、李牧的隔壁。客棧有形形色色的旅人,陳嬌沒有多想,走了一天,她很累,洗完澡就躺下了,李牧與高家兄弟談完回來,她再給開下門。

      同床共枕這麼久,在李牧面前,陳嬌也少了初時的拘謹羞澀,披頭散髮地開門,披頭散髮地回到床上,倒下去馬上就睡著了。天天那麼累,哪有心情琢磨旁的。

      李牧洗完後,躺在她身旁,他心裡有事,睡得沒那麼快,躺著躺著,總算有點睏意了,隔壁客房突然傳來一些動靜。是陌生夫妻住的那間,既然是夫妻,那動靜意味著什麼,也就很容易猜到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黏人的嬌小姐又鑽到了他懷裡。

      李牧聽見了,自己變重的呼吸。

      其實要不要她,都沒有太大關係,一個女人而已,先前的她令人生厭,失憶後嬌憨單純,還算可人。只是她現在失憶,她若主動勾引,錯在她,將來她康復了也沒臉朝他哭鬧。但,嬌小姐雖然口口聲聲把他當夫君,各種討好,夜裡卻從未有過什麼輕浮之舉,倒讓他不好下手。

      李牧也不怕她將來哭鬧,然,他自認還算君子。

      兩刻鐘後,隔壁完事了,李牧呼吸吐納,漸漸歸於平靜。

      陳嬌並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早上一起吃飯時,她發現愛說愛笑的高朗莫名拘束了起來,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看她。

      只怪那對兒夫妻動靜太大,高家兄弟都以為是自家太守大人做了什麼好事。

      今日高家兄弟繼續去郊外巡視此地百姓農耕情況,李牧也帶陳嬌出了城,他親自趕車。

      陳嬌自己在車廂裡待著無趣,就鑽了出來,坐在李牧旁邊。

      騾車沿著鄉間土路徐徐而行,土路兩旁種植的楊樹投下樹蔭來,倒也曬不到陳嬌。田地裡百姓們攜家帶口耕地撒種,孩子偷懶了,爹娘會訓斥,爹娘口渴喚水,還不會幹活兒的麼兒便會抱起水壺,顛顛地跑去送水。

      陳嬌背靠車板,在李牧身邊,她卻忍不住懷念另一個,哪怕記憶已經模糊,但那份溫馨美好是印在腦海深處的,多久的星河飄蕩也洗滌不去。

      李牧無意掃過來,看見她面朝田地,眼裡竟充滿了懷念。

      李牧不解,她懷念什麼?就算恢復記憶,她與田地也毫無干係。

      前面地頭有位老農,身邊圍了幾個孩子,李牧停了車,下去與老農攀談起來,從這兩年的莊稼收成到地主豪紳,他侃侃而談,又不會叫人起疑。

      陳嬌小丫鬟似的坐在一旁聽著,注意力又被李牧吸引,有時候也忍不住會想,這樣的男人,她到底能不能得到他的真心。

      晌午的時候,騾車停在了一條小溪前。

      兩人帶了乾糧,溪水清澈,陽光明媚卻不刺眼,李牧直接席地而坐,陳嬌好歹鋪了一條帕子。

      水波粼粼,陳嬌一手拿著早上買的烙餅,一邊欣賞這鄉村野景。

      她的小臉白白淨淨,嘴唇紅如櫻桃,最漂亮是那一雙靈動清澈的眼睛。

      同樣一個人,盛裝打扮滿面脂粉,卻不如素面朝天時更動人。

      「我去打水。」陳嬌渴了,放下吃了一半的烙餅,拎起竹筒就要走。

      李牧雖然貌似文官,卻是實打實的習武之人,在陳嬌起身前,他不著痕跡地踩在了她曳地的裙擺上。陳嬌哪有準備啊,起勢太急,裙擺處突然受阻,她不由自主地就朝那邊歪了過去,李牧早有準備,一手拿餅,一手攬住她腰,溫香軟玉接了滿懷。

