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聯手
下下了朝以後,溫孟不急不緩的離開,面上絲毫沒有因為被江景禦為難而產生的難色,有位同他交好的文官湊到他身邊,低聲說:“太師,您有沒有覺得這京城有些許的怪異?”
聞言,溫孟側眸看他,見是共事多年的史官李大人,抬手捋了捋胡子,說道:“李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前些時日你同我商議過的那件事,現在我已經不能做主了,估摸著三殿下也不能同意你的想法,所以你就把那件事咽下肚子裡,別再提起了,畢竟這朝堂,快要翻天了。”
說完,他沒理會李大人詫異的目光,信步離開。
李大人錯愕的好一陣,整理好儀容,才邁著大步離開。
殊不知,兩人交談這一幕都落在了江景禦的眼裡。
“殿下,如今這溫孟已經不成氣候了,您還留著他作甚?”馮茗皺眉問道,這些日子以來,他和江景禦一直奔波於壟斷朝中勢力,溫孟身邊的得力助手不是被發配就是被調任,現如今,京中已經沒有幾個能和江景禦對抗的了。
若非要說,那就是還有一個外出執行任務多日,一直未曾歸來的林昭了。
“往日裡你都挺聰明的,這事難道就沒想明白?”江景禦淡淡道。
馮茗垂眸,“屬下真的想不明白。”
若說是從前,三皇子或許還會忌憚溫太師手下的那些人,可如今那些人都不成氣候了……
見馮茗是真的想不明白,江景禦出聲提醒道:“還有溫簡卿。”
“溫簡卿?”馮茗微微皺眉,“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百曉生的消息有假?”
江景禦冷笑一聲,“不是百曉生的消息有假,是如今江湖上又興起了一家名叫長安閣的門派,兩家爭搶著江湖中的消息,有些真的傳著傳著就真了。”
“我倒是聽人說起過長安閣……不過總歸是新起的門派,不像是百曉生已經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消息的準確性總歸是有些不同的。”
聽至此,江景禦嗤笑了一聲,回身看向馮茗,“你以為百曉生若是沒有瀾兒在背後助力,還能有多厲害?”
這一句話,給馮茗堵得啞口無言,因為馮瀾確實幫了百曉生很多。
“小心溫簡卿這件事也是瀾兒提醒我的,她最近頻頻做噩夢,說是感覺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不如請浮屠寺的大師去府上做幾場法事?”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走進了后宮。
離得老遠,馮茗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軟轎子上坐著的慵懶美人,八人抬著的軟轎子很穩,美人單手撐著下顎,正在小憩。
見馮茗直勾勾的盯著芷若看,江景禦打趣道:“這才一日不見,你的眼睛就要粘到她身上了。”
馮茗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目光,“殿下說笑了。”
“芷若做的很好,老皇帝已經快不行了,看那樣子估計也沒有幾天好日子了,”江景禦抬手拍了拍馮茗的肩膀,“你去看看芷若,我也正好溜達著去看看我‘親愛的’父皇。”
馮茗垂頭應是。
芷若也發現了馮茗在假山那邊站著,她緩緩坐直身子,攏了攏外衣,嘴角扯起一抹勾人的笑。
江景禦直接去了秦皇帝養病的雍和宮,門外侍奉的太監們見他過來,齊刷刷的跪倒一片。
江景禦擺了擺手,隨口去問離他最近的小太監,“陛下最近如何?”
那小太監抬頭看向江景禦,眼神裡精氣神十足,沒有絲毫的膽怯,“回殿下,陛下的身體仍舊是每況愈下,但李公公每日都守在陛下身邊,貼身伺候。”
聽到這話,江景禦偏頭看了那小太監一眼,眼裡閃過一抹興趣,“你叫什麽?”
“回三殿下,您叫奴婢小柱子就行,李公公往日就這麽喊奴婢的。”
“小柱子,名字還不錯。”江景禦意味深長的說,須臾,便移開了目光,大步往雍和宮殿內走。
金燦燦的大殿內,秦皇帝虛弱的躺在龍床上,李福守在他身側,那張皺巴巴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見江景禦過來,李福忙著起身朝他行禮:“奴婢見過三殿下。”
“嗯,父皇近日來如何?可有好轉的跡象?”江景禦走到床邊坐下,輕聲問道。
李福長歎一口氣,“陛下還是老樣子,白日裡倒是睡得多,一到了晚上就睡不著,一旦睡著了就做各種噩夢,要不就是胸口悶痛……”
“太醫開的藥,父皇有在按時吃嗎?”
“有的,老奴每日都親自侍奉陛下吃藥,只是吃了這麽多天,好像也沒有什麽顯著的跡象。”
“再吃上兩天吧,若是還沒有好轉的跡象,我打算派人去民間尋找神醫,來為父皇看病,”頓了下,江景禦看向李福,語氣意味不明:“李公公,你意下如何?”
“這事三殿下自己決定就可以了,老奴哪有資格說話。”李福躬身道。
“既如此,那我便即刻派人去安排,畢竟大家都想父皇早日康復。”
“三殿下有心了。”
江景禦又在龍床旁坐了一會兒才離開,臨走之前,他叫走了方才的那個小太監。
在京城人人自危的時候,江景亭的大軍已經順利度過了黑河,到了薑城駐扎下來,但是江時亭並沒有在這一大隊人馬中,他帶了一小部分親信前往江南,將正準備回京的林昭攔截了下來。
“……現在京城就是這麽一個形勢,你聽明白了嗎?”承安目光炯炯的看著對面坐著的林昭,“要是沒聽明白,我可以再給你講一遍。”
林昭嗤笑一聲,“聽明白了,所以你們主子找我到底什麽事?”
“我們主子想和你聯手對抗江景禦。”承安說。
“哦。”林昭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磨蹭了兩下,“可我並不想和你們主子聯手,再說了,這麽重要的事,你們主子都不出來親自談,誠意在哪?”
“溫太師手中已經沒有實權了,江景禦想搞死他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承安補充道,“難道林大人想看著自己的恩師被折辱而死嗎?”
話音一落,林昭手中的茶杯就已經飛了出去,承安早有反應,但還是被茶杯中的熱水飛濺到,衣袍上還落了不少的茶葉。
“林大人,現在處於劣勢的是你,還請你,”
“好了承安。”
後面的簾子被人拉開,江時亭緩步走進來,“林大人,我親自跟你談,這算有誠意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