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在
溫簡卿頭上並沒有戴任何發飾,隻穿了一襲大紅色的喜服,喜婆過來想要扶她,卻被她冷眼嚇退,“我自己能走。”
聞言,喜婆有些為難的看向江時亭,“公子,這……”
“無妨。”
他兩步上前,走到溫簡卿身邊,朝他伸出手,“我扶著姐姐過去。”
姐姐?
喜婆一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瞬間瞪大,滿眼都是詫異,怪不得這婚事不敢大辦,合著是有悖天倫的!
溫簡卿搖頭,沉聲重複:“我不用扶著,你走你的便是。”
“好。”
江時亭點頭,和溫簡卿並排往外走,走到門口的那一刹那,不知從哪忽的刮起了一陣大風,吹得溫簡卿裙擺飛揚。
哐當一聲。
狂風將大門吹開,溫簡卿眸子微縮,在江時亭都來不及反應的刹那,猛地衝了出去。
江時亭怔了片刻,伸手去抓,隻抓住了她飄蕩的裙擺,眼睜睜的看著她在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他來不及多想,便急忙去追,只是溫簡卿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哪怕是他用了輕功去追,都沒能追上。
【還有十秒,力量將耗盡。】書靈在她腦海中提醒道。
溫簡卿咬了咬牙,借著這股不知名的力量,縱身一躍跳上了高高的牆頭,在她站穩的刹那,力量全部耗盡。
她身子沒能平衡的了,直愣愣的從牆頭摔下,本以為會摔個鼻青臉腫,沒想到卻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鼻前縈繞著讓人心安的迦南香味,溫簡卿詫異的抬眸,對上了那雙她日思夜想的眼眸。
“顧、顧承璟……”
顧承璟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懷裡面狼狽的姑娘,心裡面滿滿的不是滋味。
她不是應該在南疆的嗎?
顧十三和顧十四看著這一幕,也都驚呆了,溫姑娘怎麽來了?還穿著喜袍從天而降?
兩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牆頭上再次躍上一個身穿喜袍的男人,狂風將他的墨吹得四散,看著顧承璟懷中的人,江時亭目眥欲裂的衝了過來。
顧十三和顧十四衝上去迎戰,和江時亭打成了一團,不多時,承安等人也過來支援,眾人纏鬥在一起。
江時亭武功不在暗影衛之下,但一人難得眾手,幾十招過後便被承安護著狼狽脫離。
臨走之前,他回頭深深的看了眼溫簡卿,正好看到她安逸的趴在顧承璟懷裡,冷冰冰的眼裡滿是嬌柔。
這是她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的。
“公子,快走!”承安急切的拉住江時亭,逃竄離開。
顧十三帶著暗影衛追出去老遠,見人沒了影蹤才折返回來。
這邊,溫簡卿死死的摟著顧承璟,像是一隻樹袋熊似的纏繞在他身上,紅著眼眶,將臉埋在他胸口,仿佛只有聞著那股子熟悉的味道才能心安。
她不說,顧承璟也就沒有問,寬厚的手掌在她瘦削的背脊上輕輕撫著,“乖,沒事了……”
溫簡卿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前,隱約聽到書靈說-——【江時亭不會死心。】
管他死不死心。
只要在顧承璟身邊,她就什麽都不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聽到懷裡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顧承璟心疼的將她抱得緊了幾分,垂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
顧十三和顧十四等一眾暗影衛齊齊刷刷的站在院子裡面,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顧承璟抱著溫簡卿進了房間,將她小心翼翼的放進柔軟的被子裡,剛想起身離開,衣袖卻被她緊緊拽住。
溫簡卿迷茫著睜開眼,啞聲問:“你要去哪?”
