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畫像
芙鶯幾人再次匆匆上路,他們走後不過一個時辰後,小旅館又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林昭從馬上跳下來,大步走進小旅館,拿出畫著顧承璟的畫軸給小二看,沉聲問道:“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小二仔細的看了好幾眼,搖了搖頭:“畫上這人貴氣逼人,若是來過的話小的肯定是能記住的,我肯定是沒見過這人的,沒有半分的印象。”
聞言,林昭將畫軸收起,回眸看向聞鶴,“他們會不會是易容了?”
聞鶴點頭:“很有可能,既然能輕而易舉的易容成顧承璟的樣子,那想易容成別人的樣子應該也會很容易。”
“嘖。”林昭隨意的將畫軸扔給聞鶴,“既然這樣的話,線索就斷了,咱們只能原路返回了。”
聞鶴接住畫軸,跟上林昭的步子,“大人,我記得之前禦醫館有個叫芙鶯的禦醫,好像同顧承璟走的很近,或許咱們可以從他的身上下手。”
“可以,你先回京去找那人的畫像,我先在這歇息歇息。”說著,林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樓上走,還不忘招呼著身後的錦衣衛,“你們都自己找地方休息,等聞鶴拿回畫像後再繼續去追。”
抱著畫軸的聞鶴:“……”
來了一大堆人,最後就回去了他一個人。
聞鶴將畫軸放下,大步出了旅館,翻身上了馬,快馬加鞭的往回趕。
京城詔獄,溫太師處理好奉陽鏢局的人,急急忙忙的進了宮,之後便趕回了詔獄,跟在江景禦身邊看他審訊楊振,生怕他對楊振屈打成招。
但實際上,並沒有。
“你將早上出的三趟鏢都寫下來,我會親自派人去排查,若是讓我發現有假,那便要好好的跟你算算了。”江景禦吩咐侍衛將紙筆遞給楊振。
楊振接過紙筆工工整整的寫下來,而後遞給江景禦,“就是這些,你大可以去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江景禦看了眼,便將紙交給了高安,“你立刻去查,越早查出結果越好。”
“楊鏢頭,今日事情非同小可,因為是直奉了皇上的命令,所以下屬辦案也有些猖狂了,對於誤殺的那位鏢師,我在這裡向你致歉。”江景禦認真的說。
一旁的溫太師別開了頭,心想:假惺惺!
聽聞這話,楊振便也清楚,江景禦是在拿皇上壓他呢,他除了咽下這口氣,還能說什麽呢?
“我能理解。”他悶聲道。
“既如此,”江景禦站起身,“在結果沒出來之前,就只能勞煩楊鏢頭在詔獄先歇息著了。”
楊振嗯了聲,“希望三殿下能盡快還我清白。”
“若查出你真是清白的,我會親自為你正名。”
說完,江景禦看向溫太師,“這樣處理太師可否滿意?”
“三殿下年歲畢竟還小,在處理案件時難免會有些力不從心,皇上派本官來,也是為了輔佐你。”
江景禦心下冷笑,面上卻絲毫不顯:“那就有勞太師了。”
兩人一起出了詔獄,趕往了質子府。
傍晚時分,聞鶴趕回了京城,直奔禦醫館,想要找芙鶯的畫像,在禦醫館查探一番後,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聞鶴不死心的問院首:“既然他待過,怎麽會沒有畫像?你是不是沒仔細找,要不我自己去找。”
說著,他就要往裡面衝,幾個禦醫連忙攔住他,院首面色沉了下來:“聞大人,這裡是禦醫館,不是你能隨意走動的地方,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那沒有就是沒有,難不成我還能給你變出來不成?”
“呵,按理說禦醫館會有所有禦醫的畫像,可是你卻跟我說沒有,難不成你是在包庇?何院首,我現在可不是在跟你說笑,這是皇上派下來的任務!”
“聞大人是在威脅我?”何院首冷笑。
“何院首。”
不遠處傳來江景禦的聲音,眾人一齊回眸看過去。
江景禦從容不迫的走過來,瞥了眼聞鶴,上前同何院首交談,“此事涉及很大,望何院首準許我們進去查找,不然皇上怪罪下來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住的。”
何院首眼底閃過一抹為難,勉強道:“既然三殿下都開口了,那我再攔就顯得過意不去了,”頓了下,他又道:“你們進去翻查可以,但若是碰壞了裡面的名貴卷軸藥材,聖上怪罪下來誰都扛不住。”
“我們定是會小心的,這點還請何院首放心。”
話落,江景禦輕輕擺了擺手,身後的錦衣衛便魚貫而入,在藥閣查閱一番後,錦衣衛們皆是空手而出。
聞鶴走到江景禦面前,道:“裡面確實沒有畫像,何院首說芙鶯很早以前就離開了禦醫館,他走後不久,禦醫館裡關於他的消息就都消失了。”
聞言,江景禦眉心微蹙,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
他又和何院首寒暄了幾句,天色也徹底的暗了下來,江景禦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先回府吧。”
或許馮瀾和馮茗能想些辦法。
三皇子府。
江景禦披星戴月而歸,馮瀾聽到動靜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匆忙的披上外衣出去迎接。
她走到門口,江景禦正好推門進來,大手一攬,就將她攬進了懷裡,下顎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肩上。
“瀾兒。”
馮瀾有些莫名,柔聲問:“殿下可是遇到麻煩了?”
江景禦悶聲應下,松開了她,“你說的沒錯,城中的那個確實是假的顧承璟,只是我還是慢了一步,沒能抓住他,現在他跑出了城,又易了容,想抓就更難了。”
馮瀾抿了抿唇,牽著他的手走到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道:“我倒是記得顧承璟身邊有個叫芙鶯的人,那人之前總是去百曉生買線索,好像還在禦醫館當過差。”
聞言,江景禦眼睛亮了幾分:“你還記得芙鶯長什麽樣子嗎?”
“我沒有見過他,不過有個人或許會有印象。”
深更半夜,一輛馬車緩緩的停在了一處破舊的小紅樓前,江景禦和馮瀾一前一後的下車。
小紅樓的大門已經關閉了,馮瀾輕輕敲了下門,說出了暗號後,大門悄無聲息的打開。
“馮姑娘這麽晚過來所為何事?”
馮瀾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進去再說。”
這個時間牡丹已經睡下了,但還是被馮瀾給叫醒了,牡丹換好衣服出來後,滿眼都是不耐,坐在桌前,漫不經心的欣賞著新做的蔻丹。
馮瀾也沒繞彎,開門見山的問:“你有沒有芙鶯的畫像?”
芙鶯?
牡丹動作一頓,“他怎麽了?”
“我現在有很急的事情要找他,但是不知道他在哪,所以需要畫像。”頓了下馮瀾補充道:“你若是能給我他的畫像,銀錢想要多少有多少。”
牡丹垂下了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才道:“雖然沒有畫像,但是我能默畫出來。”
馮瀾笑了:“那更好了。”
牡丹嗯了聲,拐進了後屋,在裡面磨磨蹭蹭了許久,才拿出來一副畫像遞給馮瀾。
“這就是芙鶯公子。”
畫像上的很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只是嘴角有一顆碩大的痣,看著很是礙眼。
“馮姑娘和我們掌門關系非凡,錢我就不收你的了,只是想勞煩你一件事。”
馮瀾伸手:“但說無妨。”
“若是你們抓住了芙鶯,別說這副畫像是我給的。”
那顆痣是她唯一能幫芙鶯,若他還是被抓獲了,就不能再怪她了。
“可以。”馮瀾將畫軸收了起來,“我知道你們百曉生規矩多,這點我會遵守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