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決戰下
顧承璟手起刀落,那人便頭身分家,熱血四濺,至死瞪大的眼睛都沒能閉上,馬蹄踏在地上迸濺黃沙,不多時,便淹沒了他的屍體。
溫簡卿眉頭輕輕皺著,眼神空洞木訥,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顧承璟抿了抿唇,將她按在懷裡,腳尖輕點,單手扯著韁繩,輕而易舉的坐上了馬背。
“不行,不能走!”
溫簡卿猛然回過神,哀求的眼神看著他,哽咽道:“沈依雪的屍體還在那邊,我得帶她一起回家。”
沈依雪是她來到書中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個由衷敬佩喜愛的人,況且,她已經答應了路行舟,無論如何,得帶她回家。
在她身上,有她永遠都無法觸碰到的東西,是她望塵莫及的。
“沈依雪是誰?”顧承璟扯著韁繩的手微頓,“男的女的?”
“是女的,”溫簡卿目光眺望向沈依雪倒下的地方,見她還黯然無恙的躺著,微微松了一口氣,“你快放我下去,我要帶她回去。”
顧承璟的目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沈依雪的屍體後,眉心微微舒展開,扯著韁繩調轉了方向,不一會兒就到了沈依雪旁邊。
正好金剛也跑到她屍體旁,兩人無聲的對視了一眼,顧承璟先開口說話:“等會你記得將這具屍體帶回去,”
“不行,我要親自帶她,”溫簡卿抬眸看向他,水波瀲灩的眸底滿滿都是祈求,“顧承璟,她對我很重要。”
很重要?
比他都重要嗎?
顧承璟心下冷嗤一聲,沒做聲,手上倒是實誠的握上她的腰,輕輕一抬,就將她從馬背上移了下去。
溫簡卿腳剛一沾地,腿就軟了,要不是金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恐怕她已經直愣愣的摔倒了。
看著金剛扶在溫簡卿手臂上的手,顧承璟眉峰微蹙,縱身下馬跳了下來,眼刀狠狠的刮了金剛一眼。
金剛裝作沒看見,小心翼翼的扶著溫簡卿蹲下,眉心微蹙著:“小小姐,節哀順變。”
溫簡卿喉嚨微動,她輕輕推開金剛的手,抿了抿唇,看著沈依雪恬靜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說:“依雪,援軍來了,嶺南有救了,誰也不能再欺負嶺南了……”說著說著,她就哽咽了起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的砸在地上,更是砸在顧承璟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冷漠的掃過遠處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朝廷駐軍,眼底浮現一抹殺意。
看來他不在的這十天,這群人是沒少欺負他的姑娘。
想著,顧承璟垂在身側的拳頭硬了。
溫簡卿小心翼翼的扶起沈依雪的身子,費力的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依雪,我帶你回家。”她抹了一把眼淚,踩在坑窪不平的沙地上,腳下有些踉蹌。
北城門城門口,遍地都是屍體,真是應了那句屍橫遍野,哀嚎不絕。
而遠處的朝廷駐軍被顧承璟的部隊攻打的像是落敗的狗一樣,狼狽的不成樣子。
溫簡卿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向顧承璟,被淚水衝刷過的眼眸格外的清亮乾淨,可眼底卻滿是委屈,是對著他才有的委屈。
她指著遠處落敗逃竄的駐軍,說:“顧承璟,他們欺負我。”
顧承璟目光微變,抬手握住她的手:“你先回城,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他們怎麽欺負的你,我就怎麽欺負回去。”
溫簡卿緩慢的點頭,扶著沈依雪轉過身,朝著北城門走去。
見狀,金剛捏緊了手中的刀,低聲道:“果然我沒猜錯,一個普普通通的質子,怎麽可能會讓狗皇帝聞之色變?只有實力足夠強大,狗皇帝才會給你足夠的面子,我說的對吧,幽州王?”
顧承璟沒做聲,他舉起手中的巨闕,黑色大刀在日光折射下散發出冷冽的光芒。
他冷笑一聲:“狗皇帝?很快他就狗屁不是了。”
話落,他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瞬間加入了遠處的戰爭。
顧承璟帶來的是從楚國撤離的十萬大軍,他改變了原有進攻楚國的想法,而是要直接逼進秦國京城,把秦國放在最後,是因為他不想秦國那群人死的太容易,想慢慢的折磨,卻沒想到這群人竟然罔顧生死,想要覆滅嶺南城一城的人,這種昏庸的帝王也不用再留著過年殺了。
朝廷駐軍被打的節節敗退,傅正原本是在帳篷中享受著兩個美人伺候的,卻沒想到,突然就有人衝進了他的帳篷,他剛想坡口大罵,他身邊的兩個美人就已經被鋒利的箭隼封了喉,死相淒慘。
站在帳篷門口的人半邊身子隱在光影下,手中拿著的弓弩在光亮下泛著冰冷的光輝。
傅正瞪大了眼睛,扶著肚子上的傷口,緩慢的伸手去夠放在一邊的劍,只是還沒來得及碰到,那人就已經大步走到他身邊了。
“聽說你欺負我們主子了,”那人嗤笑一聲,反手奪過傅正手中的長劍,一把刺進了他本就受傷的腹部,“可真是該死。”
“你……是誰?”
傅正嘴流下鮮紅的血,他用手扶住肚子上的長劍,驚恐的往後退,“你們主子……是誰?”
“你不配知道。”
衛楚身子前傾,猛地抽出他腹部的那根長劍,在他錯愕的注視下,再次將長劍刺入了他的胸口。
傅正身子抽搐了兩下,身子癱軟無力的倒了下去。
衛楚抽出絹帕,擦了擦臉上的血,而後面無表情的將絹帕扔在了傅正臉上,轉身離開。
沒有人會知道,在所向披靡的幽州軍中,居然混雜了一百多個衛家軍。
彼時,山南知府傅承的大軍才剛過關口,正慢悠悠的前往嶺南支援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被幽州軍追的四處逃竄的朝廷駐軍以及山南派過去的先去部隊。
傅承舒適的躺在馬車裡的軟塌上,忽的有人前來匯報:“報!大人!幽州軍來了!”
聞言,傅承猛地從軟塌上彈了起來,撩開了門簾,“你說什麽?幽州軍?幽州軍怎麽可能會在這裡?!”
“大人,千真萬確,嶺南城也已經被幽州軍接手,少爺也慘死在了他們手上啊!”
“你說正兒……死了?”傅承一雙渾濁的眼球瞪的老大。
匯報那人緩慢點頭,不敢去看傅承的眼神,畢竟傅正是他的獨苗苗。
傅承從痛失愛子的悲傷中緩過神來,他用手臂撐著額頭抵在小桌上,咬牙切齒的說:“先撤退,在不清楚幽州軍人數的情況下,不能貿然同他們作戰,先撤回山南,等大將軍吩咐後再做打算。”
話音落下,馬車側面就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居然還想跑?誰給你的膽子?”
(本章完) |