她怕得很。
顧承璟心裡湧上酸澀,脫了鞋子上床,將她小心翼翼的拉進懷裡,輕撫著她安慰道:“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
一個月的時間。
他安心的將她送到了南疆,本以為她會受到最好的保護,可沒想到再次相見卻成了這副模樣。
看著她充滿恐懼的眼神,胸腔裡面那顆心仿佛在被人用刀剮一樣的疼。
方才穿紅衣那人……
想著,顧承璟眼眸浮上一層嗜血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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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卿被江時亭帶走這兩日一直休息不好,疲倦的很,沒想到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
陽光順著半敞著的支摘窗照射進來,暖洋洋的落在地上,遍地的光暈晃著人影亂顫。
溫簡卿一睜開眼,首先入目的是深黑色的外衫,往上看是棱角分明繃的緊緊的下顎,以及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
她緩緩伸手,撫上他的臉,一下一下,輕輕的描繪著。
摟著她的男人安靜的看著她,眸裡溢滿了寵溺,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臉上為所欲為。
“顧承璟。”她輕聲喊他。
“我在。”顧承璟握住她的手,下一秒,綿軟的吻落下,她怔了片刻,便主動的環上了他的脖頸,予取予奪。
一吻結束,她臉頰染了緋紅,像是醉了酒似的在他懷裡輕喘著氣。
“囡囡,跟我說說吧。”顧承璟嗓音沙啞道。
跟我說說這一個月來,你都遭遇了什麽。
好讓我去為你報仇,去屠殺那些曾欺負過你的人。
聞言,溫簡卿斂了眼眸,又往他懷裡蹭了蹭,一五一十的將這一個月來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包括江燕婉拿著顧承璟的親筆信去找她。
“我從來沒給江燕婉留過信。”顧承璟皺眉道。
他知道溫簡卿不喜歡江燕婉,那次幫她已經夠仁義了,不可能再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影響兩人的關系。
“可是那封信上的字跡就是你的。”溫簡卿抿了抿唇,有些不開心的仰頭看他,像是在控訴一樣。
“兒時我在秦國皇宮,教我習字的先生也是江燕婉的老師,那時候她就曾模仿過我的字,”頓了下,他嘖了聲,“只是沒想到那字居然都能在你眼裡蒙混過關。”
“模仿的確實很像。”溫簡卿點頭,“當時她說的有理有據,時間點又跟你的對上,我就以為……”
“就以為我瞞著你去找她了?”
溫簡卿沒說話,但意思明顯了。
顧承璟笑了下,“囡囡不喜歡的,我是不會去做的。”
溫簡卿伸手去捏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又說道:“她到府當天,我就被江時亭擄走了。那時候他已經在府裡待了很久,身上又冠著我的救命恩人這個頭銜,所以府裡根本沒人攔他,”
“你有沒有懷疑過,你第一次被擄走的時候可能就是他乾的?”顧承璟打斷她的話,如是問道。
溫簡卿點頭,“第二次被擄,我就已經想到了,只是沒想到他會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聽完她的話,顧承璟眸色暗了又暗。
“你以前就認識他?還讓他叫你姐姐?”
精準的抓住了她話裡面的重點。
溫簡卿微怔,舌頭像是打結了似的,“那,那時候,他還是個小白麵團子,特別乖巧聽話,我就……唔!”
這次的吻來勢洶洶,溫簡卿所有的話都被他吞進了肚子裡面,水波瀲灩的眸底暈染開欲色。
顧承璟懲罰似的掐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溫簡卿嚶嚀一聲,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扯開他胸前的衣衫,一口咬在了他清冷精致的鎖骨上。
顧承璟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看著她,滿眼溫柔繾綣。
她給的疼,都不算疼。
看著鎖骨上那一串均勻的牙印,溫簡卿笑了笑,“我標記你啦!”
聞言,顧承璟笑了笑,眼底暗色浮動,“那我也標記你一下。”
說著,他猛地握住溫簡卿的手臂,寬大的喜服墜落,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臂。
對上顧承璟富有侵略性的眼神,溫簡卿呼吸一滯,看著他偏頭在那上面留下一串蜿蜒的紅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