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的閻王爺
側面馬車簾子刷的一下被大刀砍斷一半,顧承璟長身直立在馬上,神情懶散,眉眼間卻凌厲逼人。
傅承頓了下,問:“你是誰?”
“你的閻王爺。”
話落,顧承璟大手一揮,猛地將馬車棚子從中切開,傅承曄不是吃素的,當即提起手邊的長劍就想反擊,只是手才剛一碰到,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直直的刺穿了他的手背,將他的手背同木桌釘在了一起。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問:“你到底是何人?”
顧承璟沒搭理他,側眸瞥了眼顧十三,吩咐道:“先押下去,別殺他,以後或許還有用。”
顧十三瞥了眼傅承,拱手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天內,幽州軍一路北上,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拿下了山南江南兩大城池。
顧承璟本意沒想攻打江南,畢竟那麽美的地方,受了戰火入侵就不好了,卻不成想,在途徑江南的時候,江南知府率領百姓對幽州軍夾道相迎,求他攻下江南。
對此,顧承璟:“??”
這年頭真是求什麽的都有。
至於山南就更不用說了,為了去支援嶺南的朝廷駐軍,傅承幾乎帶走了山南的所有兵力,以至於幽州軍逼近城門的時候,守衛軍連反抗都沒有,直接打開了城門,以至於衛楚一度懷疑這是他們的陰謀,不過事實證明,他是錯的。
“經過嶺南一事,狗皇帝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江南山南百姓對你們幽州的信任都比對秦國朝廷的信任要大。”衛楚同顧承璟說道。
顧承璟唇角輕扯,沒作聲。
萬萬沒想到,在秦國居然一路順風,就簡單的收拾了一群廢物軍隊,就成功的拿下三座城池,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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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東城門口。
江時亭一襲白衣騎在馬背上,在他身後跟著幾個絮絮叨叨的人。
“要俺說啊,皇上這次真是蠢到家了,再怎麽說嶺南也是個人口大城,他說滅城就滅城,都趕上嶺南城是別的國家的了,完全不考慮會不會失民心。”騎馬跟在江時亭左側的瘦子繪聲繪色的說道。
“你可說錯了一句話,”右邊的胖子瞥了他一眼,“嶺南城要是別人家的,咱們聖上別說滅城了,就是發起進攻這件事,他都得斟酌幾天。”
“皇上太慫了。”
“那可不。”
身邊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熱鬧非凡,迎著日暮緩緩的走出了東城門。
江時亭眉眼淡淡,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講話也一直沒有什麽表情,像是和他們處在兩個相反的世界一樣。
“不過,那個溫簡卿倒真是有兩把刷子,那麽恐怖的瘟疫,到了他面前,居然就輕而易舉的化解了。”瘦子忽的說道。
“那也沒有咱家殿下厲害。”胖子笑嘻嘻的拍馬屁,沒成想——
“她確實比我厲害。”江時亭冷淡的掃了他一眼。
胖子噤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江時亭的臉色,沒再說話。
日暮將幾人的身影拉的老長。
“山南江南已破,秦國的左膀右臂便毀了,想必老三也該動手了……”江時亭的聲音隨風飄散在了日暮中,同林間的鳥兒混成了一支意味深長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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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昭和溫太師才剛走出京城一天,在前往山南的路上,就接到了幽州軍佔領山南江南的消息。
不過這也沒什麽讓人好奇的,畢竟幽州軍前些時日才攻下趙國,現在要來攻打秦國也是正常,只是不知道這時候大梁會如何做。
“太師,幽州這是什麽意思?”林昭捏著手中的捷報,滿臉的不理解,“前段時日不是還傳說他們要攻打趙國的嗎?怎麽突然就轉到秦國了?”
溫太師瞥了林昭一眼,“幽州王性格乖張暴戾是眾所周知,他想做什麽也向來沒人猜得到,再說,就按照秦國如今這個模樣,就算幽州不打,你覺得別人會放過這塊肥肉?”
聞言,林昭眉頭皺的更深,“大梁那邊……”
“他們的朝陽公主還在京城,這可是大梁對外宣稱最尊貴的公主了。”溫太師意味深長的說。
林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做聲。
好半晌,林昭抿了抿唇,低聲問:“太師,你有沒有懷疑過顧承璟的身份?”
聞言,溫太師挑眉看向他:“此話怎講?”
“我懷疑顧承璟暗地裡是和幽州王有聯系的,不然他怎會如此囂張,最重要的是,趙國被滅國的時候,顧承璟正好外出不在京城,再者說,”林昭頓了下,聲音壓得更低,“顧承璟是興國的前太子,當時他母妃被興國皇帝逐出皇宮,他可是在外流浪了好幾年才以質子的身份來到秦國的……”
聽了林昭的一番分析,溫太師砸了砸舌,“你說的不是不無可能,不過,如果顧承璟真的跟幽州王有聯系的話,那卿兒現在應該是很安全的。”
聞言,林昭嘴唇微動,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溫太師問他。
林昭抿唇,躊躇片刻後問道:“太師不會想就此返京吧?”
“你猜對了,我確有此意。”
“可是目前還不明確卿兒是否安全,這麽貿然的離開,如果錯過了她怎麽辦?”
“我已經派了探子快馬加鞭趕過去了,”頓了下,溫太師冷笑了聲,“如今幽州軍大肆入鏡,你我一個身為當朝太師,一個身為警衣衛指揮使,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陛下會放心我們在外面嗎?”
“可是,”
“別可是了,咱們正常前進,就看聖旨什麽時候追上咱們了。”
“好。”
林昭仰頭看著西邊緩緩下垂的目光,眼底蓄滿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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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城,路府。
溫簡卿拿著乾淨的毛巾,將沈依雪身上殘留的血漬擦得乾乾淨淨,還給她換上了她最愛穿的紅衣,那支曾血染沙場的紅纓長槍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身邊,陪同她一起沉睡。
雖然和沈依雪相識沒超過三天,但是在溫簡卿心裡,這三天勝似三年。
今天路行舟又發起了高燒,身上的傷口多處發炎,病的又嚴重了不少,甚至還陷入了可怕的夢囈中。
許是沈依雪的離開,他心有感應,所以在夢中,他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一遍遍,一句句。
“姑娘,金剛傳回消息說,顧質子他們正在整頓山南和江南的軍隊,怕是要明日才能回來這邊。”念喜從外面走進來,如是說道。
“嗯。”
溫簡卿緩慢點頭,並沒有將這件事多放在心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沈依雪倒下的那一幕,像是電影開了重複播放一樣,在她腦海中反覆上演。
看著溫簡卿的手被熱水泡的發皺,念喜眼眶微紅,她上前幾步,按住了她的手,說:“姑娘,已經擦得夠乾淨了,剩下的,讓奴婢來吧。”
溫簡卿輕飄飄的揮開她的手,“我親自來就好,你先去休息吧。”
“姑娘……”念喜眼眶微紅。
扣扣。
魏翎敲響房門,急著說道:“溫神醫,我家大人醒了。”
路行舟醒了……
溫簡卿拿著熱毛巾的手微頓,對著外面說了句:“我這就來。”
門一打開,首先看到的就是魏翎滿臉的擔憂,他眼眶發紅,眼球上布滿血絲,看著溫簡卿的眼神像是看著救世主一樣,“大人醒了便問夫人去了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就來找您了。”
說這話的時候,魏翎嗓音微哽。
大人還臥在病榻上,夫人就出了意外,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大人交代,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現如今,能靠得住的,就只有溫簡卿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