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臭脾氣
山河圖……
傅貴妃稍一回想便想起了那幅畫,想當初亭兒畫好以後可是被秦皇帝珍愛了許久,一直到亭兒惹出那件事,秦皇帝才將那幅畫收了起來,沒想到今日他居然又翻了出來。
念及此,她眼底流露出一抹哀傷,“陛下還能記得亭兒,不生亭兒的氣,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秦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靈兒啊,朕當初是真的被那逆子氣到了,但是都過了十年了,在北疆那種蠻夷之地,也不知道他過的是什麽日子……朕心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想他的。”
傅貴妃抬眸,那雙水波瀲灩的眸子裡溢滿了傷心,她撲進秦皇帝懷裡,低聲啜泣道:“陛下能這麽說,臣妾真是太高興了,只是亭兒那孩子過於頑劣,這十年間,臣妾給他寫了無數封信,卻都是石沉大海一般,渺無音訊。”
“那孩子就是脾氣太倔了,這是隨了朕的脾性啊。”
聽到這話,傅貴妃眼底閃過一抹不屑,但她窩在秦皇帝懷裡,沒人能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那陛下,打算如何處理呢?”她緩緩問道。
“朕想著,將他從北疆召喚回來,眼下國都多災多難,山南嶺南江南已經被幽州軍拿下,世人皆傳那幽州王殘忍暴戾毫無人性,朕最近是日日夜夜都在惦念著那三個城池的百姓啊,你哥哥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老三不擅武力,林昭要守衛皇宮,如今也就只有亭兒能擔此重任了。”
傅貴妃在心裡冷笑,原來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才想起她的亭兒來了,不愧是帝王啊。
“那陛下打算何時下旨召亭兒回宮呢?”
秦皇帝沉吟片刻,隨即說道:“明日我便派欽差大臣前往北疆!”
宮殿門口,李福望著天空中聚攏到一處的黑雲,抬手攏了攏外衣。
旁邊的小太監見狀,伸手幫他整理了兩下,終於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問道:“公公,您剛才為什麽非要讓我拿那件披風啊?”
李福瞥了他一眼,抬眸繼續望天,低聲道:“要變天了。”
小太監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須臾,他恍然大悟,一定是因為那件披風比較保暖,所以才讓他拿的那件。
確實要變天了。
浩浩蕩蕩的傅家軍開始南下,駐守在嶺南的幽州軍的操練也是如火如荼。
嶺南糧草供應嚴重不足,但是山南卻是足的很,江南那邊更是豐富。
練兵場裡,顧承璟一襲黑色鐵甲,手執巨闕,刀法迅速,讓人都看不清他是怎麽運作的。
跟在他身後的是暗影衛,這些人都將會是主力軍,也是他雄厚的左膀右臂。
前些日子,他躺在床上休養的時候,翻閱了很多古籍,根據傅家軍的行軍方式研究出了一套對戰的策略。
秦國將士慣用長槍做陣,而幽州軍卻向來是不顧及那些的,這次要和傅家軍開戰,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他教給了暗影衛一套專破傅家軍陣法的招式。
學起來不容易,但是暗影衛都是人中龍鳳,不過一天的時間,便已經掌握了七八分了,對此,顧承璟非常欣慰。
他走到一處桌前,端起桌上的水壺大口的灌了兩口水,而後重重的將水壺放回桌面上,剛想去繼續練兵的時候,顧十五來了。
“殿下,您已經練了一天了,該休息休息了。”
顧承璟古怪的瞥了他一眼,“你的兵練好了嗎?居然來管起我來了。”
顧十五摸了摸鼻子,“溫姑娘說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能太長時間的勞累,不然……”說到這,他臉色有點發紅,後面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
顧承璟挑眉:“不然什麽?”
“不然對身體不好,身體一旦不好了……她可能就不要您了。”
“她敢?!”
“溫姑娘敢不敢屬下不知道,反正她是這麽交代我的,還說,您大可以不聽,晚上就準備卷鋪蓋睡別的地方去吧。”顧十五學的有模有樣的,語氣都是故意學的溫簡卿。
顧承璟面色變了變,抬手就想打他,顧十六往後退了一步,“殿下,該說的屬下都說了,怎麽辦還是得看您自己,屬下先去練兵了。”
“……”
他瞥了眼前面黑壓壓一片的暗影衛,思索再三還是絕對今天一並將所有功法都教給他們,大不了晚上多哄哄小姑娘。
想著,他拎起放在一旁的大刀,走了過去。
另一邊,溫簡卿正坐在帳篷裡翻閱著古籍,帳篷的簾子忽的被人掀開,顧十六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說:“溫姑娘,您交代我的話顧十五已經幫您一五一十的傳達給殿下了。”
溫簡卿放下手裡的古籍,“那他怎麽說?”
“這個,”顧十六眼神有些閃躲,“殿下什麽也沒說。”
“什麽也沒說是什麽意思?”溫簡卿微微皺眉,“所有的話都傳達過去了,然後他什麽也沒說是嗎?”
顧十六艱難的點頭:“是這樣的。”
“呵。”長本事了,飄了,不把她放在眼裡了,不愛她了……
對,肯定是不愛了。
念及此,她捏著估計的手指微微用力,纖細的指骨微微泛白。
念喜倒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說:“姑娘,殿下他可能是比較忙,您別生氣。”
“殿下?”溫簡卿冷哼了聲,“他不配你叫他殿下,還是叫他質子得了。”
念喜一臉懵逼:“……”
可是這個名號是今天才改過來的啊。
溫簡卿氣呼呼的放下手,“他這次之所以會這麽嚴重,全是因為之前的舊傷堆積,身體沒有痊愈,照他這麽折騰下去,不病倒都怪!”
聞言,顧十六和念喜面面相覷。
溫簡卿將古籍收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回府。”
回府的路上格外的安靜,溫簡卿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念喜想勸她別生氣,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兩人的性格擺在那,一點不合都能生氣。
馬車停在路府門口,剛一下車,冰涼的夜風呼嘯而至,念喜冷的打了一個哆嗦。
“姑娘,咱們先進去吧。”
“不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在外面溜達一會兒散散心,不用你們跟著,現在的嶺南,安全的很。”
“好。”金剛和念喜一起點頭。
溫簡卿手背在身後,沿著路府門口的官道走了。
又是一陣涼風拂過,念喜打了個冷戰,抬腿就往府裡跑,金剛跟在她身邊,冷哼了一聲說:“早上走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會冷,你不信,現在知道了吧?”
說著,他伸手便想解自己衣服,只是還沒等他解開衣服,白鶴便忽然出現了,他手裡還拿了一件披風。
金剛解衣服的手微頓,皺眉喊道:“你怎麽又來了?”
念喜抬腳直接踩在他腳上,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說:“你怎麽管的那麽寬?”
白鶴抿唇笑了笑,走上前來,動作輕柔的將披風搭在了念喜身上,語氣平緩的說:“今日你走的時候我便覺得你穿的有些單薄,這才特意給你拿了件衣服過來。”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都很快凍死了。”念喜將披風系在胸前,朝著白鶴笑了笑:“對了,昨晚那隻小花貓怎麽樣了?”
“在我房間裡放著,怕它出去亂跑再被旁的野貓欺負。”
“那我能去跟你看看它嗎?”念喜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請。”頓了下,白鶴看向金剛,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金剛打斷:“沒人對你那破貓感興趣!”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念喜撇了撇嘴,推著白鶴往裡走:“咱們不用管他,他就那臭脾氣。”
臭脾氣嗎?
金剛苦笑了一聲,將解開的衣扣重新系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