      陳嬌仰面倒在他臂彎,驚魂未定地往上看,李牧朝她淡淡一笑:「投懷送抱?」

      陳嬌小臉刷的紅了,起個身也能倒在他懷裡,看起來確實像故意的。

      「我沒有。」她紅著臉替自己辯解。

      「哦。」李牧手臂用勁兒,將她扶了起來,君子坐懷不亂,當是如此。

      陳嬌提著竹筒就跑了,在溪水旁待了好久,臉不熱了,這才耷拉著腦袋回到他身旁。

      吃過午飯,兩人繼續出發,李牧仍然趕車,陳嬌因為那一抱,不好意思再待在外面,躲在裡面靠著車角打盹兒。

      在外面轉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李牧帶她回了昨晚下榻的客棧。

      陳嬌試著在大堂尋找高家兄弟的身影,沒找到。

      「他們明早回來。」李牧解釋道。

      陳嬌便猜,兄弟倆肯定去辦什麼大事了。

      飯畢,李牧陪陳嬌上樓,進了客房,陳嬌都沒多想,直到店小二來送熱水,陳嬌看著坐在窗邊看書的男人,心跳突然加快!以前投宿,每當她洗澡的時候,李牧都會去隔壁與高家兄弟說話,真有事商量也好,避嫌也好,陳嬌都能安心地沐浴,現在高家兄弟不在,李牧以什麼藉口避嫌?

      熱水好了,店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

      陳嬌低著頭坐在床上,小手緊張地絞著帕子。

      李牧放下書,低聲問她:「熄燈,還是我出去走走?」

      他給了陳嬌選擇的機會,可陳嬌並沒有選擇,客棧魚龍混雜,李牧在隔壁,她很放心,如果李牧離開客棧,別說洗澡了,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裡,她都害怕。再者,她趕李牧出去,李牧會不會覺得她太看低他的人品了?

      「熄,熄燈就好。」陳嬌別開臉道。

      李牧先關好兩扇窗戶,再熄了燭火,此時夜幕初初降臨,屋裡光線昏暗,但也沒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熄了燭火,李牧再次走到窗邊,背對陳嬌而坐。

      陳嬌咬著唇,李牧沐浴時,她一眼都沒偷看過,輪到她了,李牧與她同床多日都始終規規矩矩的,應當也不會偷窺。

      可,雖然這麼想著,陳嬌還是很慌,進了浴桶便背對他坐下了。

      客房很小,浴桶擺在偏中間的位置,距離李牧也不過只有幾步距離。

      她撩起的水聲輕不可聞,李牧從袖中取出一物,微微偏頭,食指輕彈。

      陳嬌背對他,看不見他做了什麼,只聽到一聲水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到了水裡。陳嬌低頭,光線那麼暗,她當然看不清,但沒過多久,就感覺有什麼活物從水裡爬到了她胳膊上,陳嬌渾身一僵,那東西卻繼續往上爬,根本不是錯覺!

      「啊」的一聲尖叫,陳嬌胡亂地拍起胳膊來,水聲嘩嘩。

      「怎麼了?」李牧驚詫問,背對她站了起來。

      「水裡有蟲子!」陳嬌哭著道,一邊拍著胳膊一邊想依循本能跳出浴桶,可,李牧又在那裡。

      「得罪了。」李牧迅速趕至浴桶旁,直接將水裡的美人抱了出來。

      陳嬌又羞又怕,怕比羞多,人瑟縮在他懷裡,雙手還拍著胳膊。

      李牧一手抱著她,一手將水裡掙扎的綠皮螞蚱捏了出來,好笑道:「找到了,是隻螞蚱。」

      陳嬌愣住。

      李牧將螞蚱遞到她面前。

      陳嬌只看一眼,想到螞蚱在她胳膊上亂爬的感覺,就又埋到了李牧胸口。

      李牧無聲笑,將螞蚱扔到地上。

      「踩死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陳嬌的心思,在得知水裡的活物是螞蚱後,就重新回到了兩人的處境上。他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她身無一物地靠在他懷裡,他左手抱著她,修長有力的手掌,完完全全地貼著她,那掌心比水還熱,甚至是發燙。

      陳嬌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春日晚上還有點涼,沐浴出來未及擦拭的她,開始瑟瑟發抖。與此同時,陳嬌感覺到,臉頰貼著的男人胸膛也在高高地起落,頭頂的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他,動情了嗎?

      一定是了,否則他為何不推開她,為何不收回手?

      這樣的境地,哪個男人又捨得鬆手?她長得這麼美,李牧真鬆了手,陳嬌才要絕望。

      但,他不動,她要主動跨出那一步嗎?

      陳嬌做不到。

      她只能小聲地道:「我冷。」

      李牧便抱起她,朝不遠處的架子床走去。

      陳嬌難為情極了,臉緊緊地埋在他懷裡。

      李牧將她平躺著放下去,就在陳嬌急著抓被子想蓋住自己時,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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