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崩了
江景禦擲地有聲,底氣十足,面對著溫太師的質問絲毫不慌,“難不成太師還要忤逆父皇的意思嗎?”
溫太師冷哼一聲,“聖上的意思本官自然不會忤逆,只是三殿下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奉陽鏢局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鏢局,你這般放肆的將他們一整個鏢局都帶進詔獄,讓旁人如何想?讓京城那些靠著奉陽鏢局生存的人作何想?”
“旁人的想法我又何必在乎,我在乎的是能否將罪臣抓捕歸案,”頓了下,江景禦冷眼看向溫太師,“太師若是非要阻攔,那就休要怪我不給您留情面了。”
“如果我說我今天就要阻攔了呢?三殿下難道要斬殺本官嗎?!”
溫太師雖是一介文臣,但在氣勢方面絲毫不遜於江景禦,甚至還能壓上他一頭。
見狀,站在江景禦身後的高安猛地上前一步,抽刀出鞘,指向溫太師,眉眼間滿是威脅。
他一出手,跟在江景禦身後的錦衣衛刷刷的也都拔出了劍,只是對準的並不是溫太師,而是高安。
錦衣衛為首那人大步走到溫太師身邊,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對著江景禦說道:“三殿下,我等奉林指揮使的命令聽您指揮,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可以任由你為所欲為!”
高安怒喝:“放肆!你區區一個副指揮使居然敢這麽跟三殿下說話,是覺得項上人頭太安逸了嗎?”
“我只是在就事論事,溫太師乃是我朝元老,你不過一個侍衛還想跟他動刀,難道你就不放肆嗎?!”話落,他一抬手,身後的錦衣衛呈包圍狀將江景禦以及高安幾個侍衛圍了起來。
“三殿下,如果您讓我們幫你做別的事,我們可以聽令,但若是要對溫太師動手,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林城,好了。”溫太師伸手攔了攔林城,語重心長的對著江景禦說:“三殿下,我知道你急於辦案證明自己,但這案子可不能這麽辦,朝堂本就屬於動蕩時期,江南嶺南山南三城盡失,京城百姓人人自危,你若是在這時候將偌大的一個鏢局全都抓進詔獄,你叫他們怎麽想?他們會覺得你暴虐成性,枉顧時局,無法成為一個優秀的掌權者。”
聞言,江景禦輕笑了聲,他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的狠厲,再抬眸看向溫太師的時候,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太師話說到這份上,不就是想讓我放了楊振嗎?”
溫太師沒作聲。
“我可以放了奉陽鏢局的其他人,但是楊振,說什麽我都不會放,”頓了下,江景禦語氣驟冷:“太師若是執意如此,可以強行帶人走,但是我一定會拚命阻止,大不了就耗上我這條命?太師覺得是皇子的命重要還是一個罪臣的性命重要?”
溫太師抬眸看向楊振,對上他的視線,楊振緩慢的搖了搖頭,意思大概就是-——不要魚死網破。
“可以。”溫太師點了頭,“既然你覺得楊鏢頭有嫌疑,那你便留下他審查,至於其他人我就先帶走安置,處理好以後我會親自入宮同聖上說明。”
江景禦嗯了聲,“那便請吧。”
從奉陽鏢局總共帶出來鏢師加上老弱婦孺109人,最終只剩下一個楊振留在了詔獄。
溫太師並沒有將他們送回奉陽鏢局,而是帶回了太師府,吩咐親信妥善安置好他們,這才匆匆出了門。
他一走,四姨娘便走了出來,問老管家:“太師今日這事怎麽了?怎麽如此急忙?”
老管家垂眸:“老奴也不知。”
說完便將後院的大門仔細關上,這才繞過四姨娘離開。
見狀,四姨娘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她捏了捏手中的絹帕,轉身匆匆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回了院子後,她便將自己關在了房間,好半晌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手中還拿了一封信,她將信交到信得過的小廝手中,千叮嚀萬囑咐後才讓他走。
目睹了這一切的溫媛兒眼裡閃過一抹納悶,趁著四姨娘不注意,悄悄的溜了出去,跟上了那小廝的步伐。
另一邊,芙鶯的馬車已經出了京城數百裡,到了一處小客棧,停下馬車休息。
彼時的二代已經卸下了人臉面具,赫然變成了一個清俊小生。
他手中拿著一把折扇,先一步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破敗的小旅店,低聲歎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在京城過了十年好日子的我,居然也有逃亡的一天,唉。”
身後遲遲沒有傳來動靜,他狐疑的往後看了眼,正好看到芙鶯抱著一臉別扭的櫻辛下馬車。
“嘖嘖。”他挑了挑眉,眼底浮現笑意,“櫻辛啊,我芙哥可不輕易抱人,你就偷著樂去吧。”
“呵。”
櫻辛沒好氣的別過臉,要不是手腳都被綁住,他才不會讓芙鶯抱著自己下馬車。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已經斷定了,芙鶯就是妥妥的一個登徒子!
“咱們時間有限,在這吃口飯就要繼續趕路,所以就先不給你松綁了,等會吃飯的時候我喂你。”芙鶯臉上沒什麽表情的說。
“我可勞煩不起你喂,你只要給我松綁不就好了?”櫻辛冷聲道。
芙鶯扯了扯唇,“那多麻煩。”
進了旅館,店小二便笑呵呵的跑了過來,問:“諸位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打尖兒,上幾道你家的好菜,我們急著趕路,最好做的快一點。”二代說道。
“好嘞!諸位先請坐。”
走到桌旁,二代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一手扇著扇子,一手撐在桌上,看著滿臉別扭的櫻辛和滿眼歡喜的芙鶯。
芙鶯動作輕柔的將櫻辛放下,而後坐在了他身邊,看著他笑:“你這副板著臉的模樣是最好看的。”
櫻辛:“?!”
絕對是病得不輕!等到了嶺南,無論如何,他也要跟芙鶯撇清關系,要不然再跟他相處下去,他怕這輩子死的更快。
“你是不是在想,等找到了溫簡卿就再也不搭理我了啊?”
櫻辛:“……”
不多時,小二端上了飯菜,芙鶯輕車熟路的端起飯碗,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喂到櫻辛嘴邊,“張嘴。”
櫻辛別開了頭,“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吃了這頓後,下一頓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芙鶯強硬的送到他嘴邊,“吃。”
櫻辛緊閉著嘴,來回的閃躲著。看他一直不配合,芙鶯將飯碗當的一聲放在了桌上,單手按住他的下顎,強硬的塞進了他的嘴裡。
櫻辛被嗆了一下,忽的咳嗽起來,身子痛苦的彎著,咳的眼眶泛紅,一副被蹂躪後的脆肉模樣。
見狀,對面的二代有些看不下去了,抿了抿唇道:“芙哥,你怎麽這麽……殘忍了?”
芙鶯給了他一個眼刀,看著櫻辛咳的上氣不接下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我讓你吃你吃不就好了?”
櫻辛緩過來,抬眸看向他,那雙不滿紅血絲的眼裡滿是怨恨。
濃烈的怨恨。
芙鶯被驚了下,剛想開口安撫他,就聽二代繼續道:“人家不吃就不吃,哪有像你這樣的,還往人家嘴裡塞的,也就是殿下不在這,要不然肯定揍你。”
二代暗戳戳的說。
“對不起。”芙鶯說。
櫻辛側開了頭,突然發覺一切都在朝著他始料未及的方向發展,發展的讓他害怕。
“既然現在不想吃,那就先打包,等餓了再吃。”
說完,芙鶯喊來了小二,讓小二將飯菜打包裝在了飯盒裡面,單手拎了起來,另一隻手伸出去想碰櫻辛,卻被他下意識的躲開。
櫻辛抬眸看向二代,“能勞煩你幫我把腳上的繩子解開嗎?”
二代一怔,瞥了眼芙鶯,點頭道:“行。”
他走過去將櫻辛腳上的繩子解開,想扶著他出去,卻被櫻辛給拒絕了,“我還不是個廢人。”
二代眨了眨眼,看向芙鶯,那眼神仿佛在說:得,這回徹底崩了。
芙鶯拎著食盒的手不斷的捏緊,直到指骨泛白。
他哪裡做錯了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